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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為 lecheck 轉寄自 ptt.cc 更新時間: 2018-12-03 21:12:29
看板 Gossiping
作者 xunhuiwu (輝)
標題
 [爆卦] 小野校長逐字稿  RJ流理台第24集

時間 Mon Dec  3 20:20:57 2018


小野校長逐字搞 RJ流理台
https://youtu.be/J9ZMR8Sq2d8
RJ流理台第24集: 小野校長(完整版) - YouTube
因直播到最後幾分鐘網路斷了,補上傳完整版 贊助打臉名嘴:  打臉名嘴FB:  打臉名嘴Vimeo:  感謝器材支援: NHS-TMW-1台灣隊無線麥克風

 

本集約1小時20分

小野說明為何,三年來無償為市府,為台灣文化基金會做事。與柯P師生結緣的歷程

他見證台灣影視的發展轉變,與李安的結識,台灣新電影浪潮

文化基金會董事長  影視音實驗校長

柯辦總幹事 競選之夜 選後的告白 小野對於台灣影視文化,如數家珍。

不管對他多有意見,本集值得一看。沒時間看影片的希望這篇可以幫助到你們

---

柯文哲說,也許大家有不同過去,但我們擁有共同現在,就算有不同過去

也能走向共同未來

---

已經選後了,其實大家沒必要再追著他打,台北加油!!阿北加油!!


07:57  開始


RJ:RJ流理台的觀眾,大家現在在鏡頭前面看到的是我們小野校長。那小野校

長是第一位用這麼優閒坐姿入鏡的我們的來賓,那這個是我們RJ流理台的第24

集,也是我們可能到目前為止最重要的,我心裡面認為在文化的重量上面最重

的一位來賓。好,那我請校長跟現在我們線上的3百多位觀眾朋友打個招呼。



小野:好,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那這是我第二次在這種直播,上一次是跟柯市

長在那個一個咖啡店宣佈那個文化白皮書,那一次用LINE來直播這次是第二次。



RJ:對,我們這一次是用YouTube來直播。

校長,那個柯P都喊你小野老師,然後...



小野:對對..



RJ:然後柯媽也喊您小野老師...



小野:是



RJ:對,那到底您在什麼時間當柯P的老師?



小野:柯P每次都說小野老師然後就加一句說,他真的是我老師。那選舉完第二天

,我講一個心情選舉完各位都知道那種感覺非常疲累,第二天下午我突然很想去

台大醉月湖喔,好久沒去台大醉月湖,是因為他在整修嘛,阿我就騎個腳踏車騎

個ubike到醉月湖,我就想起我跟柯市長認識就是我在台大醉月湖阿,蒐集一些標

本回到陽明醫學院去做實驗,然後那一年我26歲,錄取我在陽明醫學生物實驗室

,錄取成為生物實驗老師跟研究員。然後柯P是第三屆的陽明醫學院的醫科學生,

第三屆。那時候我剛剛才踏進去,然後他是我的學生。那我那個時候大概是大一

的生物實驗。所以,我自己必須在我的實驗室養很多東西有植物有動物,所以我

必須去全台灣各地,外窗區去找有沒有扁形動物、扁形蟲阿...什麼,醉月湖有

草履蟲,我就覺得那個是一個好青春的那個年代,我這樣子認識一個18歲的柯文

哲,他字寫得非常非常的醜,然後成績非常好,然後非常沉默寡言,後來才知道

他很不甘心考到陽明醫學院,那事實上陽明醫學在當時喔跟台大醫學院只差1-2分

,而且蔣經國當時是創立一個公費的醫學院,所以畢業生都必須要到衛生所去工

作,其實現在想起來他那個概念是有點社會主義,因為他說醫生都是在大城市賺

錢,就是沒有醫生願意去鄉下。所以他想弄一所醫學院全部免費,那蠻貴的哦,

你看就七年都不要錢,所以有些人分數很高不想進台大,是因為沒有錢就念陽明

醫學院,所以陽明醫學院學生的程度是跟台大醫科相同。可(柯)他是一個什麼東

西都要第一名的人,所以他想重考,所以他一方面應付我們學校功課,一方面就

準備重考,兩年後又考回台大醫科,從此他在學歷上就不寫陽明醫學院。直到後

來有一天我們相遇的時候,我說你為什麼不寫陽明醫學院,那陽明醫學院又沒有

欠你的,而且陽明醫學院訓練是非常多很好多醫生喔,現在跟他一起在團隊裡面

有個叫...。




RJ:許長禮醫師



小野:很多,還包括以前做郝龍斌副市長的那個... (邱文祥),好幾個都是很優

秀的陽明醫學院同一屆畢業。喔!有一個叫璩大成,現在在台北聯合總醫院做副

院長叫璩大成,他是2003年台灣發生SARS的時候,他自告奮勇跑進和平醫院,沒

人敢去他自告奮勇去。所以陽明醫學院對我來講是一個雖然工作兩年,可是我覺

得我們當初號召了很多那個熱血青年,讀那個醫學院喔,到了暑假下鄉去做防癌

教育,還有做烏腳病的治療。所以,每一個人進到陽明醫學院都帶著一點理想色

彩,所以我就跟柯市長講說,你不要覺得很羞恥,然後他就把陽明醫學院這個學

歷寫上去了。所以我們兩相遇就是很後面了,就是真的中間就沒有再見面。可是

他好巧好巧就住在我們家隔壁。




RJ:老師我請問一下,所以你在陽明也只有兩年,剛好是柯P在那裡的那兩年?



小野:沒有錯



RJ:這是命中的注定對不對



小野:他兩年後就去台大,我兩年後就申請了一個在紐約那個水牛城Buffalo念

分子生物。所以別人想像不到我是這樣的一個角色,會同時寫作、電影、電視。

那,我們的機緣就這樣子認識的。後來他想要出來選舉,市長之前出了本白色力

量那本書,當時的出版社叫三采,他想選一個人跟他對談,他當時還不知道我們

兩個人是師生關係,他想了半天作家裡面可以跟柯文哲談,有點文學又有點生物

,想了半天我好像有點對,就問我說,诶你願不願意跟一個叫作柯文哲的人,他

出了一本書叫白色力量。我說我很願意阿,因為我覺得白色力量這個書,對我來

講我很想談,結果那個時候我還忘記柯文哲是我的學生,為什麼...




RJ:之後想起來了...



小野:對,因為我知道有個柯文哲,我只知道沒那麼巧,我想說我有個學生叫柯

文哲,可是不是這個吧,結果沒想到就是...。



RJ:你好厲害诶,因為醫學院一屆一兩百人對不對,你每個都記的起來



小野:記得..,所以...



RJ:你那時候帶了兩屆,對不對。



小野:兩屆,然後模模糊糊的,所以那個時候我記得有一個叫柯文哲,可是應該

不是這一個,然後他跟我一相認的時候,他反而告訴出版社說你找的這個人,是

我的老師。那我想,诶那我們不是很有緣份嗎。然後,最好笑的事情就是見面的

第一件事情就說,我有一題把他改錯嘛,他說有一題...,那蠻好笑的,他說:

老師!你之後有一題,那個腎臟血液循環你把我打錯三分這樣,我說你寫什麼,

他說那個你寫的那個renal cycle阿,其實kidney cycle也可以。我就,诶原來

他亞斯伯格,他永遠記得我把他改錯一題這樣,而且他好笑是第二次再碰面,又

講一次。




RJ:非常在意人家扣他分數 (XDDD)



小野:對對,因為他實在在乎分數,所以我覺得他反而在意這個,是他的弱點





RJ:市長他很有趣的地方。所以,因為小野校長我是您的粉絲啦,所以您的書我

讀的比較多一點,那時候我記得您太太好像後來也在陽明服務嘛對不對。



小野:對,一起



RJ:那時候去念書的時候,他還留著



小野:我26歲那一年,是已經大概寫了三、四本小說,而且開始介入電影



RJ:那時候那個蛹之生...以經賣到翻掉了



小野:對對,24歲的時候出版第一本蛹之生...,我本來以為柯市長沒有讀過,

我們在聊天中他還反問我說,诶老師阿你記不記得當時在中央日報,有一個叫

小诶、一個叫寶?、還有你。我說,你怎麼都知道。他說,我也是讀書的阿,

我也讀文學的阿。那我說你看過蛹之生沒有,他說當然看過阿,你


以為我沒看過。就是說,他其實都知道我是一個...。



RJ:他搞不好看過那個最原始的版本,最原始的那個書的畫圖...


小野:所以換句話說,我再教他的時候,他就知道我是個作家了。



RJ:哦是是是,他都沒有講破這樣。



小野:他沒有講破,而且後來我也模模糊也作了電影,作了電視,他也知道我再

華視當了總經理,所以後來有個心理是,诶那我找小野來當我的文化基金會,不

錯這樣子,他就是這個念頭..這樣子。




RJ:不過,這個要跟柯P對談沒有很容易,他是句點王。他不像我們這樣可以很

快樂的講,他講一講就咚...,就斷了,那要趕快生出第二個問題出來。



小野:對,他其實對文化這個事情,他有點障礙,他覺得文化我最不會講。所以

他每次就你你來講,他這次選舉找我,他就是說你來講文化。我說你其實蠻會講

,他有點障礙是他覺得他是讀學醫的,學理工的。他身邊的幹部全部都從醫學院

,或者是理工的。就是沒有文的,文的他也不太能溝通。那我是勉強一半,因為

我的背景是醫嘛,生物系,可是一半又是文。所以,他就很依賴我希望我幫他弄

整個文化基金會。而且他的概念是,文化基金會不要隸屬於文化局,應該把他變

成行政法人。所以,他找我的時候,他跟前面所有的市長都不同,前面每個市長

都是副市長兼這個文化基金會的董事長。那他就想說,文化基金會應該是文化工

作,我找一個文化人來做董事長。然後,把他慢慢辦一個行政法人,就出去了。

那你再找一群人來做,我不管你。所以基本上這個個性是很多人都沒有太懂他,

他真的放手。因為他說文化,我其實你們懂得比我多嘛,專業。所以他本來找我

是這樣,後來做不到。因為,200多個員工,預算大概5、6億,那議會認為說,這

個錢是議會編的,怎麼可能放出去,所以後來沒有成功。沒成功就算了,就是我

已經答應他做董事長嘛,而且我就是志工嘛。他跟我合作這兩三年來,我幫他做

了一個是文化基金會董事長,一個是台北市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的校長



RJ: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這念起來超繞口的,這有沒有薪水?



