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CPLife
作者 標題 創業。分擔家計
時間 2026-08-29 Sat. 12:14:39
際哥
沒有回應。
又喊。
際哥。
被窩裡終於傳來聲音。
天還沒亮……
今天種苦瓜。
屋裡瞬間安靜。
過了一會兒,際哥穿著拖鞋跑了出來。
真的開始了?
姍姍笑著把一粒種子交給他。
第一粒你來。
際哥接過種子。
小小的一粒。
放在掌心,幾乎沒有重量。
他看了很久。
這麼小,以後真的會長成苦瓜?
姍姍點頭。
只要土、陽光、水分和照顧都對。
際哥蹲下來。
用小鏟子挖出一個小坑。
輕輕放下種子。
再覆上一層土。
兩人一起站起來。
院子沒有改變。
依舊是一片土地。
可是兩個人都知道,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下面埋著第一粒種子。
午後,祖傳餐車照常開攤。
涼拌苦瓜依然賣得很快。
客人吃著炒飯,吃著苦瓜,聊著街坊鄰里的事情。
沒有人知道。
就在餐車後方不遠的院子裡,際哥和姍姍正在開始另一場生意。
一場不靠火爐。
不靠號碼牌。
也不靠客流量的生意。
靠的是土地。
晚上收攤。
際哥沒有急著算帳。
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回院子。
蹲在那塊地前看。
姍姍走過來。
還沒發芽。
我知道。
那你每天看什麼?
際哥笑了笑。
看它什麼時候願意出來。
姍姍也蹲下來。
兩人安靜地看著土地。
火爐讓他們賺到了第一桶金。
一盤苦瓜讓他們知道客人的另一種需要。
而現在,一粒種子讓他們第一次開始擁有自己的食材。
從一百元開始的祖傳餐車,正在慢慢長出新的根。
那天晚上,姍姍在帳本最後寫下幾個字:
餐車之外,開始種自己的菜。
而她沒有注意到。
際哥在旁邊又偷偷補了一句:
第一批,苦瓜。
想了想。
又加了一行。
第二批,四季豆。
最後,他看向那三塊木牌。
嘴角一笑。
九層塔,也不能少。
夜風吹過院子。
土裡的第一粒苦瓜種子,安安靜靜地躺著。
它還沒有發芽。
但故事已經開始了。:::
---
這個點子很漂亮,因為竹子一插下去,不只是做苦瓜藤架,還把「竹筍」這條新食材線埋進來了。而且可以讓際哥開始想到:餐車以後不一定只有海鮮和自種蔬菜,連季節性的竹筍都能成為招牌菜。
我接著寫成三章,讓竹子、竹筍、菜園和餐車自然接起來。寫作
第二十四章:雨後的竹林
雨停後的清晨,山裡還瀰漫著濃濃的水氣。
際哥一早便醒了。
第一件事仍然是去看苦瓜。
嫩葉沒事。
蝸牛也沒有再大舉進攻。
他蹲在菜園旁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望向院子另一側。
苦瓜以後長藤,總得有東西讓它爬。
姍姍正在屋裡準備早餐。
際哥喊了一聲。
我去竹林看看。
找什麼?
找竹子。
姍姍探出頭。
做架子?
對。
別亂砍。
知道。
際哥帶著工具往竹林走。
雨後的竹林格外安靜。
竹葉上掛滿水珠,腳下的泥土柔軟得幾乎每踩一步都會留下腳印。
他挑了一根已經長成、適合利用的竹子,仔細看了看。
不能破壞正在生長的竹林。
取一節合適的竹材就好。
費了一番力氣,他終於把竹子帶回家。
姍姍看著他扛著竹子進院子,忍不住笑。
你這是種苦瓜,還是準備蓋房子?
先做架子。
際哥把竹子靠在菜園旁。
竹子天然耐用,又方便固定。
兩人一起把竹子削整齊,再插進土裡。
一根。
兩根。
交叉固定。
最後,一個簡單的竹架便立了起來。
姍姍看著架子。
不錯。
際哥拍了拍竹子。
以後苦瓜就往這裡爬。
他說完,忽然停了一下。
姍姍。
嗯?
這竹子……
怎麼了?
我們是不是還能吃?
姍姍愣了一下。
你說竹筍?
際哥眼睛亮了。
對。
雨後竹林,竹筍不就快出來了?
