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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寄自 ptt.cc 更新時間: 2021-02-20 08:38:09
看板 marvel
作者 WeinoVi (言颿)
標題
 [翻譯] Nosleep-祖母說的恐怖故事:長指先生

時間 Fri Feb 19 18:02:45 2021


原文網址:
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ez979d/my_grandma_used_to_tell_me_scary_stories_when_i/
My grandma used to tell me scary stories when I was little. There’s one I’ll never forget. : nosleep 8.7k votes, 305 comments. I was 10 years old when grandma came to live with us. It was about six months after grandad passed away, and I guess … ...

 

原文標題:My grandma used to tell me scary stories when I was little. There’s
 one I'll never forget.

是否經過原作者授權︰尚未

未經授權者,不得將文章用於各種商業用途

翻譯時為語句通順有稍作修改,若有錯誤或誤解原文的地方,還請不吝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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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grandma used to tell me scary stories when I was little. There’s one I’
ll never forget.
小時候,祖母會跟我說恐怖故事。有一個故事令我永難忘懷。


十歲時,祖母搬來與我們同住。

那時祖父剛過世六個月左右,回首當時,她一個人待在他們的大房子裡肯定很寂寞。只有
悲傷與回憶作伴。因此雖然媽不太贊同,我爸媽還是讓她搬來了。


我對此毫無抗拒。完全沒有。祖母很健談、很有趣,我愛她。她擁有幾乎數不盡的糖果,
看見我時總會塞給我幾顆。她也總是在我遇到麻煩時,率先為我挺身而出。


但我最愛的,是她的那些故事。

祖母有各種故事。關於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成長的故事,以及在家人被疏散後,她和朋友
們在南方海岸做的事。悲傷的故事、好笑的故事、冒險的故事。


但我最愛的,是她的恐怖故事。

祖母有很多恐怖故事。她告訴我,當她還是青少年時曾鑽研神祕學,和朋友們挑戰過通靈
板。塔羅牌、占卜,這類東西全都試過。


大多數的故事,我聽完後只是笑笑,或沒多久就忘了……但有幾個真的嚇到我了。我當時
只有十歲,你得理解這點。而祖母非常懂得如何將故事說得生動逼真。


她會把我房間裡的燈關掉,只剩夜晚天空的微光穿透窗簾,而且她會離我非常近。近到我
能看見她臉上的皺紋,聞到她呼吸中的糖果氣味。近到她深邃的藍眼睛直直盯著我的雙眼


她一定說過不少讓我做惡夢的故事,但現在--相隔這麼多年後--只有一個故事我仍牢
牢記得。只有一個故事緊抓著我不放。


這個故事與沖澡有關,還有長指先生。

有天晚上,在我問她為何習慣泡澡後,祖母告訴我長指先生的故事。祖母喜歡泡澡。她會
花上許多時間:點燃蠟燭和薰香,躺在浴缸裡對自己哼歌,直到水冷掉。我媽快為此抓狂
。當我問她為什麼這麼愛這些東西時,她說只有這樣能讓她放鬆。只有這樣才足夠安全,
能讓她放鬆。


「你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嗯,對某些事情比較敏銳的人,我們得泡澡,」有天晚上,她
認真地對我說,在床上靠近我:「我沒辦法沖澡沖那麼久。太危險了。」


祖母用她的藍眼睛盯著我看,不帶笑意,我知道說故事時間到了。又一個恐怖故事。我愉
快地移動身體,把被子拉到下巴。


「祖母,為什麼會危險呢?」

她轉身面向窗戶,用眼角餘光望著我。停頓以營造氣氛。我等著,感到胸口心跳緩緩加速


「這個嘛,」一會兒後,她說:「當然了,只有當你閉上眼睛才會有危險。如果你閉眼超
過十秒。」


「什麼意思?為什麼?」

「嗯,你有沒有和朋友們在操場玩過這個遊戲?先有一個人轉身,其他人在他看不見的時
候,偷偷溜到他背後?」


我點頭,祖母也點頭回應我。

「就是這樣。這和你沖澡並閉上眼時差不多,長指先生出現時就像這樣。」

我打了個冷顫:「祖母,誰是長指先生呢?」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像希望自己從未說過這些話。她轉頭面向我。再次開口時,她壓低聲
音。


