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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寄自 ptt.cc 更新時間: 2021-02-24 21:51:12
看板 marvel
作者 WeinoVi (言颿)
標題
 [翻譯] Nosleep-祖母說的恐怖故事:敲敲(下)

時間 Wed Feb 24 13:52:36 2021


原文網址:
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fetm3y/my_grandma_used_to_tell_me_scary_stories_when_i/
My grandma used to tell me scary stories when I was little. There’s one I only just remembered. Final part. : nosleep 1.5k votes, 35 comments. *** "Don't!" My words were only a half whisper, but something in my voice made Tim pause. Still clutching the door knob he … ...

 

原文標題:My grandma used to tell me scary stories when I was little. There’s
one I only just remembered. Final part.

是否經過原作者授權︰尚未

未經授權者,不得將文章用於各種商業用途

翻譯時為語句通順有稍作修改,若有錯誤或誤解原文的地方,還請不吝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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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grandma used to tell me scary stories when I was little. There’s one I
only just remembered.
小時候,祖母會跟我說恐怖故事。我剛想起一個故事。


***

「不要!」

我的聲音細如蚊吟,但有什麼讓提姆停了下來。他轉頭看向我,手仍抓著門把--接著,
看見我臉上的恐懼後,他加大臉上的獰笑。再度開口時,他誇張地模仿驚嚇與擔心的口吻


「喔!我搞錯奇妙敲敲的次數了嗎?我嚇壞可憐的小克里斯多福了嗎?」提姆嘟起下唇
。「小克里斯多福害怕櫥櫃裡可怕的大怪獸嗎?」



我試著聽出門後的嗡嗡聲--或是門後的任何聲音--但什麼也沒聽見。「別開門,提姆
。認真的。」


「噢,認真的,是嗎?噢,好吧,我之前沒發現你這麼認真。我可不想你向媽咪告狀。」

提姆的手離開門把,翻了個白眼。轉身。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放鬆。正當我也轉身之際
,提姆回頭抓住門把。


恐懼襲捲而來。我及時轉身,正好看見櫥櫃的門彈開。我張嘴想尖叫,但當看見門後的東
西時,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什麼也沒有。

什麼也沒有。只有幾件掛著的衣服和散亂的玩具。跟我平時看到的櫥櫃景色絲毫不差。沒
有多餘的東西。


「哇,看看你的表情!」我轉身,看見提姆的手撐在膝蓋上,笑得全身發抖。「你看起來
像要尿褲子了!喔克里斯,學校那些傢伙會愛死這個故事。」


我感覺臉頰發燙。我轉身盯著櫥櫃的陰影看,告訴自己不要哭。告訴自己反正提姆明天早
上就會不見了。我轉身離開櫥櫃,越過房間走回我的單人床。


「你要去哪?」

「睡覺。」

「噢,怎麼了,克里斯多福?你的奇妙小櫥櫃沒用啊?」

「閉嘴。」

當時我已經走到房間中央了,但當櫥櫃門在身後用力關上時,我跳了起來。我回頭看見提
姆站在櫥櫃前,他緊盯著我,不再笑了。


「你剛剛說什麼?」

「別煩我了,提姆。我要睡覺,你也該睡了。如果你繼續乒乒乓乓,我媽會聽見,然後我
們就都完蛋了。」


提姆眉頭皺得更緊,過了一會才放鬆。他望向房間的門,屏息聆聽。我知道他也能聽見一
樣的聲音:樓梯上的腳步聲。電視關上了,我爸媽準備上樓睡覺了。提姆回頭看我,聳了
聳肩--但再度開口時,他壓低了音量。「隨便,反正都很無聊。這裡永遠沒事可做。」

