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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 Nosy(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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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九、短短數秒卻像永恆







明明僅是彈指之間，卻感覺有如兆載永劫。雖然她們似乎忘了呼吸似地屏息對視，但無數的念頭卻彷若電光石火般地穿過安婕琳的腦海。



「妳是薩蒂小姐？」



女精靈族卻在聽到安婕琳的聲音前，便匆匆地站了起來。不過她的步伐虛浮、連平衡都有問題，直到踏開腳步後才總算踩穩了些。



『你們是……？為什麼在這種地方……趕快逃！』

『不、妳的傷勢這麼重！別亂來啊！』






「等等……先上藥……」

『不行！別管我、總之妳們先──』



話還沒說完，女精靈便焦急地轉過身去。她換上凶狠的表情，擺出架勢。



『嘖……追上來了……』



當安婕琳她們覺得空氣又起了一陣漣漪時，出現了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子。半棕半花白的頭髮被牢牢地捆成一束，右眼到臉頰有道舊疤。

黑色風衣的男子拔出了什麼。是把沒有刀尖的長彎刀。



『敢直接取班傑明的腦袋，這膽量值得讚賞。不過失手了呢。就憑妳一個，還想玩花樣？』

『哈哈，還真是纏人啊……我對你可沒意思喔』(*1)

『我也對妳沒意思』

『唉呦，那就放我一馬嘛』

『既然被為人所聘，逮住妳便是我的責任』

『哦……就算那個班傑明是假貨？』

『無關緊要。唔……？』



當他看到安婕琳像是要守護女精靈般地擋在她身前時，男子露出訝異的表情，瞇眼細瞧。



『妳是……』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攻擊受傷的人，很爛」



男子咧嘴冷笑，看著安婕琳拔劍出鞘。



『是嗎。妳這麼想嗎。有趣』(*2)

「哼……戶谷，她就拜託你了……戶谷？」



因為沒聽到他的回應、正覺得奇怪的時候，安婕琳回頭一看，發現戶谷正跪伏在地。他錯愕地瞪大雙眼、雙手捂胸、渾身大汗，似乎非常痛苦。



『為何……你、怎麼會……』

「怎麼了……？」



安婕琳困惑地觸碰戶谷的肩膀。他的肩膀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呼吸相當地紊亂。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神情也變得怪異，似乎思考著甚麼後說道。



『為什麼還活著？你應該早就死了』

『是啊……因為是被你殺的』

『……？啊啊，對了。你就是那個失敗品嘛』






『太淺了。完全沒長進呢。就算模仿了招式又如何？即使這麼做，那傢伙也不會回來喔』

『別開玩笑了！母親……母親是怎樣的心情，你有想過嗎！』



戰鬥出乎意料地開始了。但可能是一時氣過了頭，讓戶谷的動作有些粗糙。

得幫他啊。安婕琳雖然想飛奔過去，但女精靈身受重傷。正當她踟躕著不知該幫哪邊的時候，她察覺到背後有另一道氣息，立刻回頭望去。

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男人正站在那裡。雖然罩袍將他的臉給完全遮住了，但卻顯而易見地來者不善。

安婕琳彷彿要保護女精靈般地瞪著白袍男子。女精靈族呻吟著說道。



『修瓦茲……』

「咦……就是這傢伙？」



他就是欺騙夏洛蒂、並進行與魔王相關的各種實驗的魔法使。換言之，就是堪稱幕後黑手的人。沒想到竟會在這裡遇到他。



身前站著修瓦茲。身後則是跟戶谷激戰中的黑衣男子。

安婕琳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雖然若是卡西姆他們能察覺到外頭的騷動就好了，不過她還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此時，女精靈對她低語道。



『就算只有一下也好……能拖住他一會嗎？』

「……可能會打倒他就是了，行嗎？」

『呵呵！那樣更好！』



女精靈笑了起來。那是個動人而美麗的微笑。


當安婕琳才剛往前踏了一步，便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洶湧的魔力，不久後就聽見戶谷大喊：



『獸之影　闇之底　枯骨之王　蠅山之巔！』(*3)