「說實話,沒人知道,」祖母低語:「有人覺得它是一種會被我們發出的熱量與氣味吸引
的生物,有人則認為是透過濃密的蒸氣進到現實世界的惡魔。沒人能確定,因為那些真的
見過長指先生的人永遠沒辦法開口了。」


我屏息。「為什麼沒辦法?」

祖母沿著床移動,傾身靠近我,將我的問題遺棄在空中。

「你不用擔心這點,親愛的。別讓你漂亮的腦袋瓜煩惱。只要記住規則就不會有事。」

「什麼規則?」

「這個嘛,沖澡時試著不要閉上眼睛太久。五秒沒問題,十秒也還行,但再久的話……」

「嗯?會怎樣?」


「嗯,再久的話,你可能會開始覺得有東西跟你待在一起。有東西看著你。如果你閉眼超
過十五秒,你可能還會開始聽見聲音。」


「聽見什麼?」

「手指敲打玻璃的輕柔拍打聲,嗒-嗒-嗒。在沖澡期間,手指像打鼓般不斷拍打玻璃門
。我希望不會,但如果你聽見那個聲音,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祖母?」

「答應我永遠不要睜開眼睛。」

*

那晚我幾乎沒睡著。無法入眠。

我閉上眼試著放鬆,但每次都會想像出有張臉貼在房間窗戶上,盯著我看。

當我終於睡著後就做了惡夢。很糟的夢。事實上,我整個星期都在做惡夢。夢見有雙無形
的眼睛從黑暗中望著我,還伸出長長的手指碰觸我裸露在外的皮膚。


就算醒著時也沒比較好。

沖澡時最可怕。那才是祖母的故事真的嚇壞我的時候。我從未想過會發生這種事,但突然
我開始害怕閉上眼睛。我站在水流下,洗髮水流過臉上,只要我瞇起眼,祖母說的話就會
浮現在腦中。


五秒沒問題,十秒也還行,但再久的話……

我會快速搓揉頭髮,感覺到洗髮水從下巴滴落,只要數超過五秒就若有所感。

感覺到某種……壓力。不是被看著的感覺,但很接近。手指在頭髮裡越動越快,瘋狂想把
洗髮精全部沖掉,眼簾後方的黑暗與跑進耳裡的水讓我進入一種屏住呼吸的狀態。像尖叫
前的沉默。秒數在腦裡奔馳,我急著想睜開眼睛,有時甚至在頭髮還沒沖乾淨前就睜眼了
,泡沫跑進眼睛裡。


但再次闔眼前,我絕對會先窺視淋浴間起霧的玻璃門。

確保我仍獨自一人。

*

沒過多久,媽就發現事情不對勁。

有天晚上,她聽見我在夢裡哭喊,進房安撫我。她問我怎麼了,而我全盤托出。

我告訴她祖母的故事,關於長指先生的事。她臉上的表情就像我讓她發火時的樣子。雙眼
圓睜、憤怒的表情。


但這次她不是對我生氣,而是對祖母生氣。

爸媽的房間在我房間隔壁,如果把耳朵貼在牆上,有時我能聽見他們說的話。然而那晚,
媽確認我沒事後回到自己房間,他們的竊竊私語一點也不竊竊。噢不。


我聽見媽對爸責怪祖母,責怪她說那種故事給我聽。媽的聲音穿透牆壁,尖銳刺耳。

「你知道你該死的老媽跟他說了什麼嗎?你知道吧?賽門?」

爸的回應是一串聽不清楚的喃喃聲。

「她跟他說,如果他沖澡時閉上眼睛,就會有個怪物來抓他。怪物。這可憐的孩子整個星
期都在做惡夢。賽門,我認真的,你明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她談談。不然就我去。」