他走向放在房間門口附近的睡袋。我走到桌邊關燈,再走向床舖。忽然感到筋疲力竭。鑽
進被子裡時,我聽見提姆的聲音,在黑暗中輕柔的悄悄話。


「晚安安,克里斯多福。別被櫥櫃裡的怪物咬囉。」

他的笑聲伴隨我進入不安的睡夢。

*

我被噪音吵醒。

輕柔的敲打聲,像手指把木板當鼓敲。我以為是提姆在桌旁一邊用手指敲著桌面,一邊開
關桌燈。但睜開眼睛後,房間仍是暗的。桌子椅子都是空的。


嗒、嗒、嗒。嗒、嗒、嗒。

這不是夢。聲音還在,穩定持續。

嗒、嗒、嗒。嗒、嗒、嗒。

來自房間彼端。

恐懼從體內湧現,讓我完全清醒過來。我慢慢將頭抬離枕頭,窺視著陰暗處。

提姆站在櫥櫃前,背朝著我。金髮糾結成團,因為睡覺弄得亂糟糟。在我的注目下,他走
近櫥櫃一步。又一步。終於,他開始像慢動作一般朝門把伸出手。


「提姆。」我輕聲細語:「提姆,你在做什麼?」

他沒有反應,繼續伸手,指尖離門把只剩幾吋了。

嗒、嗒、嗒。嗒、嗒、嗒。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執著。從櫥櫃裡面傳來。當我將羽絨被踢開,雙腳離開床上,祖母
的話閃過腦海。


無論如何,不要開門。別開門,不管你聽見對面傳來什麼聲音。

「提姆!」我的雙腳踩到地毯上,嘶聲喊著他的名字。他沒有反應。從他的動作來看,我
察覺他可能還沒有意識,要不然就是半夢半醒。


嗒、嗒、嗒。嗒、嗒、嗒。

聲音變大了。當我快步走過房間,提姆的指尖已碰到門把。敲擊聲停了。

我在離他幾呎的地方煞住,被恐懼禁錮在原地。「提姆!不要!」

他動了一下。我看見他微微將頭轉向我。瞥見他睜著但無神的綠眼。

接著提姆拉開門。

門板移動,樞紐發出吱軋聲。提姆拉完門後沒有出力,所以門緩緩開啟,也沒完全打開-
-約只開了一呎。


但這就夠了。

已經足以讓我窺見如墨般漆黑且打轉的黑暗彼端。那黑暗如此稠密,無法用陰影來解釋。
已經足以讓我聽見遠方的呼嘯聲,像能吹垮破舊房屋屋簷的暴風。


這也已經足以讓我感到深深的恐懼,比一生中所經歷的任何事還可怕。

「提姆!提姆,醒醒!」

我沒加大音量,但這次話語似乎傳達到了。提姆放開門把,轉身面向我。我看見他快速眨
了眨眼,看見空洞的表情從臉上消失。


一秒後,他的綠眼睛與我對上。他張嘴想說什麼。

接著,櫥櫃裡伸出長長的手指,撫上他的喉嚨。

我沒有尖叫。我無法。我只能震驚地看著那些手指環住他的脖子。

「呃……呃……」提姆想說話卻只能發出窒息般的聲音,像寶寶那般努力像讓人聽懂他說
的話:「呃……呃……呃……」


我驚恐地聽著,仍舊無法動彈。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我不知道自己站在那多久,整個人定
格在地毯上,只知道夠久了。


久到我能看清楚那些手指,宛如交錯的樹枝般緊緊抓著提姆的喉嚨。久到我能看見他猙獰
的面孔由紅轉紫,額頭上的血管在皮膚下突起如蟲。久到我能看見他朝我伸手,恐懼在他
臉上蔓延,手指往我的方向徒勞揮舞。


這讓我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提姆的手。看著打從認識以來就一直是操場霸王的孩子,
用充滿絕望的眼神朝我伸手,讓我湧起一股感情。沒時間停下來細想,我往前跑、抓住他
。抓住他的手。


剎那間,我感覺到他也用力回握住我的手。風在遠處呼嘯。我的目光牢牢鎖定提姆。

接著,提姆被像從傷口撕下OK繃的力道往後扯。

前一秒他還握著我的手,下一秒就消失了。我隱約見到他飛越空中,邊尖叫邊被拉進櫥櫃
門的黑暗狹縫中--然後就不見了。哭聲被遠方的風聲吞沒。


我往下瞪著空蕩蕩的手,太多情緒衝擊著我,令人無所適從。聽見櫥櫃的門大力關上時,
我才再次抬頭。


聽見腳步聲及說話聲出現在房門外時,我開始大哭。

*

再也沒人見過提姆。

消失了,不留一絲痕跡。那晚,我爸媽剛進到房裡時,他們以為這只是個遊戲。躲貓貓玩
過頭了。我一直跟他們說提姆在櫥櫃裡,但無論我爸打開櫥櫃幾次,都找不到任何東西。
只有相同的衣服和玩具。