「咦」



在這麼狹窄的地下道、放大魔法嗎，安婕琳錯愕地停下腳步。

正感覺魔力開始膨脹的時候，似乎出現了某種相當有份量的物體。一股腐肉般的臭味撲鼻而來。女精靈喃喃自語。



『哎呀……暗黑魔法？』






修瓦茲還是沒有動靜。也不像是準備施放任何魔法的樣子。他就只是站著而已。

雖然安婕琳有些焦急，但這麼一動也不動地反而很怪，她雖然剛停下腳步，卻無法輕易地決定再次前進的時機。



『半調子。無趣』



她聽見身後某人的聲音。吹起了魔力爆發引發的狂風。安婕琳的三股辮隨風飄曳。戶谷召喚的某種東西被轟飛了嗎？

然後她聽見一陣痛苦的哀號聲。是戶谷。他被打敗了嗎？安婕琳發現自己有些焦躁不安。



此時，某人往後輕扯著她的衣襬。



『過來！』



當她察覺被女精靈擁在懷裡時，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就像隔著一層磨過的玻璃。修瓦茲的白色長袍像融化般消失在視線之中。



因為目標消失了，【行刑者】赫克托將彎刀收入鞘裡。



『大魔法的爆發影響了障礙魔法的效果嗎。這麼看來，彌勒應該失手了』

『所以才說要謹慎點。畢竟冒險者不是魔獸』(*4)



赫克托不解地回應走向他的修瓦茲。



『你想做什麼啊修瓦茲。輕易地放她走，到底在玩甚麼花樣？』

『還不夠。時候未到』

『你說什麼？』

『……你跟那個叫戶谷的小夥子，是什麼關係？』



修瓦茲用問題回答赫克托的問題。赫克托皺著眉頭答道。



『……是我家的失敗品』

『你家的？』

『那時我還在東部當賞金獵人。那傢伙的兄長太天真，而被我奪走性命』(*5)

『也就是哥哥優秀、弟弟沒用嗎？』

『他不是弟弟』



赫克托說完，便不再多說一個字。

修瓦茲默默地大手一揮。

兩人的身影像幻影般扭動了幾下便消失了。



○



彌勒正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熱騰騰的甜茶。珀西瓦爾靠在牆邊，傻眼地看著。



『這麼快就換邊站啦，還真是現實啊、妳這傢伙。這可信不得喔』

『我也不想被信賴。活著比甚麼都還重要』

『哼，反正不過就只是頭魔獸罷了』



彌勒不悅地噘起嘴，把杯子放在桌上。



『想知道什麼？』

『大概是從多久前開始獵捕女精靈的？總有個原因對吧？』

『在我被雇用時，女精靈就已是獵物。不過，我被吩咐負責破解女精靈的結界』

『花了三年嗎』

『沒錯。但並非我力有不逮，而是無法掌握女精靈的蹤跡；』






『所羅門的鑰匙嗎……為什麼女精靈會有那種東西？』

『……原本是班傑明和修瓦茲想拿到的東西。不過，女精靈搶走了它。她一直在妨礙班傑明他們』




即使緣由不明，但女精靈似乎屢次襲擊帝都附近的數個秘密實驗設施，並救出設施內的受試者和實驗體。因此目前所有的實驗都停擺了的樣子。



『我想，女精靈也曾是其中一名受試者』



彌勒說完便喝起甜茶。珀西瓦爾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將手捂在嘴邊。



『噁心。不過這樣就說得通啦』(*6)

『因為曾是受試者，所以女精靈才了解皇太子他們的陰謀事關重大，並出手阻止。換句話說……』



感到鬱悶的貝爾格理夫垂下了視線。這將是一場令人忐忑不安的戰鬥吧。



『喂，貝爾啊。要是那個女精靈是薩蒂的話……』

『啊啊。最壞的情況可能得跟皇太子一戰、呢』

『不是可能。而是絕對。你們有覺悟了嗎？跟皇太子為敵，就是跟羅迪西雅帝國為敵。不管你們有多強，若是跟整個帝國為敵，肯定沒勝算的』



貝爾格理夫閉目沉思，撫摸著鬍鬚。



『……皇帝陛下也同意皇太子他們嗎？』



彌勒歪著脖子說道。



『那就不曉得了。但至少皇太子沒有公開修瓦茲或實驗的事』

『那是當然的吧。跟魔王有關的人體實驗，要是公開的話就不得了』


『唔──嗯……』



珀西瓦爾抱臂於胸地低語著。



『那樣說來也對呢……我可想不出那種辦法啊』(*7)