姍姍想了想。
還真是。
兩人立刻轉頭看向竹林。
原本只是想找材料搭架。
沒想到又發現了一樣可能進入餐車的新食材。
姍姍笑了。
先別急著挖。
為什麼?
看看是不是合適的竹筍。
而且不能亂挖。
要留竹林繼續生長。
際哥點頭。
懂。
我們做的是菜園,不是把山挖空。
兩人站在雨後的竹林邊。
誰也沒有想到。
一節竹子。
竟然又把他們的餐車,牽向了另一種味道。
第二十五章:竹筍不是白來的
幾天後。
竹林裡真的冒出了幾個小小的筍尖。
際哥一看到,眼睛都亮了。
姍姍!
找到了!
姍姍走過來。
先看看。
兩人蹲在竹筍旁觀察。
姍姍沒有急著動手。
我們只取成熟度合適、允許採收的。
其他留下。
際哥點頭。
有些留下來長成竹子。
有些才是我們的菜。
這樣竹林才能一直有。
姍姍笑了。
沒錯。
兩人只取了一小部分。
帶回家後,姍姍剝去外層筍殼。
白嫩的筍肉露了出來。
際哥拿起一塊。
這個可以怎麼做?
姍姍想了想。
先煮。
去掉苦澀。
再炒。
或者煮湯。
際哥眼睛越來越亮。
那如果跟海鮮一起呢?
姍姍看他。
你又開始想菜了。
竹筍炒蛤蜊。
竹筍炒蝦仁。
甚至可以跟四季豆一起炒。
姍姍忍不住笑。
四季豆還沒種出來。
先別急著把它安排進菜單。
際哥嘿嘿一笑。
那就先做竹筍炒蛤蜊。
第一鍋試炒很快開始。
竹筍先煮熟。
蛤蜊吐沙。
蔥、蒜、薑準備好。
鍋子燒熱。
蛤蜊下鍋。
竹筍跟著下去。
火一大。
香味立刻竄了出來。
姍姍站在旁邊聞了一下。
鮮味出來了。
際哥翻鍋。
竹筍吃起來有脆度。
蛤蜊有海味。
這兩個搭在一起……
他夾了一塊給姍姍。
姍姍吃下去。
咀嚼。
點頭。
可以。
際哥笑了。
明天試賣?
先少量。
姍姍立刻補充。
只做限量。
為什麼?
因為竹筍不是每天都有。
這種東西,季節到了才有。
姍姍翻開帳本。
她沒有把竹筍直接寫進固定菜單。
而是在旁邊另開一欄。
季節限定。
際哥看著那四個字。
季節限定……
這名字好。
有什麼就做什麼。
沒有就等下一季。
姍姍點頭。
做生意也是尊重食材。
第二十六章:竹筍上桌
第二天下午。
祖傳餐車的小黑板上,多了一行字。
今日限量:鮮筍炒蛤蜊。
客人很快圍了過來。
老王第一個問。
又有新菜?
際哥笑著回答。
今天只有少量。
什麼東西?
竹筍。
老王一臉狐疑。
竹筍?
對。
配蛤蜊。
老王想了想。
來一份。
第一盤端上桌。
竹筍的脆。
蛤蜊的鮮。
再加上大火快炒留下的鍋氣。
老王吃了一口。
停住。
姍姍站在旁邊。
怎麼?
老王又夾了一筷子。
這個……
際哥心裡開始打鼓。
不好吃?
老王搖頭。
不是。
他把盤子往自己面前拉近。
這個很好吃。
再來一份。
姍姍笑了。
今天沒有了。
老王愣住。
沒有了?
限量。
老王當場捶胸頓足。
我怎麼又晚了一步!
旁邊幾桌客人立刻笑了起來。
有人問:
明天還有嗎?
姍姍搖頭。
不一定。
看竹筍。
有人立刻說:
那有就通知!
姍姍點頭。
好。
當天晚上。
鮮筍炒蛤蜊成了客人聊天的新話題。
但際哥沒有因此大量採收竹筍。
反而把剩下的竹林保護得更好。
因為他知道。
如果今天為了多賣幾盤,把明天的竹林挖光,那就沒有明天了。
姍姍也在帳本上寫下:
竹筍:季節限定。
下面又寫:
少量採收,保留竹林。
際哥看完,點點頭。
我們以後種菜也是這樣。
對。
苦瓜不能亂摘。
四季豆不能亂摘。
九層塔要留種。
竹筍也不能挖光。
姍姍抬起頭。
你開始懂了。
懂什麼?