小野:诶,也沒有...。



RJ:來來來,兩個工作嘛對不對。第一個工作是文化基金會的董事長,這個聽起

來很偉大對不對



小野:诶,沒有薪水。



RJ:沒有薪水!第二個是,台北市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對,也是校長,

聽起來超威武...,但沒有薪水!(XDDD)



小野:他沒有,他應該倒過來說,他們本來應該沒有校長,要三年後才有校長,

可是他怕招不到學生。為什麼?五月份才開始要告訴別人說,這是個什麼樣的學

校。他不是學校,他是實驗教育機構,畢業的時候校長沒有那個...,他拿到的是

一個同等學歷的證書而已喔。




RJ:對,他不是一個畢業證書



小野:對,他是一個同等學歷證書。所以,當你要跟別人介紹這個學校的時候,

很難講。所以他們就有人建議說,我們要產生一個校長,那市長真得很幽默他就

說:有沒有薪水。他們說:沒有,因為三年後才要編(校長)。他說,那小野來做

,我當時心裡想,诶沒有錢的叫我做,我當時心裡想說,诶你真的很草率捏,你

欺負我是不是當初我把你改錯那題三分,我要欠你好幾年這樣。結果沒有想到當

天晚上他寫封信給我,我真的蠻感動。他說:小野老師,謝謝你願意接這個校長

。其實這個非常難,因為這個機構基本上什麼都沒有,他完全是靠學費來的,政

府沒有編預算。然後教室是在寶藏巖,臨時花了600萬把那個空屋子改建成教室,

裡面沒有設備,全部空的。全部要去跟人家募資,攝影機...,全部都靠要靠關係

去要東西。他說,從無到有是非常難的,所以我請你做,因為你以前做過電視阿

,電影你很多人脈嘛,想拜託你。第二,台灣已經沒有職業教育了,自從教育改

革之後,所有的高中跟高職都要升大學。那早期台灣有個職業教育,就是念到職

業學校畢業18歲,就可以去銀行工作,工專就可以畢業阿.職業學校一畢業..。



RJ:真的哦?所以高職以前可以進銀行工作喔,不用再考了喔?



小野:對,高職,不用再到大學。其實以前高職是非常好,學商的,學工的,就

進到體制去了,18歲。後來,台灣是變成就改成普設大學的時候,每個人都去借

錢喔。譬如說學貸什麼,所以他說職業教育太重要,這些孩子都不適應體制內的

學校。特別是這些小孩不適應體制內的學校,所以我們要辦一個學校,是實驗學

校,而且是影視音的。那時候台北市是要開始準備要做台北流行音樂中心,還有

北部那個,北投那邊有一個中國電影製片廠收回來,想要改成一個中國電影變成

那個製片場。所以,台北市其實在文化上的資源喔。包括流行音樂中心、包括台

北有一個電影委員會、台北電影節、還有一些美術館、當代藝術館、還有松菸..

。台北文化基金會足以支持一些學校,這些資源拿起來,200多個員工..。


他就是把錢花掉做一些文化活動之外,他所累積的知識哦,跟資源足以支持好幾

個類似的中學。所以,越想越覺得應該做。所以市長就寫封信說,謝謝你答應這

個校長。因為這個對我來講,做實驗教育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所謂實驗就是,不

要怕失敗。所以後來我們第一屆,剛開始走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有些議員在罵的

時候,我們市長把我們叫去說,走一半差不多,不要怕,走三分之一,正常。


走一半差不多,不然為什麼叫實驗,我最喜歡做實驗了。講到這個忽然想到,我

們兩就因為實驗認識的,在實驗室裡。所以,他講得很多觀念跟我一聽就是,蠻

契合的,就是說,不要怕失敗,不要因為怕失敗而不做。當時,本來那個學校要

成立的時候,第一個文化局長要做,第二個文化局長就有點猶豫了。他說當時的

柯P...。




RJ:第二個文化局長是那位女生嗎?



小野:謝佩霓局長,他就講了十個理由說不要做,可是他沒有惡意。他說,柯P那

時候的民調很低。我講這個事情是2016年,我記得柯P剛去的時候2015的時候聲望

很高,做了一年後,他有一度跌到六都最低。他最低的時候是2016的頭。




RJ:3月4月的時候



小野:對,就是找我來做那個基金會的時候。他找我說,那年小英剛剛選上總統

,他就在小英剛剛選上總統的第二天就找我,他說小英選上總統,整個台灣開始

改變,我們開始要搶一些人才,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備胎,幫我的忙。其中一個就

是說辦學校,弄文化基金會,他認為非常重要。那,可是這個學校設在寶藏巖。

寶藏巖是全台北市唯一沒有河堤,河邊的一個聚落,然後屋子都是自己蓋的,所

以會漏水,會什麼什麼...,怎麼聽都覺得不值得做學校。可是當時為什麼在那邊

,是覺得說,阿太好了,寶藏巖他沒有牆壁,跟那個藝術家生活在一起。寶藏巖

有一群藝術家,而且是國際交流的。還有一群老北北老嬤嬤住在那邊,诶太好了

,有三種聚落,學校、生活聚落、還有藝術家,太好了,沒有牆壁大家混來混去

這樣。當然,有點危險因為高高低低,所以我們必須裝很多監視器,怕說發生危

險。那當時的第二任文化局長就堅持不要做,說柯P民調這麼低的情況下,你給他

出點紕漏,怕生命危險,或者是來控告你什麼,學生發生什麼問題,你幹嘛去惹

呢?可是,這點我覺得最佩服柯P。他說,我既然要做就做了,怕什麼,你不要

因為民調低,什麼都不敢做。他說就是要實驗阿,我就最喜歡實驗。那你會說,

喔教育給你隨便實驗阿。問題是,這些來的孩子都是在體制內不適應的,他已經

無路可去。我們等於是一個好像,一個港灣在收留一批逃難的,就是說我打個比

方,很像是一個災難一艘船翻掉了,一些小孩游泳,沒有地方去。我們在這個港

灣收留他說,來來來來這邊,先喘口氣休息一下,那到我們這邊受受教育,想想

看下一步該怎麼走。其實我們學校角色就是這樣,而且當初辦的時候,好多人來

報名就知道,還有好多好多人不適應體制內教育。




RJ:連我都想報名,可以報名嗎? (XDDD)



小野:剛開始我們有收,想收三、四十歲,後來覺得太懸殊了,就沒有了。因為

最小才15歲嘛。我們第一屆還收到大學生,後來發現好像不太對,為什麼?大學

生太大,國中生剛畢業太小。後來政府又訂一個辦法說,普通學校,高二,念兩

年,再來我們這邊只要讀一年半就可以畢業。就是這個教育三法一直在修,我們

學校是再修法後成立的,成立兩年法律修了。所以我們學校不到三年,就有六個

人畢業,這六個人是因為已經念完高二,跑來我們學校再念個一年半,兩年,然

後提前畢業。




RJ:這樣就有同等學歷了



小野:對,所以我跟柯市長就是,做這兩件事情,文化基金會跟這個。所以他後

來忽然找我想當總幹事的時候,我覺得他是跟我相處了大概三年多,發現我是一

個還算很穩定的,可以幫他做事情。而且,他看到我不求,無所求的人嘛。他慢

慢看到我的性格,可能蠻適合去他選戰隊伍。那選戰隊伍打到非常激烈,天


天翻桌子吵架,我都不知道這麼嚴重,他想找一個比較溫和的來穩定一下這樣,

大概是這樣。所以,我們的關係可能是從這樣子,學生時代,到後來他真的找我

去做了三年多,我無所求阿。他每次遇到我都很不好意思,他曾經想編一點車馬

費給我,他說,阿不好意思老師...。




RJ:結果連一塊錢都沒有



小野:沒有阿,他說編車馬費,我說不要啦。我說就算我們師生感情,這個機會

也難得嘛,沒有人會剛好交到市長嘛。我說就算是我情感上,我幫你做,沒什麼

了不起,我自己是靠自己維生的。我一輩子真的就寫作阿...,就是靠自己。




RJ:是,無所求。校長,你知道他其實在台大醫院,做了一個跟你很類似的事情

..。



小野:什麼事情



RJ:他弄了一個後送病房,叫做德雷莎病房。那個就是專門收沒人要的病人。就

是各科去,大家都覺得風險很大沒有人要收的病人,他那個時候設了這個後送病

房。對,校長您就是被他找去,收沒有地方去的學生...。




小野:後來他每隔一段時間,都來我們學校看一看。很感動诶,那時候我們學生

作品有記錄片、有攝影作品,他每次看說那時候他自己很不懂文化。可是他每次

看都會,哇這個很厲害,哇好厲害,很滿意。其實我們學校也遇到蠻多艱難問題

嘛,譬如錢不夠阿,什麼不夠,然後學生也會有一些問題,這樣顛顛簸簸走了兩

、三年。他就覺得,诶還不錯,穩住了。他覺得基本上我應該是一個蠻穩住事情

的人。那事實上,我除了這次選戰之外的以前的人生,在朋友心目中都是會成事

,不會敗事的。導演找我說,诶你幫我當製片好不好,你幫我當...。或是跟我想

成立公司,他說你是一個很穩,可以把事情做成的人,不會失敗的。




RJ:所以,其實校長我覺得最厲害的對我現在年輕人來說,對我們現在線上將進

600人的年輕人來說。诶,這是一個要很認真做,然後做兩、三年,然後一塊錢都

沒有的工作...?