『我也差不多啊。情報還太少了。甚至連女精靈是不是薩蒂都不曉得』



彌勒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抱膝坐在床上問道。



『那個叫薩蒂的女精靈，你們就那麼想見她嗎？』

『是啊。我們就是為了她才來的呢』

『……人類真奇怪』

『哈，要是打算到人類社會生活，至少得先了解這種程度的事吧』



珀西瓦爾說完便輕戳了彌勒。彌勒微微地發出「唔咕」的呻吟聲。



『好吧，再來呢？就算有這丫頭的魔法，目前還是沒其它線索啊』

『……要是那群帝國士兵們平安回去的話，應該會對我們有所戒備，安婕她們可能也未必有收穫……或者說──』(*8)



貝爾格理夫說到一半，看著彌勒。彌勒納悶地歪著頭。



『什麼？』

『如果芬蒂爾這裡沒其它線索的話……能拜託妳，把我們傳送到人在帝都的女兒她們那邊嗎』



從目前為止的對話看來，女精靈的根據地似乎原本就在帝都內也不一定。再待在芬蒂爾或許是浪費時間吧，貝爾格理夫心想。



『如何？彌勒，妳的魔法能夠涵蓋到帝都嗎？』

『當然。雖然得花點時間……』



彌勒意氣風發地站了起來。珀西瓦爾搔了搔頭。



『喂喂，你是認真的嗎？如果用傳送魔法的話，一次只能傳送一個人喔。再說也不能肯定我們能平安抵達啊』

『是嗎？妳還站在皇太子他們那邊嗎？』



彌勒慌忙地搖著頭。



『不是』

『話要怎麼說都行啦。總之是因為怕被我瞪所以不敢點頭吧』

『才、才不只是那樣呢。早說過了吧，我洩漏了太多情報，就算現在回去，也沒有容得下我的地方了……』

『好吧，怎麼辦啊？結果我們的盤算連依據的是甚麼都不曉得啊。不過要是她把我們的情報給賣了的話，可就變成大富翁啦』

『不可能的……修瓦茲他們絕不允許叛徒。就算交出你們的情報，我也不會被讚揚。只會被鄙視而已』

『不管怎樣啊貝爾，就算你的提案沒她不行，我信不過她這傢伙』

『……你是隊長，我聽你的』



貝爾格理夫明白珀西瓦爾不單純只是說風涼話。他的字字句句都聽得出想讓貝爾格理夫遠離危險。




『……幹嘛啦』

『沒甚麼，只是覺得你也成熟了呢、這樣』

『你在說什麼啦。總之，我們就在這等卡西姆他們回來』



珀西瓦爾說完便坐到椅子上。

彌勒變得有點低落，又坐回了床上。她的雙腳似乎百無聊賴地掛在床邊來回踢盪著。貝爾格理夫露出苦笑。



『……茶，還要再一杯嗎？』

『好……』



○



回過神以後，發現自己周圍的光景盡是不可思議的墨棕色。有棟小房子，微弱的磷光像昆蟲般飄著飄著就消失了。附近似乎被重重森林所環繞。



安婕琳目瞪口呆了片响，但意識到這是傳送魔法後便慌忙地轉身往後看。

疑似發動了傳送魔法的女精靈正氣喘吁吁、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一旁的戶谷則扶著膝蓋、痛苦地低著頭。

精靈環顧四周，露出放鬆的表情，然後徐徐地自言自語起來。



『……總算、回來、啦。唉──一時衝動變成這副慘樣，還真是丟臉啊……赫克托和修瓦茲他們還真難對付呀……』(*10)



然後她笑著看向安婕琳。



『感謝啊，要不是妳、我早就死啦。痛痛痛……』

「別說話。現在先幫妳包紮……戶谷，還好嗎？」

『……沒事』



雖然戶谷不在視線內，但安婕琳聽見了衣物摩擦的聲音，他似乎在為自己敷藥。安婕琳舒了氣，並從腰袋裡掏出一小瓶藥和繃帶。



此時，安婕琳好像聽見一陣稚嫩的足音跑來，停在稍遠的地方。

當她定睛一看，兩個看起來完全相同、一頭黑髮的孩子，正驚訝地站在眼前。



『陌‧生‧人』

『陌‧生‧人‧欸』

『是‧薩蒂‧的‧朋友‧嗎？』

『嗎？』



薩蒂。雙胞胎是這麼說的。



安婕琳和女精靈四目相接，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猛烈地加速著。女精靈外觀看來仍像個少女，但卻流露出一股老練的氣場。