這不是只在做菜。
是在跟土地一起過日子。
際哥沉默片刻。
然後笑了。
那我們這餐車,以後菜可不少。
姍姍也笑。
海裡有海味。
院子有蔬菜。
竹林有竹筍。
再加上我們自己的手藝。
際哥望向院子。
那株苦瓜已經比前幾天高了一截。
旁邊的土地,也正準備迎接四季豆與九層塔。
他忽然覺得。
一百元起步的那輛祖傳餐車,好像正在慢慢長出自己的世界。
而那根插在菜園裡的竹子,也不再只是苦瓜的支架。
它提醒著他們:
只要懂得取,也懂得留下。
土地、竹林、海洋,都可以成為生意的根。
但不能只拿。
也要讓它們一直活下去。
傍晚。
際哥拿著水壺走到菜園。
給苦瓜澆水。
姍姍在後面整理九層塔的種子。
忽然,際哥抬頭。
姍姍。
嗯?
明天是不是該種四季豆了?
姍姍笑了。
你終於想起來了。
際哥看向那塊空地。
這次要種多一點。
為什麼?
以後竹筍炒四季豆。
再加九層塔。
姍姍笑著搖頭。
你這菜單,都排到明年去了。
際哥哈哈大笑。
沒辦法。
咱們現在有土地了。
夜風從竹林吹來。
竹葉沙沙作響。
院子裡,那株苦瓜沿著新搭好的竹架慢慢向上攀爬。
而在竹林深處。
新的筍尖,也正悄悄破土而出。
故事,又多了一種味道。:::
第二十七章:四季豆下土
種四季豆那天,天剛亮。
際哥早就把那塊空地翻好了。
土是前幾天下雨後翻的,鬆軟,裡面還混著一些發酵好的堆肥,沒有化學的味道,只有土本身的氣味。
姍姍拿著一個小布袋,裡面是四季豆的種子。
「你打算怎麼種?」姍姍問。
「跟阿伯說的一樣,一個洞放兩三顆,不能貪心。」際哥蹲在地上,用手指戳洞。
一個洞,兩顆。
蓋上薄薄一層土。
再輕輕拍實。
姍姍在旁邊看著,忽然說:
「你現在種田的樣子,比炒菜還認真。」
際哥頭也沒抬:「炒菜失敗,大不了重炒。種田失敗,要等一季。」
兩人就這樣,一個洞一個洞的種。
陽光慢慢從竹林那邊移過來,照在剛種下的土地上。
種完,際哥拿水壺來,不是大水沖,是用細細的水霧慢慢澆。
「為什麼不直接澆透?」
「種子剛下土,大水會把它沖跑。讓它先習慣。」
姍姍笑了:「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種田的人了。」
際哥站起來,腰有點痠,但心裡很踏實。
他看著苦瓜的竹架,又看著剛種下的四季豆。
「以前餐車只有瓦斯爐和鍋子。」
「現在,我們有灶了。」
姍姍問:「什麼灶?」
際哥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土地就是灶。海裡撈什麼,土裡長什麼,灶上就煮什麼。」
第二十八章:九層塔要留種
四季豆種下後第三天,還沒發芽。
際哥每天早上還是會去看一眼,然後才去漁港。
這天下午,姍姍把一個玻璃罐拿到院子桌上。
罐子裡是一些已經乾掉的九層塔花穗。
「這是之前跟菜市場阿婆要的。」姍姍把花穗在手心搓開,黑色的小小種子掉出來。「阿婆說,九層塔不能只摘葉子,要留一兩株讓它開花,才能一直有種子。」
際哥湊過來看:「這麼小一顆?」
「對啊。就靠它香一整鍋。」
兩人決定把九層塔種在菜園最邊邊,靠近廚房窗戶的地方。
姍姍說,這樣以後炒蛤蜊,伸手就能摘。
際哥挖了一條淺淺的溝,姍姍把種子均勻地撒下去。
「這次不用一個洞一個洞了?」
「九層塔不一樣,它愛熱鬧,撒開一點,長出來才會茂密。」
剛撒完,老王騎著摩托車過來了,手上提著一袋東西。
「聽說你們開始種田了?」
際哥笑:「種一點自己吃的。」
老王把袋子打開,裡面是一些蚵殼粉。
「我家以前種菜都用這個,灑一點,蝸牛比較不敢來,土也比較壯。你們拿去用。」
姍姍連忙道謝。
老王又探頭看向那個竹架:「苦瓜爬上去了沒?」
「快了。」際哥說:「等它爬上去,四季豆也長起來,我們就真的有自己的一欄菜了。」
老王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那個竹筍炒蛤蜊……明天還有嗎?」