隔天晚上,祖母來我房裡找我。


這次,她坐在我床尾,沒有說故事。她只是坐著,低頭看著我,藍眼睛大而哀傷。窗外月
光照亮她滿是皺紋的臉龐。


「你知道我永遠不會讓你發生不好的事,是吧?」過了一會,她說。

我點頭:「我知道,祖母。」

「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吧?」

我再次點頭。

「嗯,很好。沒事。」她將目光轉向窗外:「你知道,我告訴你這些事是想幫你,親愛的
。為了讓你堅強。為了保護你。」她停下,搖搖頭:「但也許你媽是對的。也許這次我做
過頭了。」


她低頭看我,露出微笑。但即便當時--即便只有十歲--我也能看出那抹笑容不是真心
的。


「聽我說,」祖母說:「記得我跟你說長指先生和沖澡的事嗎?我會確保你平安無事。我
會嚇走那個混蛋,如何?如果得面對我,它就不會急著回來。」


我盯著祖母看,看著她的臉在月光下發亮。看著她對我微笑。

我點了頭。

*

是我發現她的。

我不清楚事情發生的詳細時間,但我猜是我們在我房裡談話後一個星期左右。在她告訴我
不會讓我受到任何傷害的一星期後。


那天早上我很早起床,被巨大的碰撞響從惡夢中震醒。我直挺挺坐在床上,房間裡一片寧
靜,也沒有聲音穿透牆壁從爸媽房裡傳過來。


但屋子裡並非完全寂靜。

被房門遮住而有些模糊,但我能聽見從走廊傳來流水聲。

沖澡的聲音。

我跳下床、跑上樓,心臟在胸口怦怦跳動。當我跑到浴室門前,我開始大力拍門。心底浮
起深深恐懼,如同冰冷的水自井中湧出,令我無所適從。我不斷拍門,一再大喊「祖母!
」,但她沒有回應。


在右側,我隱約感覺到父母房間有了動靜,聽見滿是睡意的腳步聲,但在他們來得及上樓
之前,我出於直覺伸手試著轉動門把,雖然我並不覺得門會開。


然而,門沒有鎖。

我仍用另一隻手拍打著門,門突然往內打開,讓我一臉撞上滿屋霧氣。熱氣襲上皮膚。濕
氣使我瞇著眼往浴室裡窺視。


在爸把我推到一旁前--在我周遭的一切僅剩尖叫、淚水與混亂前--我看見她了。我看
見祖母。


她渾身赤裸,躺在淋浴間的地板上,水灑落在她身旁。藍眼在臉上突起,一隻手在胸前彎
曲,如死去的鳥兒,另一隻手則從淋浴間玻璃上滑落--手指劃開霧氣留下的痕跡依舊清
晰可見。


*

她死於心臟病發。

爸爸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祖母年紀大了,意外來得又快又突然。她很快就離開人世,毫
無痛苦,爸說。她沒有受苦。


但我知道得更多。即使還是個10歲小孩,我知道得更多。

這麼多年過去,身為一個成人寫下這個故事,我知道得更多。

我也知道我的妻小對我拒絕在家沖澡感到不滿。堅持每個人都要泡澡。他們假裝無所謂,
他們開我玩笑,但我知道他們無法理解這件事。一點也不。我的妻子認為她了解--她認
為小時候看見祖母在面前死去的事讓我留下創傷。我猜某方面而言她是對的。