小野:對,沒錯



RJ:而且這是ㄧ個很繁重的工作



小野:而且壓力大到,譬如說你有責任,你沒什麼權利,因為行政手續不用經過我

。我像是個精神領袖一樣,可是萬一出事,你一定有責任。



RJ:後來畢業生同等學歷上面有您的名字嗎?



小野:沒有,我們另外印一張啦,我們自己做一套東西,每個人領一個獎座一張

東西,我簽個名,額外給他們一張這樣。



RJ:是,那所以校長您今年就是除了幫柯P打選戰之外,您今年也還在金馬獎有一

個工作。



小野:我始終是金馬獎的執行委員之一,然後今年答應了一個就是叫做創投會議

,創投會議是金馬獎四個部門之一。他有四個部門,一個是金馬獎本身頒獎的,

一個是國際影展,一個就是侯孝賢當校長的那個金馬班,就是有拍片經驗的人來

申請然後錄取,經過一個大概只有半個月的訓練,拍作品。另外一個就是新成立

一個很重要就是跟產業有關的,就是創投。就是全世界華語電影都來,可以參加

創投。來了幾百件,然後挑個33件,安排一個飯店,然後33個房間,所有投資者

都來,利用這三天。




RJ:投資者來投資電影這樣子,



小野:讓投資者來登記說,你對哪個案子有興趣,所以他每個案子都排滿一整天

的對話,從每個半小時這樣子,從早上排到晚上這樣,連續三天。所以,幾乎每

個案子都排滿,然後我的角色是跟舒淇,還有另外一個香港來的國際影展的一個

策展人。我們三個人是負責選其中幾個獎,譬如首獎頒給誰,然後還有什麼什麼

..獎。




RJ:就是創投的那些電影裡面的



小野:再挑幾個獎,其實只是一個給獎金,順便被選上的人他會有一個鼓勵說,

我得過創投首獎嘛,或者我得過創投的什麼獎,大概有十幾個獎這樣子。



RJ:可是,校長,這個我們外行的就比較好奇阿。電影又還沒拍出來,那你到底

要怎麼評審他阿?



小野:他當然是提出譬如說他過去的作品阿,我如果是某導演,我過去曾經拍過

電影,所以我要附我過去電影作品。



RJ:可是獎的目的不是說,就是獎他現在要...。



小野:當然是比阿,就是說你這個導演過去拍過什麼,你現在提這個案子是書面

的,他有些人已經往下拍了一點...。



RJ:哦,那他拍了一點也可以給你們看



小野:都可以,所以他有的是已經要拍了,有些是什麼都沒有一毛都沒有,完全

都只有故事,也可以,阿有一些是劇本好了。所以完全是不同的程度,但是你的

判斷就是這組人在這個時候拍這個電影,他的意義大不大。譬如說,馬來西亞也

來了,然後他拍一個巫術。新加坡拍一個宗教,一個宗教領袖,可是他是功夫的

,他講出一種華人那種迷信跟宗教信仰。你就會覺得,诶這個好!這個幾乎是講

到一個華人世界的一種,集體的催眠,或者集體的意識,社會意識。




RJ:這個太厲害了,校長我打斷您一下,這個您來做評審絕對沒有問題。可是舒

淇既然有辦法做那種評審?這個太...。



小野:舒淇在國際上也當過很多大的,包括坎城阿什麼的...



RJ:真的嗎,他不是只有,我差一點說...



小野:你想像中他是個演員而已,但是舒淇本身在國際影展當過評審的,他也是

憑直覺說,他比較像以一個演員角度來說,我們評審還有一個目的是對話,

你除了給誰講之外,那段時間你等於跟他有點半指導。就是說,诶你這個案子往

哪邊去做會更好,或這個案子演員很重要你要不要換一個,或這個案子你要不要

找誰合作。所以,我們那個案子有趣就是,香港、澳門、新加坡、馬來西亞、中

國大陸、台灣。六個地方的華語電影,加上跟法國合作,或者互相合作,他好有

趣,那我們角色就是給他經驗,說诶你這個應該怎麼做怎麼做,應該錢多一點,

錢少一點...。阿中國大陸電影很奇怪,要嘛就很貴的,很大的製作,商業。要嘛

就是準備拍出來大陸都不能演的。所以你看好不好玩,要不極小,藝術電影,要

不然就極大。這一次頒獎反而沒有中國大陸得獎,因為一個是極大也不需要錢。

阿極小,好像他自己就可以作。我們反而給了香港,給了新加坡、馬來西亞、台

灣,這樣子。因為他這一些地方比較值得鼓勵嘛。




RJ:是,校長我很想問您,就是台灣的電影,從那個海角七號開始,就是一個一

次等於是,應該說連前面的那一次台灣的新電影的...



小野:對,就是那個更早的那個



RJ:更早的,那個可不可以請您說一下。我先講一下現在好了,台灣現在的電影

就是本土電影,我講本土電影。那自從豬哥亮過世之後,好像又...



小野:這個跟豬哥亮有什麼關係 (XDDD)



RJ:我就看那個 大尾鱸鰻,整個莫名其妙他為什麼那麼賣,這實在是...。



小野:哦...,那只是因為賀歲片啦,豬哥亮他代表的是一個賀歲片的起來,有他

的話,票房保證。就很像我那個年代有一個叫「許不了」,有點像。OK,但是台

灣電影就是困在那個市場問題,我們2300萬人口,市場不夠。其實這種跨國之間

的合作在歐洲是不稀奇。歐洲很少一個國家,法國電影自己拍完,自己在法國本

地就演完就夠了,沒有。歐洲,各種語言啦,譬如葡萄牙語、西班牙語、德語什

麼...。他們都是合作的,我們三個國家來合作一部電影,然後各自回到自己國

家放,用你自己的國家語言。他很少能夠獨立生存的,所以台灣電影也不是獨一

說,阿台灣電影沒有搞頭,不是!全世界電影差不多都這樣子,除了好萊塢,除

了印度那個寶萊塢,還有中國大陸可以自己養自己,是因為他市場夠大以外...。



RJ:可是以前香港電影也可以自己養自己呀。



小野:那現在他也不行了嘛。沒錯呀,香港電影沒有,香港電影是後來靠出口,

香港在電影最繁榮的時候,是打敗台灣電影。台灣電影早期在1980年代之前,是

靠新、馬地區可以拿一半的版權。再1980年以前台灣電影是因為沒有大陸中國的

競爭,也沒有香港的競爭。他非常的輝煌,可是那輝煌的背後是完全要滿足新加

坡,馬來西亞的華人,跟台灣的觀眾就夠。而且新加坡馬來西亞竟然可以出到


一半的資金。所以那時候,我們一年大概拍兩百部電影,看起來是西門町那個招

牌打下來,就有三個導演沒打到,就是類似這樣。那我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寫劇本

的,因為那時候誰寫劇本都可以,因為盛產量太大嘛,所以那時候我就偶然有機

會寫劇本。那後來1980之後就是台灣...。




RJ:那時候就是什麼,四行倉庫啦...



