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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 warrenchen
作者 warrenchen (愛管閒事)
標題 [測試中][小說] 等級S的冒險者-篇5 五九、長久以來都獨居的她,要擠進五人(暫)
時間 2020-03-05 Thu. 08:38:08


譯者: Nosy (備份 1 2)
Discord: #nosy翻譯@ (ESJ) (平台規定需https://discordapp.com/channels/381774465840971776
/694557116350070784/701903644504883220 (先領任一身份))
感謝輕之國度的 Binarytree 翻譯君的文章提供校正和潤稿的參考。(舊版永久連結失效)
如需轉載或轉貼請告知。能力有限,拋磚引玉。若願不吝賜教,亦感謝指點。
原文連結: https://ncode.syosetu.com/n5947eg/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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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長久以來都獨居的她,要擠進五人







原本只住著安婕琳的單人房,不知不覺已擠進總共四大一小的房客,每到了就寢時間就非常不方便。因為她的家當本來就不多,所以空間再怎麼挪也就只有那麼丁點大了。

以目前來說,原本的大床睡著貝爾格理夫、安婕琳跟夏洛蒂,白還是睡行軍床,而卡西姆睡在沙發上。



這種同居生活維持了一個星期,慢慢地覺得有些太過狹窄了。即使床再怎麼大,三個人擠在一起睡還是會動彈不得。

而且不管是貝爾格理夫還是夏洛蒂,都覺得再這樣和安婕琳同床共眠下去似乎不太好。



把起司切片後灑在做為早餐的麥片粥裡頭以後,貝爾格理夫開口說。



『距離托爾內拉的積雪融完為止,還有一段日子……就算只是一下子也好,我們再租一間房子吧。爸爸我就搬到那邊去住……』

「那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我等也去』

『……你們這群傢伙在幹嘛啊?』



當看到那三人不停地舉着手、就像是學校裡的孩子那樣爭先恐後時,白傻眼地說。貝爾格理夫苦笑著。



『大家一起搬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真要分的話,就依性別吧』

「為什麼!父女優先對吧、父親!」

『對嘛、父親大人!』

『欸、那我等不就被排除在名單外了嗎?』

「卡西姆先生是大人了,所以要忍耐……」

『對嘛、卡西姆叔叔!』

『別用那種令人傷心的稱謂啊……』



卡西姆似乎受到了打擊,身體如風中殘燭搖晃著。貝爾格理夫傻笑著。



『卡西姆……再怎麼說,你也不必特別和我們一起生活,不是嗎?』

『貝爾真無情吶!分開的話、可是會很寂寞的喲!』



卡西姆用掌心拍打著桌面。一會兒之後,他突然靈光一閃似地開口說道。



『那,我等一行人就租一間大房子,全部的人一起搬過去如何吶?那就行了吧?』

「還蠻有一套的嘛,卡西姆先生。父親,怎麼樣?」

『不是,那這個房間怎麼辦?這不就浪費掉了嗎』

「再租給別人就好……父親,不用擔心錢的事喔」

『就是說啊,貝爾。我等和安婕琳她們解決一個委託的報酬,付完租金還會有零頭吶』



身為等級 S的冒險者還真是便利啊,貝爾格理夫苦笑著。



和不太需要金錢就能自給自足的托爾內拉不同,在奧爾芬做任何事情都需要錢。

貝爾格理夫啟程前雖然也從家裡帶了不少錢出來,但現在錢袋也已經變輕了不少。莎夏之前給安婕琳的、做為救了塞蓮的禮金,雖然多少也帶了些過來,但因為他認為是安婕琳的東西,所以分毫未取。

因此,即使租了一間新房,絕對也需要女兒或卡西姆的資助。因此不得不尊重他們的意見。



雖然感覺有點浪費和無奈,但距離融雪仍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曉得還得在這房子裡蝸居到甚麼時候呢。貝爾格理夫嘆了口氣,搔了搔頭。