柔順的銀髮搖曳生姿，美麗的容顏卻留著略顯庸俗的粗眉毛。正是傳言中的模樣。

她畏畏縮縮、卻清晰地對女精靈說著。



「妳……是薩蒂小姐，沒錯吧？」

『妳是……？』



安婕琳深吸了一口氣。



「我叫安婕琳。是貝爾格理夫的女兒」



女精靈的雙眸流動著極為訝異的光芒。



『該不會是紅髮的……那個貝爾格理夫？』

「是的。右腳是義肢」



安婕琳微微點頭，女精靈──薩蒂的心裡看來有些動搖，但還是直直地望著安婕琳。



『貝爾君……還活著啊。就連女兒都……』

「卡西姆先生和珀西先生也來了。大家都是來找妳的喔，薩蒂小姐」

『什……』



薩蒂杏眼圓睜，不意間突然湧出熱淚。她慌張地垂下頭、捂住了臉。



『為什麼……為什麼……』

「薩蒂小姐」



安婕琳微微蹲低，摩娑著薩蒂的背。她的長髮雖然凌亂，卻柔軟又有光澤。髮稍沾了不少鮮血，跟如此美麗之人實在不太相襯。



安婕琳本想等薩蒂冷靜些再說，但薩蒂突然就這麽軟倒下來。安婕琳大吃一驚。但仔細想想也理所當然。畢竟薩蒂的那些傷都還沒有處理。



『薩蒂！』

『還‧好‧嗎？』



黑髮雙胞胎非常慌忙地衝了過來。不過似乎還是有點害怕，兩人停在遠處，謹慎地遙望著安婕琳。

安婕琳趕忙拾起繃帶。她對著不安的雙胞胎喃喃地說。



「她受傷了……要幫她上藥」

『你們是這裡的孩子嗎？認識這個女精靈嗎？』



似乎已經包紮好自己的戶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並小心地將薩蒂抱了起來。被詢問的雙胞胎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安婕琳驚訝地眨著眼。



「戶谷，你的傷……」

『我沒事。在這邊沒辦法幫她包紮，屋子裡應該有床，我們暫時借用一下』

「唔、嗯」



戶谷一點猶豫也沒有地走進了屋子。雙胞胎互看一眼，便跟著戶谷跑進去了。安婕琳則尾隨孩子們，走在最後面。



屋子裡相當昏暗，但是整理得相當井然有序，絲毫沒有陰鬱的氣氛。相反的，給人一種療癒又放鬆的感覺。

戶谷把薩蒂放在床上，並熟練又俐落地開始為她除去衣物。

安婕琳愣了一會，便急忙跑過去制止戶谷。



「之後換我來……」

『咦？啊、對哦，抱歉。我去打水』



戶谷匆匆地離開了。非常時刻也不會對脫掉女性的衣物感到遲疑的男人呢，安婕琳既欽佩又傻眼地想。



無論如何，她決定繼續為薩蒂上藥。

要脫去東方風格、層層交疊的衣物，非常輕鬆。

從寬鬆的衣著完全猜不到，女精靈的上半身居然藏著如此豐滿的雙丘，就算安婕琳同是女性仍不禁面紅耳赤了起來。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因為血流得到處都是，所以得換衣服吧。安婕琳才這麼一想，就聽見戶谷提水過來、詢問雙胞胎要在哪才找得到替換的衣物。