小野:阿那更早,四行倉庫跟八百壯士或者是英烈千秋、梅花,是屬於中央電影

公司拍的那個軍教片。另外一邊是像瓊瑤的文情電影,愛情片,或者

是功夫片,或者是社會寫實、黑社會打鬥、色情、暴力都有。各種類型啦,最少

的反而是那一種推理啦,鬼片,鬼片是有香港的殭屍片。那個時候台灣電影比較

沒有類型片,現在台灣電影,年輕這一批導演,你注意看,開始有鬼,紅衣少女

。或者是那個推理,推理劇。或者是偵探劇。以前台灣電影的類型沒那麼多,所

以回到台灣電影的問題,還是市場問題。就是說2300萬人口大概養不起電影自己

拍完在本地上完。就是台灣的未來電影,就像我剛剛講說,金馬獎如果扮演的是

一個華語電影的一個平台。新加坡、馬來西亞、香港、澳門、或者是中國大陸,

大家在同一個平台中,是可以合資的,甚至於這個題材,在藝術一點,法國人也

願意投資阿。像法國很喜歡跟台灣電影合作,那個因為早期台灣,我那個年代19

80台灣新電影,就是法國人發現的。他們在大地方在法國比記報導說,台灣1982

年,出現了一批新導演,1982年光陰的故事,或者大玩偶,海灘的一天,恐怖份

子,或者童年往事...。哇,那個拍的是,跟法國當年新電影浪潮的風格很像,寫

實,社會關懷...。




RJ:各位觀眾,各位觀眾。剛剛,小野校長念了多少部電影,那一些電影都會讓

你起雞皮疙瘩的,我們慢慢講來...,光陰的故事。



小野:對,四個導演



RJ:就是光陰的故事四個導演嘛對不對,就是最開始的第一部對不對。



小野:講到台灣新電影浪潮就是,1982年光陰的故事四個導演,一個是楊德昌、

一個是柯一正、一個是張毅,現在再作琉璃的那個,陶德辰已經失蹤了。 四個人

拍了四段東西,叫做光陰的故事,就忽然大賣。那四個電影拍的都非常實驗,在

當時我們要上片的時候,被我們公司的人笑說,找四個學生拍了四部實驗電影,

準備要死定了,結果沒想到大賣。為什麼?因為整個台灣在1980是一個文化非常

興盛的開始,包括蘭陵劇坊、包括雲門舞集、包括鄉土文學、包括現代主義的文

學。所以,後來我曾經遇到一批搞政治的人,遇到我都會說:阿小野,你們那個

年代,很像明治維新耶。我說:阿有這麼偉大。他說:對耶,你看新電影整個起

來,走到國際去了,之前我們只能到東南亞,放映。那個水準真的只有在亞洲,

絕對不可能去威尼斯、坎城、柏林。好,那是1982。1983那一年就開始拍兒子大

玩偶...。




RJ:等一下,校長我打斷您一下,所以那個時候您已經在中影公司...。



小野:我是1981進去的,我跟吳念真兩個人就是負責全公司的企劃跟拍片。



RJ:就是他寫劇本,然後您企劃



小野:其實都不是,我們兩個負責所有東西,就是先從idea,要拍什麼題材,然

後寫好一個企劃書,然後給老闆看,老闆同意的話,送到國民黨文公會去審查。



RJ:所以那個老闆是那時候...





小野:明驥是軍人蕭明驥 ,(當時中影的總經理)

他當時面臨一個中影做不下去,為什麼?

中影在1980年之前,本來是有一段非常輝煌的,拍那個愛國電影,譬如說英烈千

秋、梅花、八百壯士,大賣。那是因為整個台灣陷入國際有點像孤兒一樣,所以

那個鼓舞了愛國士氣。可是這樣電影慢慢在台灣不行了以後,連拍了好幾部都垮

掉,譬如說大湖英烈 緣 皇天后土,大概賠了兩億。




RJ:當時的兩億,各位,當時的兩億現在可以買101...



小野:對對對,三四十年前,然後這家公司RUN不下去了。然後那個做為軍人的總

經理,他那時候想通,他要搞革命,搞革命靠誰呢?靠一群不是原來體制裡的,

不是原來國民黨的那個體制裡的人。




RJ:靠小野跟吳念真



小野:也不能這樣講。就靠那個年輕人會寫做的,然後看起來很老實的,很忠厚

的,不會背叛他的,也不會污錢的。



RJ:沒錯,結果一個是念生物的一個是念會計的



小野:這是傳奇阿,吳念真是會計系,我是生物系



RJ:你們兩個很好笑,你們兩個那時候寫很好笑的歌,蹦蹦一串心是你寫的



小野:對對,他寫了熱線你和我,那時我們差不多五分鐘寫一首歌,然後掛別人

的名字這樣子。所以其實很有趣啦。



RJ:觀眾如果您不知道蹦蹦一串心怎麼唱,我可以google一下,心串串 心蹦蹦

 臉兒紅 都是為了你。熱線你和我就是,熱線你和我。



小野:我現在講的都是三十歲時候的故事



RJ:是是,好,在來1982是光陰的故事,1983是...?



小野:1983就是兒子的大玩偶,這部就是改編黃春明的三篇小說,那一篇就出事

情了,那篇就是探討台灣的日本殖民,還有美軍統治台灣。



RJ:诶,校長那個是三個小說嗎?



小野:三篇小說,《兒子的大玩偶》、《小琪的那頂帽子》和《蘋果的滋味》。

後來就出事了,出事的原因,就是各位一定沒有辦法了解,我們那個年代。就是

所為中央電影公司是國民黨的,我們在裡面工作,劇本、企劃,都要上級審查。

前一陣子已經是快要垮掉了,做不下去。所以,我們幾個被找進去,整整一年拍

不了東西,因為他還是不讓我們拍片。後來我們就提出一個小成本的概念,就是

說,我成本很小,因為以前一部電影三千萬四千萬。我現在只要四百萬,四個導

演一人一百萬。這樣拍,就算賠了的話也賠不了,就是零頭嘛,我們是這樣開始

的。到我兒子的大玩偶的時候,我想到李安了,那時候我們去金穗獎找


。诶,金穗獎有幾個不錯,李安當時拍了一部叫蔭涼湖畔,得到金穗獎第一名。

首獎,第一名,那時候就是想找李安,一聯絡,結果他在紐約大學念書,他不可

能回來拍。然後我們就找第二名叫曾壯祥,叫生命線。他就成為我們年輕導演,

一個就是萬仁,萬仁也是拍過一部電影在金穗獎得最佳影片《1981年 迷惘》,另

外一類,那另外一個就是侯孝賢。這點我就必須講侯孝賢,侯孝賢他說,既然你

們光陰故事培養了四個年輕導演嘛,這部你找兩個年輕的,我來帶,我來帶他們

。然後攝影師是當時的也是導演,叫陳坤厚,就是攝影師本身是導演。


http://blog.udn.com/dodobear/4958204



RJ:那時候杜篤之那些就已經在做音效了?



小野:對對對,那時候的所有的助理哦,就是因為這些新導演起來了,所以原來

在中央電影公司的助理,包括錄音的、剪接的、還有攝影的,全部都是助理。可

是這些新導演沒有辦法跟老師傅合作。因為老師傅看不起他嘛,就是把助理升上

來,那個對中央電影公司也非常困難。因為我們是個片廠制,他要爬很久才能上

來。反而是台灣新電影浪潮起來後,幫助了這幾個助理。這幾個助理我現在講名

字,每個都得過國家文藝獎。一個是李屏賓,一個是杜篤之(錄音師),一個廖慶

松(剪接師)才剛剛得經馬獎最佳貢獻獎,這三個就是跟我同時代。我們在中央電

影公司總公司,他們在片廠。我們同一個時代一起工作的年輕人。所以,那部電

影出問題了,我本來想找李安,沒有找到,後來就變他。這部片子一拍出來的時

後,我們上級單位叫文公會,發現不對,這個片子意識型態太有問題了。你這三

部不但不是梅花,不是英烈千秋。你反而是在諷刺台灣社會,經過60年代70年代

,美軍駐紮台灣,用車子撞到一個...。




RJ:那是蔣經國的時候



小野:诶對對,你根本在諷刺國民黨在台灣,這30年統治...。那怎麼會是國民黨

機構拍出來呢?所以後來他就設計一個,這是國民黨最厲害的,有一封黑函來檢

舉我們,然後展開一個大會之後把這個片子禁掉。這是我跟吳念真之間,想說我

們才來中影兩年,就出事了。看來熬不下去,因為這個電影一拍出來就有問題嘛

。後來,還是因為台灣社會...。




RJ:還沒有上映就有問題?



小野:阿對對,準備要禁演,或者是要剪。後來那幾個導演蠻硬的,絕對不肯剪

,萬仁導演就不肯剪。然後,後來就發生了很多媒體支援我們的事情。媒體開始

一篇篇寫說,這幾部拍的非常好阿,台灣電影等了哪麼久,等了一部終於可以參

加國際影展的電影,你現在要把他禁掉。所以等於是媒體救了我們,當時的媒體

不多,只有中國時報、聯合報、中央日報,還沒有自由時報。所以,很難想像那

個年代啦,然後電視台只有三台,中視、華視、台視。對,所以媒體記者個個都

熱血,所以我必須講哦,任何事情都是一個浪潮。不是誰厲害誰是英雄,是整個

潮流來了,誰也擋不住,我們幾個剛好扮演就是被浪潮推上去的,而且順手就做

了。如果我們違背浪潮,屬於保守的話,我們就抵抗嘛,還是擁有這個權利在中

影繼續拍軍教片,然後擁有資源不走嘛。事實上,我後來為什麼跟吳念真,我們

做了八年就是,只要一離開我們就是都沒了,因為台灣在民間也是沒有產業,只

有中央電影公司,非常大。他有片廠,有沖印廠,有十幾家戲院。所以我們就好

像一個恐龍的腦袋一換,站起來了,這種恐龍的腦袋一換站起來了,很巨大。那

個年代就這樣。後來「兒子大玩偶」一過關以後,後面就開始真的蠻順利的。其

實總經理,換一個總經理,他即使不是很欣賞我們這些人,可是基本上那個潮流

已經打開了。所以後來包括侯孝賢繼續拍「童年往事」,「戀戀風塵」。或者


楊德昌拍「恐怖份子」。甚至於,我還幫楊德昌寫那個「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後來沒拍成。後來李安第二次我們想找李安的時候,李安在美國已經畢業了,可

是他等綠卡不能回台灣。我們就寫了一個叫做長髮為君留,吳念真寫劇本,飛到

美國去想要跟他合作,結果還是沒成功。到了1988年蔣經國去世那一年,李安寫

了一個劇本叫做「囍宴」。他主動跑來找我們說,我可以拍了,我人也可以回


台灣,我們來談囍宴。非常非常可惜就是,我拿了囍宴去非常高興的跟老闆談,

老闆看到這個囍宴說,诶我再問問別人意見。因為他被我們騙過嘛,他覺得你們

會拍兒子大玩偶,會出賣我的。結果我就對他講,诶這同志呀。(XDDD)


結果1988就是這樣毀掉了,我們就跟李安沒有合作成功。1989年之初我就走了,

我跟吳念真兩個同時遞辭陳,我就走了。然後那一年就拍了「悲情城市」,是在

中影之外,那我跟念真離開中影還繼續寫了一點劇本。那後來念真在後來的十年

就當了兩部戲的導演,那我就完全在家裡整整十年。所以,中影八年對我來講是

,好像你如果不留在這個機構,幾乎沒有辦法拍出更好的電影,你離開就是永遠

離開電影。




RJ:所以這樣子講,就是說。校長,你那時候在八年你是體制內的革命家,有人

在體制內革命,那我可以問一個,應該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你的問題。你在那八年

你做出,你自己覺得最喜歡的電影是哪一部電影?