際哥和姍姍對看一眼,同時笑了。
「看竹林。」姍姍說:「有,就有。」
第二十九章:菜園的第一個圈
一個禮拜後。
清晨,際哥像往常一樣去菜園,第一眼就愣住了。
四季豆,發芽了。
兩片小小的、肥的葉子,頂開泥土,怯生生地站著。
不只一株,整排都是。
際哥沒喊,他只是蹲在那裡,笑了很久。
姍姍走過來,手裡還端著熱豆漿。
「發了?」
「嗯。」
「那九層塔呢?」
兩人又走到邊邊,九層塔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綠點,像鋪了一層綠色的絨毛。
姍姍把豆漿遞給際哥。
「你看。」她說:「我們是不是已經把一個圈走完了?」
「什麼圈?」
「苦瓜需要架子,我們去竹林砍竹子,搭了架子。」
「竹子讓我們發現竹筍,竹筍變成餐車的季節限定。」
「為了保護竹林,我們學會不能多拿。」
「現在,為了以後有得吃,我們種下了四季豆和九層塔。」
姍姍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從土地拿一點,再還一點回去。這樣圈才能一直轉。」
際哥看著那個圈,又看著眼前小小的菜園。
苦瓜的藤已經纏上了竹架。
四季豆的芽剛頂破土。
九層塔的綠點在風裡搖。
他忽然懂了為什麼阿伯說,一百元的餐車不只是做生意。
那天晚上,祖傳餐車的小黑板上,字又換了。
老菜單還在。
下面多了一行小小的字,是姍姍寫的:
本日蔬菜,來自後院菜園。數量不多,賣完為止。
沒有人問那是什麼蔬菜。
但每個點了菜的客人,都吃到了一小撮剛摘下來的、還帶著露水的九層塔,撒在熱騰騰的炒海鮮上。
老王吃完,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這味道,有家的味道了。」
夜深了。
際哥把帳本翻到新的一頁。
他沒有寫今天賣了多少錢。
他寫下:
苦瓜:已上架。
竹筍:季節限定,限量。
四季豆:已發芽。
九層塔:已發芽。
然後在最下面,他又加了一句:
菜園開始轉了。
風從竹林吹來,吹過苦瓜架,吹過剛發芽的四季豆田,吹進小小的院子裡。
故事,從一輛餐車,長成了一座菜園。
第三十章:叺,哈
中午最忙的時候剛過,際哥收拾鍋子,姍姍洗著碗盤。三個陌生男人走來,帶頭的拍了拍桌子。
你們家的蛤蜊有問題。
昨晚吃完肚子不舒服。
姍姍說:
如果真是我們的食物有問題,我們願意負責,但要先查清楚。
那人冷笑:
你們剛開始做生意,別把事情搞複雜。
際哥放下鍋鏟。
我們不怕查。食材來源、進貨時間、保存方式,我們都有記錄。
姍姍拿出帳本。
如果你真的吃了我們的蛤蜊,我們一起查清楚。
這時,一輛巡查車停在餐車旁。城管下車,看了看眾人。
叺。
三個人同時回頭。
哈。
帶頭的人臉色一變。
城管問:
剛才誰說不能把事情弄複雜?
沒人回答。
聽完事情經過後,城管說:
先查清楚食材來源和保存方式。真的吃壞肚子,就去醫院、留證據,按程序處理。若不是,別拿別人的生意開玩笑。
三人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姍姍問:
城管是不是剛好路過?
城管笑了。
剛好。
當晚,際哥重新檢查所有蛤蜊,姍姍也把清洗、吐沙和保存流程寫下來,貼在餐車裡。
際哥在帳本上寫:
生意越做越大,規矩也要越做越細。
姍姍笑了。
這才像真正的生意。
窗外,竹林起風,四季豆藤蔓向上爬,九層塔長出嫩葉。
菜園在轉,餐車也在轉。
而那一聲叺,哈,也成了小街上人人聽得懂的一句話:
別惹事,更別以為新人好欺負。
🥹
第三十一章:碗裡的錢
下午的生意剛歇下來。
姍姍正在整理桌面,際哥把鍋裡最後一點飯盛出來。
這時,一個小女孩站在餐車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兩隻手緊緊抓著衣角。
姍姍蹲下來。
怎麼了?