但她不知道完整的真相。

沒有人知道。

即使我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

沒有人會相信我不沖澡的原因--這原因打從十歲開始跟著我--並非因為看見屍體所留
下的創傷。


原因是,多年前,醫護人員將祖母的屍體帶下來後,我回到依舊熱氣騰騰的浴室,確認她
的手指在淋浴間滿是霧氣的玻璃上留下的痕跡。


那些痕跡不只出現在內側。


--

我最怕場景在浴室的故事了。
看完這篇的晚上我洗臉洗超快^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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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rara22: 我家浴室沒有浴缸QQ1F 02/19 18:36
  我也沒有QQ
coyote1314: 以為他敲門害阿嬤心臟病發2F 02/19 18:44
  好像也滿合理?!
a6234709: 把標題看成中指先生 冏3F 02/19 18:48
  XDDD 突然很有親和力(?
hate0322: 感謝翻譯4F 02/19 18:52
  謝謝推推~
yu800910: 以前也聽過類似的都市傳說,洗頭時,浴室角落會有怪物會5F 02/19 18:53
yu800910: 等著襲擊你
  ......可以拿熱水沖他嗎QQ
a2396494: 以前看過一張在蓮蓬頭前洗澡的時候如果閉上眼睛會有吊死7F 02/19 18:54
a2396494: 鬼掛在上面的圖
  等等這好可怕嗚嗚QQQQQ
greensdream: 所以我洗澡都開著youtube看廢片XD 密閉空間待久了感9F 02/19 18:57
greensdream: 觀會太敏銳。
  真是好方法,我是不是該去換台防水的手機了......
genocidecult: 多虧這篇我都不知道原來我洗澡可以洗這麼快11F 02/19 20:24
  看馬魔習得新技能!
ponponpon: 感覺長指先生的存在是靠著故事流傳,聽過故事的人就中12F 02/19 21:23
ponponpon: 招了QQ
  怕......
poundingface: 照樓上說的 那祖母為什麼要跟原po說這個故事14F 02/19 22:30
  我也不懂祖母的用意......
yocatsdiary: 那為啥泡澡就沒問題..?15F 02/19 23:14
  我自己解讀是泡澡比較不用閉眼睛,而且可以看到的範圍比較廣,比較安心(
  不過這麼一想,洗頭的話怎麼辦呢O_O
pintolu: 小時候洗澡超怕閉眼睛16F 02/19 23:36
  我也是!但我又很怕水,洗頭一定會閉眼QQ
Kaderia: 是說為什麼沖澡要閉眼睛超過十秒?17F 02/20 00:19
Kaderia: 閉五秒不就夠把前面的頭髮上的泡沫洗的差不多了嗎?
Kaderia: 讓剩下的泡沫從後面沖掉就好啦,幹嘛閉那麼久的眼睛呢?
  可能作者指的是那種固定在上方的蓮蓬頭,所以水都會直接打臉上XD
  我自己的習慣是頭髮全部往前撥從後面沖水,但偶爾還是會有水流到臉上,我眼睛又
很怕水,所以都會習慣閉眼> <
Kaderia: 搥臉大問的問題一針見血20F 02/20 00:20
※ 編輯: WeinoVi (182.235.82.129 臺灣), 02/20/2021 00:46:14
k99884: 感覺十分鐘比較合理21F 02/20 00:40
suikameizi: 好可怕欸22F 02/20 01:10
yanghala: 推推23F 02/20 01:21
jumplikethis: 呃 奶奶不該告訴他 以前閉眼洗得好好的 聽完故事變24F 02/20 01:28
jumplikethis: 成這樣 媽媽討厭婆婆不是沒道理
jumplikethis: (變成媳婦版業務
greensdream: 你可以戴蛙鏡洗頭呀27F 02/20 01:29
elmayuu: 小學時有書展在學校巡迴,手賤買了本廁所怪談,洗澡時一28F 02/20 02:26
elmayuu: 手洗頭一手洗澡,還要一邊注意會不會有手從馬桶伸出來…
elmayuu: 嚇都嚇死了
lanesu: 幹我禿頭,不管長什麼先生都沒機會來找我!31F 02/20 0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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