小野:我最喜歡電影呀,其實太多了阿,「恐怖份子」不錯吧,我自己得獎的嘛

。我寫過幾部後來有得過亞太影展,金馬獎的編劇。恐怖份子是我最喜歡的之一

。後來還有寫過「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還有蠻多...。




RJ:校長,所以楊德昌導演是後來「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還沒有拍完那一部?



小野:噢不是不是,「一一」...



RJ:是「一一」他沒有拍完?



小野:他在1990年就離開中影就自己在拍嘛,楊德昌離開中影後,是自己拍了兩

部電影,整個十年,1990年代只拍了,應該是「牯嶺街」、「獨立時代」、還有

「麻將」。那他整個人非常消沉,因為90年代台灣電影已經整個開始沒落,所以

他到最後2000年拍了一個「一一」,得到柏林影展最佳導演,後來侯孝賢也得了

一次喔,那他後來就過世了嘛。那是2000年他得了癌症到2007年過世...。


中間就沒有在拍電影,大概是這樣吧。



RJ:嗯,這個是,您講起來是,這個都在您身邊發生的故事厚。可是這個對我們

後代來看,我們看起來...,噢不能說後代啦...



小野:就是大家對這個歷史很模糊。

我有時候要講我做過什麼,我就覺得好吃力,我不知道該講什麼。



RJ:因為太多了



小野:也不是,就是我有十年在家寫做嘛,帶著陪著小孩長大。然後那十年我寫

了66本書,66本!平均一年出6本,所以寫到後來,出版社就說你可以出

雜誌阿,那商業刊。你不要出書,你商業刊寫個小野雜誌,然後每兩個月出一期

,然後搭配一點別的文章這樣。後來,我說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一本本寫。

雖然我在十年寫了六十六本書。內容大概都是寫青少年成長、小說、跟那個散文

,親子教育的,還有寫一些,其實我寫蠻多的,還有童話。我那年寫了十五本童

話,因為我那十年在家裡時間蠻多嘛。然後在中影那個八年我覺得是種奉獻,因

為八年拿的薪水很低嘛,我跟念真在那邊守了八年,就是為了給別人機會拍電影

,我們自己都不當導演。任何人做到我們這兩個位置,幾乎都當導演。在我們之

前,在我們之後,任何人只要做到中央電影公司,這個位置,就是編審、企劃,

在我之前跟之後的人,都當導演。就機會拿來自己做。我跟念真咬住牙不當導演

,就是你可以一直出來新東西,不斷的寫劇本,不斷的寫企劃。




RJ:做製片或者編劇



小野:就是等於幕後,編劇,製片,或者企劃。等於說我跟念真這八年來幾乎天

天都在想故事,想什麼故事阿,然後找誰來拍阿。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找導演

,我不是找演員,而是找導演。導演一但找到了,他就就進來了,加入我們工作

之後這個導演就去找演員,然後找到之後就叫去製片廠拍片。所以我們始終扮演

最前面就是尖端的,就是最前端的跟最後端的。譬如說,前端的就是東西做出來

,劇本出來了,開始拍攝我們就不碰了,去拍了,繼續想下一步。片子拍完一


回到我這個單位,我那個叫製片企劃部,我是副理兼企畫組長,所以我就管那個

企劃跟宣傳。所以其實回想起來我跟念真的角色是,企劃電影之外還扮演發言人

。就是每天黃昏的時候,很多記者來了,他到辦公室來探消息,有沒有東西可以

寫。那我們兩個就坐在那邊,嘴巴就一直講,然後回家就一直寫。我們兩其實就

扮演了八年的中央電影公司發言人的角色。然後幫忙宣傳這樣子。




RJ:是,所以您跟吳念真導演那個時候,就是那個時候的革命情感,到現在



小野:當然是阿,從來沒有遇到這麼熱血過,八年可以遇到這麼多年輕導演,那

麼優秀,就是說,這一點也是幸運。假使我們兩在辦公室裡,做的,那些導演都

不夠好,不夠強的話,基本上什麼也做不成。所以我覺得一個時代,要的是大家

都無私,就是說如果大家一有利益的時候,一開始搶奪利益的時候,這一件事情

做不成。所以我時常告訴年輕人說,任何一個時代成功一件事情,必須要有其中

有幾個人,是無私的奉獻。還有一個人叫詹宏志,大家都忘記他,他當時是製片

人阿,他幫侯孝賢、楊德昌做了好幾部最偉大的電影,悲情城市、牯嶺街少年殺

人事件,後來就繼續往下做。他做到後來,講了一句說,我也得賺錢養活自己吧

,我總不能一天到晚奉獻。他的個性就是這樣,他是沒拿錢幫人家做,做的時候

還背了一大堆的債,譬如說去幫人家去借錢。然後有一天就開玩笑說,那我也得

養活口養家活口吧,我也得替自己想,所以他後來去做PChome。所以,我們這一

群朋友可愛是在於說,就是在那個年代喜歡藝術,喜歡電影,然後無私奉獻,等

到回來發現錢不夠,要開始賺錢的時候,我就回家寫作。那念真也一模一樣喔,

念真40幾歲還在幫別人打工,也不拿錢。他有一天告訴我說,诶我存款簿一開,

將來有天我兒子要出國,沒有錢怎麼辦,我得開公司,已經40幾歲了。所以很多

人都不了解這一段說。哇,現在好像很風光,不是。是做盡所有工作之後想一想

,替自己想吧,開一家公司接一些廣告,就這樣子阿。所以這些朋友我為什麼那

麼珍惜就是這樣。那個情感是,不是你可以想像的,就是在年輕的時候,大家可

以無私的做你想要做的事情,然後到了中年,要為自己想一想開始工作。




RJ:可是校長你到現在,你到前三年,在做台北市政府的工作還是無私阿。

做那麼繁重的工作,還是沒有酬勞。



小野:但是因為我覺得,我應該這樣講,我們這個世代的人工作機會比較好,可

以寫劇本,然後我寫書,我寫書的時代剛好書也蠻好賣。我覺得,我那麼多讀者

回饋我的東西多到我...,因為在家裡寫做的時候就可以的話...,太幸福了吧


所以我怎麼好意思再要錢。就是說在從別人身上拿點錢,我不好意思,說句實話

我真的诶(*這句不太清楚)。



RJ:诶,校長,我聽過導演跟我講過。各位觀眾,因為我再TVBS打過工,我那個

時後曾經在台灣念真情這個故事成立,因為那個時候跟吳念真導演共事過一段時

間,那時候我是一個小小工讀生。他那時候跟我說,他開始寫劇本的時候,他好

樂。他說:蛤,原來寫劇本還有錢可以拿,太爽了。就是,我覺得就是這種精神

**啦,就是這種精神你才有辦法 create something 然後他才有辦法


achieve something(達成某事),我認為是這樣。



小野:當大家開始想自己利益的時候,這件事情做不起來,這是我的所有經驗,

大家開始盤算自己利益的時候,這件事情搞不好做做做,大家散了不要做了,你

知道嗎。




RJ: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其實有時候,不管是做這件事的精神,或是這件事情的

本身,他都是一個無私的,善良的,正向的,溫暖的,全部都是好意的,100%是

good will (好的意念) 的東西,你還是會遭受到一些誤解。遭受到波及,遭受到

冤屈,遭受到這些事情。那這個當然,這個我們等一下講,就是跟這次選舉比較

有關係。那當就是,基本上就是說,還是回到剛剛那個再1980年代,因為我曾經

在黃春明老師,他的一個雜誌專訪裡面看過他講說,那時候大玩偶要被禁的時候

,他那時候也很生氣。所以,我認為就是說,這個就是一個大時代的過程,也許

各位觀眾你們可能沒有辦法,不太了解說,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如果

對現在的年輕的觀眾,或是年輕的群眾來講的話,那一段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小野:那個時候,我們沒有民進黨,只有黨外雜誌,只有國民黨一黨獨大,然後