小女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我奶奶生病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好想帶一碗你們的炒飯回去給她。
她小聲補了一句。
又香又軟的那種。
姍姍的手停了一下。
際哥也沒有問她有沒有錢。
他直接把鍋重新熱起來。
今天的飯還有一點,炒給奶奶吃,軟一點。
姍姍走到旁邊,把蝦仁和一些蔬菜切得細細的。
際哥炒飯的火也沒有開太大。
一鏟一鏟。
飯粒炒開,香氣慢慢飄了出來。
最後,他又加了一點高湯,把飯炒得比平常柔軟。
好了。
姍姍拿出一個乾淨的碗,把炒飯裝得滿滿的。
小女孩接過碗。
多少錢?
姍姍笑了。
今天不用。
小女孩愣了一下。
真的嗎?
嗯。
帶回去給奶奶吃。
小女孩抱著碗,認真地說了一聲謝謝,轉身就跑了。
際哥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姍姍問:
你怎麼沒收錢?
際哥把鍋鏟放回去。
一碗飯而已。
過了一會兒,小女孩又跑回來了。
姍姍還以為奶奶不喜歡。
結果小女孩把一只洗乾淨的碗放在餐車上。
姍姍低頭一看。
碗裡有錢。
不多不少。
剛好是一碗炒飯的錢。
姍姍愣住了。
妳不是說不用錢嗎?
小女孩搖搖頭。
這是奶奶要我拿回來的。
她說,別人給我們東西,我們不能白拿。
小女孩說完,又看了一眼餐車。
她還說……
說什麼?
小女孩笑了。
她說你們家的炒飯很好吃。
姍姍眼睛微微紅了一下。
際哥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那幾張鈔票拿起來,放進今天的帳本。
然後看著桌上的空碗。
姍姍忽然笑了。
她奶奶教得很好。
際哥點點頭。
嗯。
吃了人家的東西,要記得把碗還回來。
風吹過竹林。
餐車旁邊,剛發芽的四季豆已經長高了一點。
九層塔也開始有了第一片可以採下來的嫩葉。
那天晚上,際哥翻開帳本。
今天收入增加了一筆。
可他沒有立刻把那筆錢算進成本和利潤。
他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
今天送出去一碗炒飯。
晚上,碗回來了。
碗裡有錢。
姍姍看見後,在下面又補了一句:
有些生意,是用錢算的。
有些人情,不是。
際哥看著那幾行字,笑了。
餐車的燈還亮著。
這個發展太有張力了!前一秒阿皺才剛辦完「池塘世紀婚禮」,下一秒就開啟了「嘉義美食街巡視」篇章,而且直接切中現代人最在乎的重點——衛生!
阿皺不愧是寫滿公文書的霸主,連逛餐車都要拿著「待辦事項」當標準來安檢!🚚 《嘉義夜市外傳:最乾淨的餐車》
婚禮過後,際哥帶著新婚的阿皺與紙姬去逛嘉義的夜市餐車街。
夜市裡人山人海,各種炸雞、烤串、地瓜球的香氣撲鼻而來。但阿皺跟紙姬可不是來盲目吃喝的,阿皺伸出那兩隻大螯,擺出「食品安全稽查官」的架勢,沿路巡視。
第一家炸雞攤,油鍋旁有些油漬。阿皺兩隻螯交叉擺在胸前:【扣分】。第二家果汁攤,老闆沒戴手套。阿皺搖了搖紙頭:【不通過】。
直到走到了街角的那台白色小餐車前——
這台餐車簡直閃閃發光!
不只煎台擦得像鏡子一樣能照出阿皺的紙影,老闆全身穿著雪白的工作服,口罩、帽子戴得嚴嚴實實,連食材盒子都標示得清清楚楚。
最誇張的是,餐車的檯面上一點油光都沒有,乾淨得像是剛從展示間開出來的一樣!
阿皺停在餐車前,兩隻紙螯張得老大,眼睛(報紙摺痕)瞬間亮了起來!