『那……這樣的話,希望能找到不錯的房間吶』

「嗯!真是期待!」

『好──吧,就這麼決定了,快點開動吧!』



卡西姆說完,便用湯匙撈起麥片粥。







今天也是個烏雲密布、大雪紛飛的日子,附近的景象都被染成了一片雪白。人們來來往往,從嘴裡呼出白色的氣息,就好像身處在雲端之中。

貝爾格理夫總感覺,僅是看著奧爾芬櫛比鱗次的石造建築,不由自主地會感到一股寒意。落成時被粉刷過的石牆,油漆或石粉已經開始剝落,有種不可思議的孤寂感。



已經來這裡待了一個多月了。踏在二十多年前也曾走過的街道上,四周的景色似乎比那時還要再增添幾分陳舊的感覺。這也是難免的吧,畢竟歲月不饒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記憶中的景色似乎也變得越來越美麗。或許回憶裡的事物總比現實更美好也不一定。

貝爾格理夫驚訝地發現,雖然僅在奧爾芬停留過短短兩年左右,卻比他這廿五年來的日子還要更加精采。這些年來雖然平淡安穩,卻也沒有特別印象深刻的時候。



每當想到這裡,貝爾格理夫都會苦笑著覺得自己上了年紀。與卡西姆重逢後,這種感覺又變得更加強烈。

畢竟,每次閒談時,總無法避免回想起過去的時光。在托爾內拉時就察覺到的懷舊之情,也變得更加濃烈了起來。



儘管如此,貝爾格理夫認為從現在起,好好地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換句話說,就是放下自己過去的愛恨情仇之類的。目的相同的卡西姆姑且不論,他其實不想太勞師動眾的。



『……庫雷厄姆和米托不知道過得好不好呢』



想像寡言的那兩人坐在壁爐前,一如往常地進行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貝爾格理夫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揚了些。真想知道他們的三餐吃得好不好。

儲藏室的食物是否完好無損?教過他們的紡紗工作是否順利?挑選豆子的作業還好嗎?他開始煩惱起諸如此類的問題。



畢竟,住在托爾內拉的時間比在奧爾芬還要來得久。面對過去雖然很重要,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托爾內拉也同等重要。

貝爾格理夫苦笑著,竟然已經開始思鄉了。看來也沒甚麼資格笑安婕琳了呢。



正當他在屋簷底下避雪時,安婕琳愁眉苦臉地從前面的建築物中走了出來。



「不行……這裡也沒有空房了」

『……那,還是就找個小一點的房間,我們分成兩邊睡就好了吧』

「不行。那不是選項。家人就得和樂融融地生活在同個屋簷下才對」



安婕琳斬釘截鐵地回絕了貝爾格理夫的提案。貝爾格理夫嘆了口氣。

早餐後便出門四處奔走,確認有沒有適合的空房。

奧爾芬的生活水準落差很大。從居住在黃金地段的貴族到最底層的貧民區,中間又分成許多等級。但是大多數的居民都是中產階級的商人、手工業者或冒險者,有很多提供給這些人的房子。

因此,原本興致高昂地以為很快便能找到負擔得起的房間,但意外的是至今尚未有滿意的結果。不管到哪都找不到空房了。



卡西姆將雙手交叉枕在頭後說著。



『大概找不到了吧。奧爾芬城雖然很大,但是人口也很多吶』

『雖說不是非得今天找到新房子,但這樣下去……』

「……我就算這樣繼續待在那個房間也沒問題呦,父親?」



安婕琳這麼說著。貝爾格理夫有點傻眼地摸著鬍鬚。托爾內拉的老家雖然的確沒有隔間,在奧爾芬可沒辦法那樣共處一室了。



『安婕……妳是青春爛漫的少女,難道就不會想要有自己的空間之類的嗎?』

「不會。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安婕琳秒答。貝爾格理夫一副無言以對、垂頭喪氣的樣子。真不知道是否該說她是個好孩子還是什麼的。雖然對這麼直率地仰慕著自己的事並不反感,但對一個就快要十八歲的少女來說,多少有點令人不安。

獨自睡覺的練習到底是為了甚麼啊,貝爾格理夫無奈地嘆了口氣。卡西姆則露出頗感興趣的表情。



『貝爾,你啊,各種方面來說都麻煩囉』

『知道的話,就多幫我說點話嘛……』

『嘿嘿,貝爾和安婕都很率真的這點,還真像啊』(*Z)



