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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izumaru (藏書界竹野內豐)
標題 Re: [問卦] 古代中國人打砲的時候都喊些什麼?
時間 Tue Mar 31 22:21:46 2020



不要提什麼古代中國人了,那太久遠,古典小說裡紀錄也太多,不稀罕。
藏書界竹野內豐來談談阿公阿媽那一輩,在床上都叫些什麼。

大家看過「AV帝王」(全裸監督)嗎?
影片裡曾經提到,在1970年代,錄影帶尚未普及之前,
宅宅們自我隔離在家進行 HAPPY TIME的時候,除了看A書,
其實還有一個聽覺享受:聽叫床錄音帶。

其實臺灣也曾經有這樣的時期,在1960-70年代,一批一批色情黑膠祕密發行,
用廣播劇的方式上演男女如何調情「滅修乾魔」(欲相幹無)到淫聲浪語的SOP。

去年夏天我有幸接下了審聽訂稿一批色情黑膠唱片的案子,
聽了六塊黑膠,真的教我眼界大開,喔不,耳洞大開。

我認為這批色情黑膠,其實真正能影響久遠的原因,並不是獵奇或娛樂性質,
而是語料的保存功能

這批黑膠用廣播劇的方式,表達男女性愛的過程,也就是「用聽的A片」;
因為只能用聲音表現,來讓收聽者腦海裡產生畫面,
所以男女主角得把每個動作講得鉅細靡遺,各種器官與各種感官的形容都不能打折
是連豬哥亮聽了都會臉紅的尺度。

我不想假道學,硬說這些東西文雅高尚、老少咸宜或適合闔家收聽,那是不可能的。
這批黑膠收錄的語言,確實代表了語言最低俗的部份,
但是只要是人,總會有發這些聲音、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若不是這批老黑膠,我們無法在任何臺語字典、教科書或者田野調查的訪談中,
知道阿公阿媽年輕的時候,行房時會叫些什麼。
這是一個文化中最不被大眾承認、最邊緣、最角落的語言時光膠囊。

好的,那麼,五十年前的人作愛時到底叫些什麼呢?

〈範例一:滅修乾魔〉

♀:「明輝,自從咱無意中你佮我熟似了後,咱已經經過有三、四個月矣呢,
      你敢知影,你佗一點予我佇印象好,你知影無?」
♂:「我曷知影你咧講啥物,大概是,嘿,大概是我緣投的款喔,呵呵呵。」
♀:「是啦,攏嘛有,猶毋過乎,你佇咧眠床頂的功夫,太好咧!
      而且,你的鳥足大支!
♂:「無啦,較無八寸爾爾啦。(注:還差鄉民6公分)
♀:「你哪會按呢生啦!啊又閣足有力咧,咱一擺鬥陣落到底,
      攏愛三、四十分,嗯,我足歡喜的,呵呵呵……」


〈範例二:青蛙下蛋〉

♀:「你你,你用這个,你欲用啥物物件,你欲用啥物物件來予我爽?」
♂:「這粒鴨卵講,來,我來我來,鴨卵,鴨卵邊仔閣有鹽佇咧
      鴨卵小共你撒規粒仔鹽。啊,乎!」
    (注:到底加鹽的目的是什麼?催情?還望老司機指點。)
♀:「好矣啦~」
♂:「跤縫跤縫、跤縫展較開咧,我共你櫼落去,我共你櫼落去!
♀:「來!」
♂:「嘿咻!」
♀:「緊咧!」
♂:「較緊咧、較緊咧、較緊咧!」
♀:「哎喲喂呀,哎喲喂呀,哎喲喂呀,真好真好,緊咧,緊用你的指頭仔,
      啊,落去矣、落去矣、落去矣,鴨卵、鴨卵、鴨卵......」
(注:閨房情趣請注意安全,不要塞異物為妙)


〈三、初試名器〉

♂:「喔,會食人,你彼个會食人。哎喲,麗娜,會食人,會食人。」
♀:「較細聲咧啦,較細聲咧啦,你欲予人聽著是毋?」
♂:「啊,會食人,你的叭噗會食人!
♀:「食你去死啦!我都毋是狐狸精,抑是妖怪,閣會食人,哼!」
    (注:聽到這句「食你去死啦」突然以為是文英阿姨,瞬間轉聖人模式)
♂:「也會吞,也會攝,猴囡仔,這粒猴囡仔頭強欲予你吞落去。


〈四、加藤鷹指〉

♂:「好好好,按呢指頭仔莫莫莫用撞的,用共妳撏的,撏甲予你按呢爽歪歪!
     (注:手指不要直進直出,要用掏的,筆記。)
♀:「哎喲,嗯~誠好誠好!哎喲,好無?好無?好無?你有歡喜無?你好無?」
♂:「喔!我我我,老二、老二、老二,規支攏麻去矣、麻去矣、麻去矣……」
♀:「哎喲,天地都倒反矣,哎喲,哎喲喂呀,我……
      欲出來矣,人欲出來矣啦,誠爽,誠好,哎喲,嗯~哎喲!」
♂:「好矣,欲出來無就按呢出來,幹到這擺無矣啦。
♀:「哎喲,按呢會死,會死……」
♂:「啊……嘶……」
♀:「嗯,心肝!」

民間底層的語言,本就是在文明的巨輪下最容易被碾碎的犧牲品,
更何況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床笫密語。
由於少了親子間的傳授(媽媽不可能教女兒叫床吧),更容易消逝在時光之流中。
幸好有這一批色情老黑膠唱片復刻,
它是潘朵拉的黑盒子,語言系統中大人最不想讓你聽到的禁忌字眼都在裡面;
也是飛機失事的黑盒子,讓我們在本土語言面臨滅亡之際,
至少可以讓後人清晰地聽見它依然生猛有力的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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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1 22:21 sizum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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