後來,警察來了,我的說法和我後來向爸媽坦承的一樣:我看見有東西抓住提姆,把他拖
進櫥櫃裡了。從黑暗中伸出的手環住他的脖子。


沒有人相信我。怎麼可能相信?此刻回首,我能從他們眼中看見自己:只是個因為朋友不
見而崩潰、恐慌的孩子。


也許他們以為我做惡夢,或以為我看見了什麼--有綁匪從房間窗戶把提姆拉走之類的-
-但我嚇壞了,所以搞錯細節。每次提起櫥櫃,他們都不當一回事。


只有一個人不這麼想。

*

住進新家時,我才再次見到祖母。第二個家,在幾個城鎮以外。

當時我不太理解為什麼要搬家。我偷聽到爸跟媽說,如果不搬家,「閒言閒語永遠不會消
失」,但沒搞懂是什麼意思。雖然我也不在乎。搬家代表我能去新學校,遠離那些在操場
上說悄悄話的孩子。這也代表我不會再見到提姆的媽媽,她有天跑來學校外面,尖叫著質
問我。


最重要的是,這代表我能遠離櫥櫃了。代表我能睡覺了。

我一直拒絕回到自己的房間,爸媽後來終於讓我睡在客房,但這也沒有用。

因為我仍知道它在那裡。仍能感覺到它。

櫥櫃在腦中發出惱人的刺癢感;我一直想撓癢卻只搞得更糟。

搬家讓我一勞永逸,永遠離開它。

搬家幾週後,我終於見到祖母。

從提姆消失那晚開始,我就不斷拜託爸媽讓我見她,但他們一直拒絕我。說時間不對,等
事情都處理完後就能跟祖母見面。但在家具都搬好、他們也厭倦了我的執著後,願望才終
於成真。祖母傍晚時來到家裡,我請她陪我睡覺。她答應了。


新房間的門一關上,我就滔滔不絕。

我告訴她櫥櫃的門的事,還有奇妙敲敲。告訴她我們敲了十三下的經過。告訴她提姆發生
的事情。


起初她只是傾聽,但隨著我越來越激動,她終於靠了過來並撫觸我的頭髮。

「噓,噓,親愛的,」祖母低語:「沒事了,一切都會沒事的,噓。你已經安全了。」

「可是如果櫥櫃裡的東西找到我呢?」

「咦?不不,你完全不用擔心櫥櫃裡的東西。魔法咒語只會生效一次,如果你不想,我就
不會再用了。我是指你已經安全了,不會再碰到了。」


「碰到誰?」

「碰到那個欺負你的男生啊,親愛的。提摩西。」祖母微笑著戳了戳我的臉頰:「你那位
朋友已身在闇地了。」


房間裡很溫暖,但我瞬間感到一股涼意。我盯著祖母看:「這……這是什麼意思?」

她嘆了口氣。「你不記得上次我陪你睡覺的事了嗎?你一直哭,嘴唇上有傷口。在我告訴
你奇妙敲敲的事情前,你說朋友--一個叫提摩西的男生--在操場上把你絆倒。你說他
在班上女生前面做這件事,全部人都在笑你。」


我盯著祖母,回想上次見面的事。我記得最近有大哭,也記得嘴唇上的傷口。記得祖母說
話時,我用舌頭戳著傷口。但我不記得有提起提姆絆倒我的事。


「提姆是……」我搜尋著正確的字詞,簡單說道:「提姆是我的朋友,祖母。」

「這個嘛,讓我告訴你一件事,親愛的。任何會傷害你好讓自己顯得強大的人,都不是你
的朋友。」祖母短暫皺起眉頭,接著又笑了起來:「但就像我說的,你不用再擔心了。提
摩西人在闇地,永遠出不來。」


祖母傾身向我。她的呼吸帶有糖果與薄荷的氣息。「我可不能容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克里斯
多夫,對吧?現在,給祖母一個大大的親吻,然後說謝謝。」


她更靠近我了。太多問題及情緒在腦中打轉,我的腦袋快要爆炸了。我幾乎想逃離祖母,
但在最後一秒煞住車。當她的臉靠近我時,本能驅使我做出動作。「謝謝你,祖母。」我
喃喃,親吻她的臉頰。


「不客氣,克里斯多夫。」她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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