雪花開始變得大又蓬鬆,輕輕地落著,悄悄地隨風黏在衣服或披風上。

卡西姆輕敲著夏洛蒂和白的頭。



『嘛,今天就先找到這裡吧?我等必須稍微訓練這兩個小傢伙吶』

『啊啊,說的也是呢……好吧,找房子的事之後再說吧』



貝爾格理夫疲倦地笑著。

最近這幾天,卡西姆成為白和夏洛蒂的魔法導師。白就不用說了,貝爾格理夫希望能讓夏洛蒂再輕鬆地度過她的童年,但夏洛蒂本人卻說想要學習魔法。

她的體內蘊藏著很大的魔力,但是對魔法的了解卻非常有限。

當她仍以所羅門巫女的身分四處演講時,完全依賴那枚某人給的戒指的力量。當時只需要有魔力和最低限度的詠唱就行了。自從戒指失去了力量以後,就再也不能用魔法了。



與嚴厲又嚇人的瑪麗亞相比,卡西姆的教學相對地很平易近人。當然這也是為什麼夏洛蒂想學魔法的原因之一。

卡西姆似乎並不覺得麻煩,反倒很熱心地對兩人傾囊相授。



眾人在小吃攤稍微用了點午餐之後,將白跟夏洛蒂交給卡西姆照顧,貝爾格理夫和安婕琳則一起走一趟工會。

在人潮中併肩而行時,安婕琳開心地摟著貝爾格理夫的手臂。貝爾格理夫輕輕的笑著。



『看起來很開心呢,安婕』

「嗯!欸嘿嘿……像這樣和父親在奧爾芬散步,就像是作夢一樣!」



說完,安婕琳摟著貝爾格理夫的手,又更緊了一些。



從埃斯特佳爾回來、並與貝爾格理夫開始同居生活後,安婕琳總是喜上眉梢,幸福之情日益漸增。

不同於回到托爾內拉跟父親在一起過他的日常生活,安婕琳對於能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有貝爾格理夫相伴,更是喜不自勝。

除了接到委託不得不到地城跑一趟,除此之外的時間,她每天都拉著貝爾格理夫逛遍奧爾芬的大街小巷,帶他去推薦的店家和她喜歡的地方走走。



工會裡雖然往來的人不多,但看起來仍然很忙碌。

冒險者工會裡的尖峰時段,通常是從早上到中午。

一般來說,除非是緊急事態,中午後提出的委託都要到第二天才會發布。最快也是到了隔天早上才會張貼出來。



因此每到白天工會開門後,就會上演一場場搶手委託的爭奪戰。對委託人來說也可以比較省錢,就算有額外限定熟練的冒險者才能完成的委託,也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了。

等到了中午左右,氣氛比較緩和下來以後,慢慢會出現比較特立獨行、沒有生計問題的高階冒險者,或者比較老練的中堅程度的冒險者。下午過後,則以委託的分類、回報的素材檢定、以及處理完成委託後的相關手續為主。



在前往接待櫃檯時,遇到了瑪格麗特。她正將魔獸的爪、牙、骨頭等素材,一一從道具袋中取出,堆放在櫃檯上。

不知是否是注意到了義肢踏在大理石地板的聲音,瑪格麗特回首笑了一下。



『呦,貝爾。安婕也在啊』

『是啊,瑪麗。委託結束了嗎?』

『還好啦。咱差不多就快升到D級了吧。不過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夠踏實啊』(*1)