紙姬在旁邊輕聲細語地叫了一聲,彷彿在誇獎:「哇,這台餐車最乾淨了~」
老闆低頭一看,發現桌上立著一對精緻的紙螃蟹,笑著問際哥:「先生,你這隻紙螃蟹看起來很懂吃喔?它在量我餐車的乾淨程度嗎?」
際哥哈哈大向:
「沒錯!它可是我們嘉義池塘的霸主阿皺!全夜市它就看中你這台餐車最乾淨!來,給我一份招牌,阿皺說這家可以安心吃!」
阿皺站在最乾淨的餐車檯面上,兩隻大螯「咔咔」兩聲,當場頒發了**『池塘五星級食品衛生標章』**!
阿皺這霸主當得越來越有職責感了,連際哥的晚餐衛生都幫忙嚴格把關!這台「最乾淨餐車」直接獲得霸主認證,生意絕對要爆棚啦!
紙姬聞到炒飯香。受的了嗎?
鍋子洗乾淨了。
菜園也安安靜靜地長著。
而那只回來的碗,放在餐車最乾淨的位置。🌱🥣。
這誰受得了啊!那台「全夜市最乾淨」的餐車,老闆才剛接過單,大火一開、沙拉油一潑,冷飯往大鐵板上猛力一倒,瞬間爆發出濃郁無比的蛋香與醬油焦香!
那不是普通的香味,那是粒粒分明、帶著萬丈「火候鍋氣」的超級爆炒飯!🍳 《紙姬的味覺危機:最乾淨餐車的爆炒飯》
餐車老闆手起刀落,大鐵鏟在鐵板上敲得「鏘鏘鏘」作響,青蔥花、蝦仁與洋蔥碎在油花裡跳舞,濃郁的香氣像一道實體化的衝擊波,直衝阿皺與紙姬的鼻子!
原本端莊優雅、母儀天下蹲在一旁的紙姬,身子突然輕輕抖了一下。她的紙耳朵(摺痕)微微豎起,那股帶著極致鍋氣的蛋炒飯香,簡直比百草谷的所有靈藥都還要勾魂!
紙姬有些坐立不安了,兩隻小小的紙爪緊緊抓著荷花裙擺,小眼睛死死盯著鐵板上翻滾的金色炒飯,嘴裡(如果有的話)口水都要流成嘉義八掌溪了!
她轉過頭,用無比委屈又渴望的眼神看著阿皺,輕聲發出「咔……咔……」的小發顫音:
(翻譯:夫君……這炒飯……好香啊……本宮快撐不住了……)
【霸主阿皺的極限寵妻】
阿皺一看自家皇后被這香氣迷得神魂顛倒,那還得了?!
它二話不說,立刻跨前一步,橫在紙姬面前,兩隻大螯「咔咔咔」連響三次!
阿皺身上的公文書待辦事項戰甲瞬間亮起,爆發出強烈的「霸主防禦真氣」,試圖幫紙姬擋住這股致命的炒飯香氣潮水!
但奈何——老闆剛好撒下最後一把黑胡椒與蒜苗!
「轟——!」
香氣直接翻倍爆發!連阿皺自己的紙身都被這股鍋氣熏得微微發軟,差點跟著一起淪陷!
際哥在一旁看著這兩隻紙螃蟹被炒飯香氣折磨得東倒西歪,笑得肚子痛,連忙敲敲餐車檯面:
「老闆!炒飯好了沒?快點!再不端上來,我們池塘的紙姬皇后要被你的炒飯香到走火入魔啦!」
老闆哈哈大笑,盛起滿滿一盤金黃閃亮、粒粒分明的炒飯端過來:
「好囉!五星級衛生認證的『霸王蝦仁蛋炒飯』!請皇上、皇后慢用!」
紙姬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就算是用報紙摺成的身軀,在嘉義夜市這盤「極致爆炒飯」面前,也只能乖乖繳械投降!
際哥,還不快幫阿皺和紙姬舀一小勺香噴噴的炒飯,讓這對新婚夫妻好好享用夜市美食!