黨政皆是他的。然後那時候叫黨外雜誌,是一個反對者,可是非常的弱。那

我們那個時候新變起來的時候,就是靠邊緣這些比較反國民黨的,一些雜誌力量

來集結,包括大媒體也很同情我們,所以我們能夠在國民黨的機構裡,做國民黨

不喜歡的事。這就回到我的原則,就是你做什麼事情,不是替誰做。國民黨給你

的薪水不高阿,我也不是效忠國民黨阿,可是國民黨有那麼大的機構,是一個中

央電影公司,他如果每日都只來拍,宣揚他們自己政策,譬如說梅花,表揚當年

抗日戰爭什麼。他對整個台灣電影產業沒有貢獻,沒有貢獻,也沒有對提拔年輕

人有貢獻,那我們站在那個位置上,最重要的事是趕快把快把這個平台打開,讓

大家進來。那這件事情打開了,門打開了,大家全部衝進來。所以事後看,他們

甚至於講說,光陰的故事就很像「興中會」,兒子大玩偶就「同盟會」,所有人

集結這樣子。阿當時不知道,說句實話,就只是想把事情做好,我沒有想說什麼

革命阿,幹什麼,都不是,就是想把事情做好。好像就套句柯市長講的話,做對

的事情,就是找最好的導演,年輕的,很優秀的進來,把機會給他,他就會創造

一個歷史,你無法想像的。你想不到台灣電影在80年代之前,只能在東南亞上演

,技術也不好,水準也不好。只能滿足一些商業口味,他絕對走不到歐洲美國那

種大,或者是國際那種標準。可是到了80年代,我們器材還是很簡陋,還是配音

不是用那種同步錄音。就是現場收音回去,假裝同步錄音收進去,做成很像真的

,阿用棉被包著攝影機這樣拍,那棉被吸收聲音,怕攝影機的聲音噠噠噠噠,用

棉被包著拍。所以,那段時間其實用很少的錢來拍電影。很少的錢,所以我一直

覺得錢不是重點,是很少的錢很少的資源,可是大家很用力的拍。




RJ:對,做出很棒的東西。那其實,這次選舉也是很像,很少很少的拍。我們快

轉一下,快轉到開票的那一天晚上。



小野:開票的晚上那一天,我非常的焦慮,因為前面發生了那一些事情,包括我

去那個喔。我覺得我們後來,在我們內部有一個氣氛就是我害的,就是小野你害

的。就是說,後來市長跟我講說,怎麼會是你害的,你沒有影響那麼大。你的事

件其實微不足道,真正最大的是藍軍歸隊,還有韓流起來,整個全部改變。所以

那一天晚上,我心情是不能輸。輸了我真的這輩子完蛋了,就是百口莫辯,然後

那怎麼樣不能輸呢。前兩天就已經有人傳說,看來會輸喔。因為,藍軍歸隊的很

徹底,綠軍也開始歸隊,小英也開始一直拉回去。哇操,糟糕,綠軍是我們本來

想說,藍軍歸隊,但是綠軍還有一點會投我們的話,加上白的,我們還會贏,如

果綠的全部回去,我們就死定了。可是前兩天就是這個氣氛。




RJ:前兩天是這個氣氛,而且那幾天的滾動式民調,現在曝光了,那幾天的滾動

式民調其實都很不利,那時候總部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對不對



小野:對對對,有些是輸了,有些是輸有些是小小的贏,有的是微幅領先,有的

是輸掉2%。所以那一天我的心情就是,大家在那邊唱歌,人越來越多,因為在電

視上開票是這樣,上上下下,他們故意操作成上上下下。其實真實的情況,我可

以跟各位講,我就守在電腦旁邊看那個櫃子,一個票櫃一個票櫃開。開到十萬票

比九萬票的時候,柯市長領先一萬票。柯市長十萬,丁守中九萬的時候,領先一

萬。從那時候開始慢慢跌,微幅跌,譬如一萬...九千多...八千多...。




RJ:領先的幅度開始慢慢掉下來。



小野:但是從來沒輸過,從一萬到九千到八千七千,看的我整個心情,一直

跌跌跌。就是看他開哪裡嘛,你就開始知道,喔哪些區贏了,很快就知道了。

好,完了完了,大安輸了,而且輸很多。阿文山輸更慘,信義松山輸一點,阿其

他全部贏。可是其他的票很少,就其他全部贏,阿什麼什麼大同阿,大家都知道

,可是前面贏的就慢慢的輸掉。然後就從,一直滑一直滑。然後電視上一直打還

輸,所以我那時候數據就是,中選會的數據,一桶桶開出來,然後經過驗出來。

一個是打聽出來的各票口開出來的,整個文山區大概多少,那個然後一直對對對

。第二是到了晚上凌晨的時候,出現一個數字不動了,2千多票領先。那是大家傳

出來的,電視台大家聽到的。那我那邊就是一直開,開到最後,我幾點幾分多少

票都記下來了,幾點幾分滑到多少票,中間是多一點,少一點。上下震盪幾十票

就很安全,多幾十票,少幾十票。最慘是兩百票跑掉了,可是就這樣跌跌跌,跌

到三千多的時候,還剩下大概八個票櫃,贏了!大概就這種心情。剩下八個票櫃

沒開,八個全輸都還是贏阿,因為你還贏三千多嘛,這樣。贏了,好開心,那時

候兩三點了。那時候反而不會讓我激動到說,哇!贏了哭了,不會。只是覺得說

,阿鬆了一口氣。我下半生大概好一點,我的下半生,不是下半身喔,我的這一

輩子阿,要背負一個罪名,這真痛苦。然後,贏了,可能好一點,這樣。所以那

個仗打到最後,內部也聲音怪我說,都是我害的,我真的有點生氣,因為剩下兩

個禮拜了,怎麼會是我害的呢。中間發生這麼多事情,我就開玩笑說,沒關係啦

,輸了是我害,贏的話是你們後來救起來,這樣可以嗎,不要再罵我了,你們就

不要在罵我了,他們就不敢講話。因為,開口閉口就小野事件,小野事件。


小野事件沒有那麼偉大吧,你算算看我發生什麼事情,就是... :(。



RJ:那其實校長這樣子,我必須這樣講,其實這在選戰過程裡面,他們會抓著人

家弱點打。我看過很厲害的地方就是,他們其實那個時候抓了一個點,就是那個

1500那件事情,他抓1500去打老人。



小野:一直打,而且跟著我們一直走



RJ:對,抓著1500一直打,這個其實是,國民黨他們其實也很有經驗,那當然有

兩個事後看起來的分析啦。第一個,當然韓流他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效應。第二件

事情就是,當時是小英跟賴清德,小英其實沒有太大的威力,但是賴清德拉票有

效,賴清德拉票幫姚文智拉,實際上是有效的。所以滾動式的民調到前幾天,姚

文智有上到20%,如果姚文智上到20%,柯P就穩輸了




小野:我知道,就沒了。但是我早就知道姚文智上到20%,我們就完了,他15%以

下,我們就安全。所已決定我們勝負是綠的。藍的票後來,看到後來我一 check

喔,太巧了,跟四年前一模一樣。他的票櫃跟比例,甚至於每一區,松山信義這

樣每一區,跟四年前一比,只有小數點差別。譬如說四年前他這一邊開出來40.1

,他開出40.3。每一區,完全不動。跟四年前,不管市長做的好,或者市長做的

不好,你會發現,施政也好,選舉策略也好,動不了這一塊!這就回到,我們在

選戰中,要不要往跟綠營稍微有點結合的那個觀念。就是,四年前他是因為綠營

沒有推人,綠營沒有推人跟柯市長結盟,85萬票。而且事實上,事後證明,柯市

長當時的威力是外溢出去,跟現在韓流有點像。可是民進黨一直認為說,我幫你

打,這是個錯誤觀念。四年前你是靠他的形象,外溢出去,全勝。四年後,你推

一個人出來,剛開始推出來的那個不高,威力不高。是因為柯市長一直領先,可

是後來知道組織戰的人都知道,像里長好了,我舉個例子。我認識幾個里長,都

非常喜歡柯文哲,可是他是國民黨的。遇到我都會跟我講說,我告訴你,柯文哲

多棒多棒,我在這邊做里長做這麼多年,我這馬路呀,什麼光纖什麼都不做,沒

有人要理我,只有柯市長這四年,都幫我做了,所以我國民黨我也不理了,&$%%^

..。他大概知道我喜歡柯嘛厚,就對著我一直講說,告訴你這票開出來多漂亮,

我講是大安區喔,我聽了好高興。然後內部也說沒問題沒問題,內部給我的反應

也說這幾里,全部都倒過來了,全部投我們。有一天收到一個菜瓜布,菜瓜布上

面有我們里長跟丁守中那張照片...Orz。距離選舉前一個禮拜...,完了!這個人

跟我吹了半天的這個人,歸隊了!阿,我真的是,昏了我想這個人跟我講半天,

那麼喜歡柯文哲,最後哨子一吹,全部歸隊。那一刻我就真的是嚇到了,就是柯

市長沒說錯,當兩邊組織歸隊的時候,他非常危險。管你做的好不好,管你這四

年幹了什麼事情。後來真的是,包括我去陳其邁那邊,支持陳其邁那一刻,我真

的是因為朋友。可是朋友之外,他們有給我一個觀念就是說,你怎麼可能不靠綠

營的票,想自己完全靠白的票,沒有。台灣早期就是藍綠各一半,沒有所謂白,

就是藍綠,尤其50歲以上,不是藍就是綠。你獨力要殺出這個重圍,太難了。包

括柯市長,人家說你要組黨阿,你不能...,柯市長也跟我講說,我不太相信台灣

有藍跟綠之外第三個黨,因為這兩個板塊太穩了,你只能在夾縫中這樣(生存)整

來整去。他說台灣大概沒有那個空間,沒有...,那他自己遇到了,嘴巴說沒有,

那實際上遇到了。所以其實據我知道,當綠的準備推人的時候,大概有整整一個

禮拜,市長情緒非常壞。




RJ:他太相信人了



小野:他以為說已經不要推了,怎麼突然要推了。他第一個反應是,哇,糟了這

個難打,所以他後來真的很老實就是說,我不要打了,我就是做市長做到最後。

他跟我講也是這樣,沒關係我沒就是不要,也不要什麼選前之夜,通通不要,我

就是不要傳統那一套,我就做市長做到最後兩個禮拜,在來拜票。人家說,不行

阿,人家說要出口,你說不要怎麼...