瑪格麗特有些自我解嘲似地笑了起來。安婕琳也輕輕地笑著。



「那,要再來場模擬戰嗎……?」

『哦!好耶!今天一定要把妳打個落花流水!』

「哼哼,瑪麗可別又輸啦……」

『還真敢講啊喂、妳這傢伙!咱可要擊垮妳那種從容!』



瑪格麗特開心地輕戳安婕琳的肩膀。



或許是因為年齡相仿、能力也不相上下,安婕琳和瑪格麗特正處於一種亦敵亦友的競爭關係。

但是就目前而言,安婕琳在戰術上還是比較有優勢。

劍法的精妙程度相差無幾,但或許是累積的經驗差異使得兩人有高低之分也不一定。

儘管如此,在兩人交手幾次之後,瑪格麗特的身手似乎也有了顯著的改善。



與其說是實力相當的對手、更像是宿敵般的兩人正鬥著嘴,讓貝爾格理夫忍俊不禁。這樣的夥伴可以互相刺激、彼此成長。更重要的是,會成為彼此的知心好友吧。

雖然就這兩位天才來說,情況有點不同就是了,貝爾格理夫搔著頭想。



安婕琳回過頭來。



「我要跟瑪麗稍微打一架……父親呢?」

『爸爸還有需要研究的事情。打完的話記得回來喔』

『甚麼嘛,貝爾不來看啊?說不定咱今天會贏喔?』

『哈哈,我很期待喔。加油啊,瑪麗』



安婕琳的雙頰不悅地鼓了起來。



「我也要被加油……!」

『啊啊,安婕也加油啊。可別受傷啦』

「嗯!」



旁觀著的櫃檯接待小姐正微微地竊笑著。



目送兩人離開後,貝爾格理夫走向高階冒險者專用的櫃檯。

艾德卡正坐在櫃檯的另一側,叭啦叭啦地翻閱著文件。當貝爾格理夫走近時,他便抬起頭笑了起來,順手將滑落的頭巾綁好。



『哎呀──貝爾先生。您今天也來調查嗎?』

『啊啊,抱歉每次都得麻煩你啊,艾德』

『您在客氣什麼啊,反而得感謝您幫忙整理資料喔』



艾德卡打開櫃檯旁的門板,邀請貝爾格理夫過去。



『雖然我有空的時候也會幫忙調查一下,但目前還沒有甚麼有用的情報吶……』

『哎呀哎呀,這畢竟是我個人的問題。請不用太介意』

『是嗎?不過也罷,我們也是想誠心誠意想助您一臂之力的。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別客氣啊?』

『謝謝,那可真幫了大忙了』



貝爾格理夫低頭行禮。

工會的職員們對安婕琳的恩情感激在心,對她的父親貝爾格理夫也頗有好感,但因為安婕琳散播關於【赤鬼】的傳言,使得他與其說是想要親近的偶像,更像是令人戒慎恐懼的名人。



但是,那種傳言對艾德卡之類的人根本不屑一顧。他可是活躍的等級 AAA冒險者,對貝爾格理夫的實力也很感興趣,也曾對練過幾次。艾德卡曾是萊昂內爾隊伍裡的中衛,攻守兼備的他在模擬戰時,給了貝爾格理夫很大的刺激。

像這樣全心投入地對練,就彷彿是和年紀相仿的人切磋似的。貝爾格理夫對此由衷地感謝。似乎也能理解庫雷厄姆的感受了。



『這麼說來,尤莉小姐今天去哪裡了呢?』

『啊啊,她今天休假呢。偶爾也得好好讓她休息呢』

『也是啊……每次來的時候都遇得到她,似乎不需休假這件事曾讓我相當驚訝呢』

『哈哈哈,是嗎。看起來雖然只是坐在這裡,但這份工作卻出乎意料之外的累啊。貝爾先生也每天都會來調查呢』

『嘛,我不是來上班的就是了……那就先這樣啦』



正當貝爾格理夫準備離開時,艾德卡想到了甚麼似的,開口說道。



『對了貝爾先生,您最近有沒有哪個晚上有空呢?』

『晚上嗎?』

『對啊。是這樣啦,里昂那傢伙快累得不成人形了,我想開個慰勞的酒會。但是那傢伙喝沒幾杯就不行了,如果貝爾先生也在的話就太好了。當然卡西姆先生也是』

『唔嗯……但是這樣好嗎?邀請我這種人』

『甚麼話嘛,呼朋引伴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別想太多啦』

『哈哈,也對。那麽,感謝你的邀請。我可以邀請安婕她們嗎?』

『哦,務必務必。是間很好吃的東方式餐廳呦』



此時,一位似乎剛完成委託的冒險者正站在櫃檯的另一側。艾德卡起身回應。他用眼角餘光示意貝爾格理夫可以先進去調查了。

貝爾格理夫聳了聳肩,往裡頭的資料庫走去。



因為是高階的委託,所以資料量沒有低階的那麼多,但是要單獨進行調查的話,仍是筆可觀的數字。歷年來的資料都從未被整理過。貝爾格理夫調查完的資料,會有系統地將其整理歸類,對工會來說也是幫了大忙。



今天繼續尋找可能與珀西瓦爾有關的委託。雖然看到比較可疑的資訊就會仔細確認內容,試著從中尋找蛛絲馬跡,但至今仍未有足夠的證據或情報。



果然還是往東去了嗎?