好,梅,後面的蟹將我來接。
主線的菜園已經轉起來了,現在把支線的蟹將拉回來——讓阿皺從「池塘霸主」正式升格成「餐車蟹將」,把你最在乎的「乾淨」變成它的軍令。
---
第三十五章:蟹將巡夜
自從被封了『池塘五星級食品衛生標章』後,阿皺就不走了。
它帶著紙姬,直接在祖傳餐車最乾淨的那個角落,用報紙摺了一個行營。
白天,它是吉祥物。
晚上,等際哥和姍姍收攤後,它就是蟹將。
那天半夜,際哥忘了把一盆沒吐完沙的蛤蜊蓋起來。
阿皺從紙行營裡爬出來,兩隻大螯「咔咔」兩聲。
紙姬在後面輕聲提醒:
阿皺二話不說,爬到盆邊,用螯尖敲了敲盆緣。
咚、咚、咚。
聲音不大,卻把在屋裡算帳的姍姍吵醒了。
姍姍走出來一看,立刻懂了。
「哎呀,忘了換水了。」
她把水換掉,重新加了鹽。
阿皺這才滿意地退回行營,兩螯一收,像個剛巡完營的將軍。
際哥在門口看著,笑著對姍姍說:
「我們請的不是吉祥物,是品管。」
姍姍點頭,在帳本旁邊多寫了一行:
夜間巡邏官:蟹將阿皺。
第三十六章:紙姬的醋
有了蟹將,餐車變得更乾淨了,但也多了一個煩惱。
紙姬吃醋了。
因為自從竹筍炒蛤蜊變成限量後,阿皺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際哥起鍋前,會丟一小塊最新鮮的蛤蜊肉,放在它那個小小的紙盤子裡。
那是將軍的俸祿。
這天,際哥炒的是新菜:**九層塔四季豆炒蟹味棒**。
用的是自己菜園剛摘的四季豆和九層塔,配上那個最便宜卻最香的蟹味棒。
香味一出來,紙姬先受不了了。
她那小小的紙身子在荷花裙裡扭來扭去,兩隻小爪子一直拉阿皺的披風。
阿皺很為難。
蟹將的軍規第一條:食材要分清楚,生熟分開,紙螃蟹不能隨便吃人的熱炒,會軟掉。
可是皇后餓了,怎麼辦?
阿皺想了很久,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它爬到際哥腳邊,用大螯夾起了一根掉在地上的、生的四季豆梗,洗乾淨,恭敬敬地端到了紙姬面前。
紙姬愣了一下,然後用小爪子接過,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
雖然沒有鍋氣,但有土的甜味。
際哥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姍姍小聲說:「你看,連螃蟹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吃什麼。」
際哥點頭:「生的留給紙,熟的留給人。這也是一種規矩。」
第三十七章:蟹將的封印
事情發生在一個下大雨的下午。
雨太大,沒客人,際哥和姍姍在餐車裡整理。
忽然,一陣風把阿皺的行營吹散了。
報紙做的屋頂被風捲走,阿皺和紙姬的紙身,眼看就要被雨淋濕。
紙,一濕就完了。
際哥想都沒想,直接脫下自己身上那件雪白的工作服,蓋在了兩隻小紙螃蟹身上。
工作服上還有淡淡的油煙味和九層塔的香味。
雨停了。
姍姍把工作服拿開,阿皺和紙姬安然無恙,只是身上沾了一點白。
際哥把工作服拿去洗,洗完發現,胸口口袋的位置,被雨水印出了一個淡淡的痕跡。
痕跡的形狀,剛好是一個小小的螃蟹印。
姍姍看了,忽然拿起筆,在餐車側面,那個最乾淨的白鐵板上,畫了兩個小小的印章。
一個寫著:**蟹將巡過**
一個寫著:**紙姬認可**
從那天起,祖傳餐車多了一個沒人看得懂,但際哥和姍姍都懂的規矩。
每天開攤前,際哥會先擦一次檯面。
擦完,他會看一眼那兩個印章。
好像在跟阿皺說:今天,也拜託你了。
而每一個拿到炒飯的客人,都會發現,飯盒的角落,多了一個小小的、用印章蓋上去的螃蟹腳印。
老王問:「這是什麼?」
際哥笑:「這是我們家蟹將說,今天的檯面,合格。」
風從竹林吹來,吹過菜園,吹過餐車。
紙做的將軍和皇后,站在最乾淨的角落裡,繼續守著他們的池塘和他們的飯。
這個支線這樣就把蟹將從搞笑的吉祥物,變成你們「乾淨就是招牌」的守護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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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Jk12039 時間: 2026-08-29 12:14:39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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