RJ:所以那時候柯粉很焦慮阿,柯粉超焦慮的。



小野:本來沒有卡車你知道嗎,我們所有計畫裡,沒有卡車。是準備不太做行動

,就是不做陸軍啦,就是網路操盤,沒有什麼陸軍的。後來覺得不行阿,後來我

們就另外有一個部門,就等於是都是志工,沒拿錢的一群志工,幫他決定弄一個

卡車,然後趴趴走。




小野:所以這卡車到底誰的主意,是大家的主意,還是柯P的主意?柯P本來同意

,可是很多人反對嘛,說我們幹嘛去弄卡車,滿街跑製造噪音什麼的...。很多人

反對,最後兩個月就是說不行了,我們都沒有陸軍嘛,也沒有搧動。所以後來,

有一組人就做在卡車,六個年輕人而已,只有六個年輕人,後面再找一些比較有

經驗的,找人來支援。我就負責這邊總指揮嘛,所以後來所有力量就擺在卡車這

一塊,一直包括幾個造勢活動,我們選擇每個造勢活動,都選的非常的有文化。

有文化就是說,诶北門,四四南村,往前面講那個內湖,或者是南港的那個七星

公園,溫泉的七星公園。就是說,每一個點都找的非常有文化背景,然後慢慢走

,其實那個是原來不要的。後來,最後走到造勢,選前之夜,然後還有市政府。

本來這些都不做的,市長其實蠻焦慮,他的焦慮來自說,我就辛苦做四年,我繼

續每天上班7:30開會,然後繼續走市政,然後有點時間在去跑一跑,去演講,就

這樣子了,什麼都不要做。所以,為什麼人單勢孤,就是他沒有錢,所以請不到

什麼人呀,我們大概只請了13個年輕人是海選進來的嘛。所以是,真的是非常的

危險。所以外面不太相信這一套,說怎麼可能嘛,市政府有他的...,怎麼搞到最

後好像搞革命一樣,就是說你不是做市長,你不是有市府嗎?對不起,市長完全

沒有動到市政府...。




RJ:沒有動到行政資源?



小野:沒有,他說不想。他說那些,他也不好意思說,看誰表現比較好,

他就繼續給你連任,他不來這一套。那過去一定來這一套嘛,怎麼會都不動員市

政府資源,一定動員嘛。甚至於現場還要叫員工去排隊,我們台灣打選戰都是用

那個遊覽車,載人家去,不然他人不夠。那市政府,如果是連任的人都很好連任

嘛,他有個八萬員工在那邊。他隨便造勢就去了一批坐在那邊,那市長他都不要

。所以,外面b很難了解柯市長的個性,他不想這樣子,他說我不想麻煩人。所以

到後來有點危險的時候,他就會自己嘴巴會念說,我真的是沒有拜託任何局處長

,幫我做我也不想。所以這場打得很驚險就是這樣,大家都有以為說他做的很好

,所以連任沒問題,這個都是一個假象。像我去幫他當,答應做總幹事之前,大

部分的人都反對我,反對我的理由說,他就是會選上嘛,你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而且,你幹嘛去蹚這個渾水。而且一蹚渾水,別人目標就是你,後來果然沒錯嘛





RJ:我想問你,這裡我最想問一個問題,校長你要去當總幹事之前,我可不可以

請問一下,那個李中跟李華的意見,他們對你要做這個決定他有意見嗎?

他們會一直跟你說,爸不要,這個是很...。



小野:不會,他們一直都很相信我自己決定,他們也很難判斷。反而是我,我身

邊的朋友,大部分都寫信給我說,都是為我好啦,說,你不值得嘛。因為你自己

這一生,都是在做文化工作,你幫他做文化工作,文化基金會,幫他做學校。都

跟選戰無關,你就可以一直維持一個蠻清高的角色。你一進到選戰總幹事這個角

色,一聽就知道要操盤的,會弄髒,別人會,你不弄髒別人會在你身上丟..




RJ:丟屎



小野:诶對對..,你就會變一坨大便嘛,後來我就真的覺得說,你就把自己真的

變成一坨大便,蒼蠅全部都過來了,而且是很營養的大便,就這樣子。我只能這

樣子想,好吧,我為了我的學生,做個總幹事,其實我的角色也不是真的弄,操

盤阿,像白派黑派,去拉...,我不是。我就是旁邊,每次開會去給意見,那我給

的意見,通常都是比較,品質高一點的,就是說我們這個做高一點,然後白皮書

做的漂亮一點,擺在咖啡店。對,就是不想用傳統那一套,譬如說抹黑阿,攻擊

別人。要是一般的總幹事,他就是也上節目嘛,上節目跟人家吵。他們也建議說

,你不要阿,另外兩個發言人去跟人家吵就好,你還是躲在後面,你不要出手,

你就在後面操盤。那後來我發生那件事情,我忍氣吞聲之後,大部分的時間都還

在幕後,操盤整個的選舉過程,包括所有的活動,一直到最後一天,看到那個


結果,我鬆一口氣。然後那一天晚上真的是難忘的一天晚上,因為到了三、四


點鐘,大家都回不去啦,因為幾萬人在那邊。然後市長說,對不起阿,你們回不


去了。那事實上,後面那些局處長已經安排說,讓捷運開,不然散不掉。那人在

四四南村,根本散不掉,沒有公車也沒有..。後來我也搭了捷運,拖了一個行李

,說來好辛酸喔,那個行李擺什麼你知道嗎?擺一些玩偶,就是我每一次到一個

地方去,有一半用玩偶講故事給小朋友聽。那我當時的策略是,聽我故事的人是

阿公阿嬤,爸爸媽媽,跟小朋友。小朋友沒有票,可是爸爸媽媽都三十幾歲,阿

公阿嬤都六、七十歲,這是我們的群眾,這是我們要的票。最後很辛酸就是因為

發生那一件事情,我不敢在講話了。最後兩個禮拜我都不敢在講話了,後面再發

生很多事情,罵什麼紙風車,或者說很多造謠,我都不回應。


就每天拖著那個行李,去照樣表演,記者照樣拍阿,拍你在扭屁股阿,然後照樣

笑你阿。我最後剩下幾天的時候,有一場表演,我說阿這個熊讚啦,這個熊讚在

運動,我們市長就鼓勵大家勇敢一點,不要怕失敗,類似這樣的話。他就,第二

天就寫說,小野說要失敗...。




RJ:沒錯,而且PTT一直傳一直傳,說小野說失敗沒關係,什麼什麼...*%$#&^。


小野:對,就你想想看多無聊,我最後什麼話都不講,我連玩一個玩偶跟小朋友

,玩的這麼快樂的事情,大家玩完之後,每個人扭一個扭蛋,嘻嘻哈哈離開,這

麼愉快的事情,我如果不是幫人家選舉,我到幼稚園去講,大家好喜歡我。


為什麼我所有,在我身上,所有快樂的事情,一到選舉就變的那麼醜陋?

然後記者一直跟著,去拜票的時候一直跟著一直跟著,一直注意我有沒有做什麼

錯誤動作。我看到那個陳醫生,有一個小孩子要賣東西。那旁邊有個人就幫陳醫

生,掏個一百塊給那個,給一個義賣。他們記者馬上就說,诶诶那趕快,那錢


誰的,趕快趕快 (拍攝動作)。我在旁邊好難過好難過,我覺得記者幹到這樣子,

好悲哀,因為都是年輕人。年輕人到沒幾次工作,就學會這個,好難過。我真的

不是說自己被傷害,就是說好難過,怎麼時代變的這麼難過了。一個媒體,是要

報導真相的,一個記者要熱血的,像我剛剛講說,我們那個年代,記者是要幫


我們的,記者是要奮不顧身來寫文章,來支持我們的一些理想的。不是每天跟著

,把你當成一個笑話,來笑的。那個我的難過還是這個,還不真的是我自己。

就是說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年紀輕輕到社會上工作,可是他學會的是,抓把柄抓

把柄,車子開出來,他不會看這個車子,所有的表演節目,他是看诶有沒有違規

,诶有沒有出差錯,好可憐喔..。那個選戰打下來,真的人變的好..很負面,




RJ:很扭曲



小野:很扭曲而且變的充滿負面能量的人。後來我晚上就失眠,睡不著覺,喝點

酒,然後放那個聖樂,放點聖樂聽聽,說阿哈利路亞,睡著吧。然後我都覺得我

都得憂鬱症,然後經過媒體上炒作之後,我走到路上頭都不敢抬起來。怕人家看

到我說,阿那個糟老頭,诶我不是诶,我是小野诶,我不是這麼糟糕的。就是,

你怎麼會,就是一個選戰把你搞的是,全國最好笑的小丑,你知道嗎,那種難過

是...。我真的是,真的有輕微的憂鬱症,那我想說,沒關係,等選贏了,結束後

,有機會慢慢解釋。或者不解釋也沒關係,我慢慢回到我原來角色,我還是一個

去幼稚園講故事的人,我還是個寫做的人。我下本書寫劇本,寫編劇,我還是可

以去演講。我去演講的每一場演講都從頭笑到尾,我是一個很快樂的人,


我是個很幽默的人,我不是一個這樣的人。怎麼會被大家跟到最後是一個...,

這到最後我被記者追著跑你知道嗎?



RJ:對阿,他們就看你什麼時候出醜阿。



小野:對,我有一次是,譬如說有一個人寫了一篇,我跟吳念真的中影怎麼樣

怎麼樣,說我們兩在那邊,其實沒有一句話講對。他們就想來看我怎麼反應,那

我就接到電話說,小野老師你趕快走,他們追過來了,阿你趕快走,

就接到我們發言人電話,小野老師有人在追你,你趕快走,他們走過去了,

你趕快穿過馬路,我說好好好,你不要回答,什麼都不要講,就一直走走走,

在穿過第二條馬路的時候我想說,搞不好會被車撞死勒,怎麼那麼倒楣,

就一直走走走,就說好!可以了,記者沒有在跟了。

我電話掛掉,我真的好想對天空罵髒話,我把自己活的怎麼那麼可憐阿。

你有那種體驗嗎?