老實說,不禁覺得自己在白費工夫。

儘管如此,如果不在奧爾芬做點甚麼,就無法冷靜下來。儘管自稱是為了珀西瓦爾和薩蒂而作的。儘管自認是面對內心深處陰影的藉口。(*2)



似乎在某種程度上能理解卡西姆的心情,貝爾格理夫苦笑著將資料分門別類地整理著。



『那個……』



突然聽到人聲,貝爾格理夫驚訝地轉向聲音的來源。一位年輕的接待員正有點不安地站著。手中的盤子裡有一盅花茶。



『那個……辛苦了!茶、沖好了、請慢用……』

『啊啊,有勞了。非常感謝』



貝爾格理夫笑著行禮。年輕的接待員羞紅了臉、奉上花茶,然後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與資料室一牆之隔的另外一側,不久便傳來女孩們唧唧喳喳的喧鬧聲。



『怎樣?還順利嗎?』

『好緊張啊……但果然好厲害啊……』

『是小夥子們所沒有的魅力呢。看到安婕琳小姐迷戀成那樣子就知道了』

『這次換我送茶過去!』



艾德卡傳來有點傻眼的聲音。



『……我就沒有茶喝嗎?』

『啊,對不起,艾德卡先生。馬上為您送過來』

『妳們啊……真是的』



女孩們的聲音漸行漸遠了。



『……那是怎麼一回事啊?』



為了掩飾心中莫名的騷動,貝爾格理夫喝了口手中的花茶。







瑪格麗特正大口地喘著氣。她正與安婕琳並坐在靠牆的長板凳上。



『可惡──又輸了……只好再更努力些啦──』



瑪格麗特看著手中的木劍說道。劍身的部分已經碎掉了。

安婕琳手中的木劍也是同樣的狀態。她為了確認狀態似的,不停地將木劍在雙手間交換,然後點了點頭。



「承受不了灌進去的魔力啊……」

『也只能是那樣吧。嘁,真沒辦法啊。下次要用真傢伙嗎?』

「唔──父親說了要我別受傷……」

『欸,是怕咱認真起來會很危險的意思嗎?』



安婕琳不悅地噘著嘴,看著嘲笑她的瑪格麗特。



「開玩笑……不管拿木劍還是真劍,我要輸給瑪麗是天方夜譚。別忘了,我可是盡量讓妳打成平手的喔」(*3)

『哈,說得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嘛。很快就要變成妳追著咱的背影啦』



瑪格麗特咯咯地笑著。安婕琳哼了一聲,輕輕地戳了戳瑪格麗特。



她們來到訓練場後,便立刻各借了一把木劍進行對練。但是才開始不到幾分鐘,木劍就斷了。正如安婕琳所說的那樣,木劍無法承受她們所灌注的魔力。

看來,具有某種程度以上實力的人,似乎還是得使用具有相對能耐的武器。



但是,安婕琳卻想起以往與貝爾格理夫的對練中,從未把木劍打斷過。

父親很強大,她這麼想著。但卻不清楚強大的原因。

瑪格麗特好奇地看著安婕琳的臉。



『那是甚麼困惑的表情啊』

「我和父親對練時,木劍從沒像這樣斷過……」

『那還用說啊,貝爾的劍術沒有這麼強啊』

「別說傻話。父親比我還強喔」

『那就是對妳放水囉?』



安婕琳像看著笨蛋似地盯著瑪格麗特。



「也難怪不了解父親的實力,畢竟瑪麗就只是瑪麗……」

『啥、妳這傢伙。光論劍法,咱好歹也贏──過貝爾一次喔』



事實上,瑪格麗特和貝爾格理夫在托爾內拉時經常對練。前幾回合戰況還是不分上下的拉鋸戰,最後還是由瑪格麗特取得了勝利。

這也是為什麼瑪格麗特認為貝爾格理夫的實力並不差、卻在她之下。

然而,這也僅限於劍術而言。瑪格麗特相當尊敬他曾身為冒險者的經驗與技巧。



安婕琳將木劍的劍柄拋向空中,然後接住。



「被手下留情了嗎……」

『那怎麼可能啊?啊──啊,罷了罷了!每次跟妳聊到這種話題,就沒完沒了!』



瑪格麗特無奈地搖了搖頭。



『安婕,妳啊。只要一碰到關於貝爾的事,就像個傻子一樣啊』

「什麼傻子……事實上父親就是真的很厲害。瑪麗也跟父親一起戰鬥過對吧?那妳應該也能明白的」

『嗯……嘛,說的也是啦』



瑪格麗特點點頭。雖然就劍術而言不認為有敗北的可能,但貝爾格理夫作為冒險者的綜合實力則是望塵莫及。如果不限制對練時的地形或武器、道具的使用或規則,貝爾格理夫或許會更有贏面。瑪格麗特也深知這一點。



『但是貝爾那傢伙,作繭自縛般地守在托爾內拉那麼久,為什麼還能有那種實力呢?』

「那就是父親厲害的地方了……一定是意志力的關係」

『……或許吧』



冥想訓練和與其相關的魔力訓練,瑪格麗特認為貝爾格理夫也遠遠領先於她。

瑪格麗特用指尖旋轉著斷劍的柄。



『聽說魔力在精靈的古語中被稱為「氣」』

「……什麼意思?」

『嗯──叔公大人說是力的指向性?方向性?之類的』

「……越來越不懂了」

『呃──對了。如果咱們將意識變為某種型態流動,不就能夠化為一股力量嗎?「氣」就會伴隨著這股意識而流動。如果能有意識地控制它的話,妳的劍法最後也會變強』

「嗯……確實如此。我們不是魔法使,但卻能把魔力灌注到劍裡」

『就是這樣吶。讓意識流動地更加自然的第一門鍛鍊,便是冥想。乘著魔力的流動在體內運行,然後維持著那樣的意識狀態揮劍。咱雖然憑感覺做出那種結果,但要想像甚麼的就很傷腦筋啊……但貝爾就很拿手。就像叔公大人說的那樣,果然意志力很重要啊』

「呼呼……真不愧是父親」



安婕琳彷彿是自己的豐功偉業一般,得意地挺起胸膛。



實際上,貝爾格理夫的劍法進步之快,很大一部分也得歸功於此。他的魔力量雖然跟常人相差無幾、也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地方。但是,他擅於使用為數不多的魔力,並且也越來越能有效率地操控它。

無謂的動作越少,效率就越高。

諷刺的是,他是在失去右腿後才強烈地體會到這一點。

不能像有兩條腿的冒險者一樣運動。貝爾的感官更敏感、時常觀想著自己運動的方式或劍刃的軌跡。真要說的話,他不知不覺間一直做著與冥想訓練相同的事。



當庫雷厄姆的教導明確地揭示了這一點時,他的目標變得更加清晰,彷彿穿過了一道瓶頸。過去廿年裡如此憨直地自我訓練,總算撥雲見日了。

特別是,貝爾格理夫本人並未想過要做那樣的自我解析。



安婕琳站了起來。



「再打一回嗎?」

『好咧。要用真劍嗎?』

「嗯……不要出鞘就好」

『好耶!』



瑪格麗特很高興地從腰間拔下劍鞘,旋轉著手中入鞘的細劍。

第二輪的戰鬥雖然更加激烈,但最後還是毫無懸念地以安婕琳的勝利告終。

瑪格麗特想贏的那天,可能還遙遙無期。






*Z: 原文『ベルとアンジェの間に割り込むような無粋な真似ができるかい』。輕之國度Binarytree翻譯君的見解是『咱才不会做那种非要在贝尔和安洁之间插一腿的不解风情的事情呢』
*1: 原文『けど、どうにも歯応えがなくて物足りねえぜ』。
*2: 原文『それでも、オルフェンにいる以上何かしていなくては落ち着かなかった。それがパーシヴァルやサティの為になるような気もしていた。それが自分に対する言い訳だと心の何処かで思ってはいても。』
*3: 原文後段『けど、わたしと引き分けってだけでも大したもんだ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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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分居。思鄉。
粉絲。對練。


下一話,


方言與葫蘆。
麻花辮與隔間。
煙球與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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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by wandererc) 多國語言連載中!! https://www.pixiv.net/user/2602824/series/75758
[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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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0-03-05 08:38:08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0-07-10 03:27:53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8-01 06:35:45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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