RJ:有有有,



小野:怎麼那麼可憐阿...



RJ:是,不過,是這樣,校長,其實我必須這樣講就是說。因為,打臉名嘴大概

做了,應該說我們大概做了半年左右。可是我們在觀察這個媒體喔,大概已經三

年,三年多快四年。那校長我也跟您講,我之前住土城,我把土城的房子賣了,

現在搬來中正區這邊,我就是為了要投柯文哲一票。我想做這一件事情的原因,

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一個台灣的機會,所以我就盡我所有可以幫的方式,去做他

了,那可是,老師但是我必須這樣講,就是說選舉他是一個很激悅的過程,很多

情緒的過程,他沒有理性。




小野:而且是非常的密度很高,每天發生



RJ:對,他沒有理性,然後再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是一個巨大利益的碰撞



小野:嗯,沒錯,對對對



RJ:他是一個巨大利益的碰撞,這個你要想,最不應該有理性的東西,通通發生

在非常緊縮的時間,那他就是诶诶诶    。第一個就是重大的龐大的利益嘛,你看

丁守中這次要是贏了,哇!所有的人全部都風光上台



小野:沒錯沒錯,我可以想像



RJ:對,你可以想像嘛,就像高雄那個韓國瑜贏了,那個校長您對政治可能不是

太清楚,之前的國民黨的高雄市的議長,叫做許崑源,他這次也高票當選啦,你

看許崑源他這次會不會出來選議長,一定會。他出來選議長之後,诶所有的事情

就都回來了,過去你熟悉的,了解的,知道的那些國民黨的那些事情,就通通回

來了。我不要講別的,這次連在台北市的選舉,校長你知道,有買票诶,有買票

诶。




小野:我有點相信



RJ:我不知道檢調會不會去辦這些



小野:我有點相信是因為,我看到里長全部回歸,歸隊了



RJ:是,他的方式就是這樣。里長我給你30萬,我這票櫃要開200票,你想辦法去

開,那你要不要這個30萬,你要不要這個50萬,要你拿去,那票你要開出來。

這樣子的事情層出不窮。我再講一個,再講一個比較那個的例子。就是因為,老

師你知道我妹妹她嫁到德國去嘛,對,然後可是他先生,我妹婿他們家,是在社

子島附近。所以等於我親家那邊,他們都直接告訴我他們有拿到買票錢。




小野:社子島



RJ:對,都在那附近,他都說他們有拿到買票錢,在這個時候的現在。所以我要

跟所有的觀眾講,其實這件事情,我講話我負責阿。他們這些東西都是,這些

事情,都是過去的那種老的傳統的時候。那我們並沒有辦法...



小野:對對對,我們小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



RJ:對對,我那時候還開玩笑說,那個,那小野校長您年輕的時候,我們小時候

,那種我們鄉下有那個脫衣舞阿,在廟會的時候那脫衣舞。我想說我們長大那個

東西大概就看不到了吧,現在還有阿。




小野:還有



RJ:對,所以我的意思是說,他這些事情呢,就是黏在文化的高度上面,可能會

對於這個中間的這個扭曲會非常非常不習慣。我講一個,我被那些媒體人告阿,

我被那個政治人物告,他們告的理由都是非常非常的 ridiculous ,顏若芳告我

說,我意圖使他不當選。因為我做了一個影片,說顏若芳在議會的期間跑到三立

去錄影,預錄節目。然後他領的出席費,車馬費,務餐費,他還去領了通告費,

他領了兩份薪水。我說他疑似這個詐領公帑,他告我。他的律師在檢察官面前怎

麼說,他把議事規則丟給檢察官,跟檢察官說,這裡面沒有說那個議員開議的時

候,不能去錄影。對,那這個很好笑,那本意識規則也沒有叫你不准說謊,那難

道你就可以說謊嗎?對,所以我那個,校長我的意思是說,其實這個是一個,很

扭曲的過程。




小野:我後來有寫信給我朋友說,對,我不該去,因為我沒有想到會這樣子,就

是說,到了..。我難過是整體的阿,不是說我自己被羞辱。我自己被羞辱我的朋

友看到都覺得,阿你真的是划不來,真是划不來,你幹嘛去這樣。然後,那我說

,阿真的就沒有想到會這樣,就把自己變成是一個過街老鼠一樣,然後全民公敵

,因為藍的也討厭你,綠的也討厭你。綠的人會說你是要騙我們綠的票,說明明

柯文哲是紅的。阿藍的說柯文哲是綠的。阿白的說你害了我們,本來會...。我就

真的有段時間,變成人民公敵,那個痛苦就真的好...,我終於有點懂說,有人為

什麼有人會切腹,切腹(手勢)。




RJ:所以校長,我那時候我很難受诶,那時候我非常難受



小野:我真的非常感謝你阿



RJ:因為我當時完全知道你的狀況,然後剛好我手上還有這個頻道,我們還經營

了這個節目,所以我覺得你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好好講話。



小野:那次我本來已經都出門了,要坐車了,電話一直響說,小野老師不要再講

話好不好,明天就要辯論了。哇,每個看到我都驚弓之鳥,我也變驚弓之鳥,所

有的都不讓我再講話。所以我覺得說,最後我沒有辦法講話,而且內部也覺得說

我害的,外面也把我當笑話,我內外真的都不是人,那真的是好煎熬的一段時間

。可是,好奇怪,一選贏那一刻,我想,至少選贏了嘛,所有事情過去了,然後

,日子還是要過嘛,然後,所有的東西都值得啦。所以你問我會要不要再來一次

,我還是要幹啦,有一天有一個人問我說,你後不後悔,我說,也沒什麼啦,60

幾歲快70了啦。就算是身敗名裂,也沒什麼了不起啦。我的孫子都四歲到六歲,

在他們出生,到八歲,這八年都是柯文哲當市長,很好阿。




RJ:太棒了



小野:對不對,你就想快樂的是嘛,我這個阿公身敗名裂,有什麼關係,一個人

活著最後還是死掉。就是說,你前面自己一個人很努力的,別人也知道你努力嘛

,然後,你也不要去辯解說,阿那個什麼什麼。就像我說,我跟那個中影,我絕

對不敢辯解。因為,那麼久的事情,那老江湖,誰對誰錯誰是英雄,何必要靠自

己講,何必去在乎,會好難過,就為一個選舉诶,幹嘛把陳年舊事拿出來講,而

且又都不是事實。




RJ:不過校長我那時候看到他們在打,你跟...



小野:吳念真,诶對阿



RJ:我那個時候,因為你們兩個我都有認識,然後我都有一點點交情,所以那個

時候呢,我的感覺是這樣子,哦阿你們沒在打了?



小野:對,打到紙風車



RJ:對那個是很誇張很誇張的,所以我的感覺是這樣就是說,校長我們也希望,

你不要再有一個這種憂鬱的心情。



小野:慢慢好了



RJ:對,因為我必須這樣說哦,即使以選舉的結果來看,藍軍的歸隊絕對不會因

為你去挺陳其邁或是什麼樣的來造成的,他後面的,各位觀眾如果我們有機會的

話,或是狀況可以的時候,我自己會OPEN一些我知道的裡面的DATA,讓你們去看

到說,其實這在這裡面其實是有痕跡的操作,那只是說,校長我的意思是說,


所有的事情,雖然他都有術,不是 tree 是 technology,技術的術。

可是他還是逃不了那個心啦。我們只要帶著一個善良的本心,

我相信到最後都是有一個有美好的結果。我覺得這件事情是這個樣子。

好,小野校長今天厚,我們已經講超過十分鐘了。有這個直播我覺得好愉快,

謝謝你們。



小野:謝謝你們在旁邊聽我講



RJ:是,那我也在這裡,也邀請我們小野校長如果還有機會的話,來跟我們的觀

眾在來分享,更多你的人生。因為,各位我們雖然都是柯粉,我也很喜歡柯文哲

,可是我真的覺得小野校長的人生比柯文哲還要精采,好幾百倍。因為柯文哲


的人生都在醫院,小野校長的人生是開啟了一個光輝燦爛的時代。好,我們今天

的直播到這邊。謝謝大家的參與,謝謝。



小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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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enger: 小野校長是誰= =?1F 12/03 20:21
Dinenger: 拉了一下,靠,也太長
Philethan: End 也太多 來點重點 他就敗票想紅老人3F 12/03 20:22
ts01232165: AAA 太長了吧4F 12/03 20:22
Dcwei: 我操你媽5F 12/03 20:23
Fraud: 推 感謝原po6F 12/03 20:23
Fraud: 分享了好幾個長時間訪談的逐字稿
ilanese: 直接按「END」。8F 12/03 20:24
stu00160: 幸苦原po了 當個故事看 RJ事前工作也準備很足啊9F 12/03 20:25
inkcar: 推用心整理,謝謝!10F 12/03 20:26
firewood: 這篇好長......辛苦了11F 12/03 20:30
sunnydragon7: 小野:我支持陳其邁…12F 12/03 20:34
kk8921647: 其實看完覺得小野很ok呀,為何又扯到選舉13F 12/03 21:01
yggyygy: 放火14F 12/03 21:01
msg00235: 前幾樓閱讀障礙很自豪喔www15F 12/03 21:03
※ 編輯: xunhuiwu (125.231.107.61), 12/03/2018 21:06:30
lecheck: 推 我逐字看完 感謝整理16F 12/03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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