薩蒂的臉色有點蒼白，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吧。

當安婕琳用濕布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時，薩蒂呻吟著、微微睜開了眼。



『嗚咕……痛痛痛……』

「別起身。還在上藥」

『……哈啊──』



薩蒂抬到一半的上半身，再次躺了下來。

安婕琳為薩蒂清洗傷口、塗上藥物後，悄悄地瞥了薩蒂一眼。薩蒂正凝視著天花板，低語著甚麼。



『安婕琳小妹妹、對吧？真神奇啊。居然被貝爾君的女兒幫了大忙』

「……父親，很想見薩蒂小姐喔」

『啊哈哈，是嗎……珀西君和卡西姆君也在，對吧？』

「嗯……要纏繃帶囉，請慢慢起身」

『呵呵，謝謝』



薩蒂慢慢坐了起來，安婕琳便用繃帶為她纏住腹部的傷。薩蒂溫柔地注視著這樣的安婕琳。



『……看起來不太像貝爾君呢。妳的媽媽呢？』

「我是被撿到的。因為父親在森林裡發現我……」

『哦──是這樣啊』

「我聽到很多關於薩蒂小姐的故事喔」

『啊哈哈，反正不是甚麼正經事吧？不懂做飯、暴力又亂來的女人之類的。特別是珀西君和卡西姆君那兩個輕浮的傢伙啊』

「才、才沒有……」



安婕琳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地把茉琳分給她的一小瓶特效藥交給薩蒂。

薩蒂訝異地說道。



『特效藥？聞起來像是精靈族做的……雖然似乎不是我的藥呢』

「那個、我有精靈族的朋友喔。一共三個。但是父親先和庫雷厄姆爺爺跟瑪麗成為好朋友就是了」




薩蒂笑著將特效藥一飲而盡。然後在擦嘴時，她的眼神突然變得相當深邃。



『……當時可是不歡而散呢。貝爾君受了重傷、然後失踪了。我老是和珀西君吵架，卡西姆在一旁不知所措……呵呵，他們三個又和好了呢』

「嗯，我有聽說。珀西先生對薩蒂小姐說了很多很過分的話……」

『連這個也說了啊──哎呀，真拿那個不會動腦的笨蛋傢伙沒辦法』



薩蒂咯咯地笑了起來，躺回床上。



『……但最笨的人是貝爾君喔。把所有事都往自己心裏去……真是……傻瓜』



她才剛闔上眼、流下淚珠，不久後便發出沉穩的呼吸聲。看來特效藥很快就發揮藥效了。

安婕琳嘆了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肩膀，幫薩蒂把被子蓋好。



短期內發生了太多事，她的腦袋裡好像剛颳了場風暴。

只顧著傳達貝爾格理夫他們的事，卻忘了問薩蒂在這裡做甚麼。想說的話太多，想聽的也不少。



『睡著了嗎？』



似乎一直在遠處觀望著的戶谷走了過來。黑髮的雙胞胎也跑了進來、緊緊地守在床邊。



『薩蒂、還‧好‧嗎？』

『睡著‧了‧嗎？』



安婕琳點了點頭，撫摸著雙胞胎的頭頂。總覺得看起來有點像米托。雙胞胎烏溜溜的大眼仰望著安婕琳。



『姐姐‧是誰？』

『薩蒂‧的‧朋友？』

「嗯，算是、吧……我叫安婕琳。你們呢？」



雙胞胎互看了一眼，然後同時轉向安婕琳說道。



『我叫‧瑪爾』

『我叫‧哈爾』(*11)

「瑪爾和哈爾啊……請多指教呢」



安婕琳伸出手後，雙胞胎起初有點害羞，但他們不久後便握住她的手。戶谷吐出一口大氣。



『太好了……對不起啊安婕小姐，我失控了……』

「沒關係。最後還是幫了大家……不過，是怎麼回事？你認識那個黑衣人嗎？」

『……嘛，算是、吧。一言難盡啊。那、那個女性，就是妳要找的精靈族對吧？太好了呢，總算找到了』




並不是外人能干涉的事吧，安婕琳這麼想，便不再追問。她自己混亂的心境都還沒有平靜，更別說還想要如何踏入別人錯綜複雜的內心世界了。



雖然薩蒂的呼吸聲令人安心，但瑪爾跟哈爾卻扭扭捏捏地拉著安婕琳的手。



『那個、想要‧聊聊。要去、庭園‧嗎？』

『安婕琳姊姊‧妳們‧是從外界來的、對嗎？』

「外界？喔、外面……嗎？」



安婕琳望向戶谷。戶谷笑著點了點頭。



『有我在這，妳就去走走吧？反正，這裡不管怎麼看都不尋常呢』






安婕琳就這麼被雙胞胎牽著，走到了屋外的庭園。

 
 
 
 
 

*2: 原文『そうか、お前がそうか。面白い』腦補中間那句是『お前がそう思うんならそうなんだか』
*3: 原文『獣の影より　暗がりより　骸をすべし王は　蠅山の頂上に鎮座まします！』
*4: 原文『だから警戒しろと言った。所詮は魔獣か』腦補後半句『所詮は魔獣か冒險者ではない』
*6: 原文『えげつねえな。だが筋は通ってる』前段是關西方言，有『露骨的厭惡』之意。
*7: 原文『そうなればそうだろうが……その方法が思いつかねえぞ』
*9: 原文末段『パーシヴァルが唇を尖らせる』實在想不到珀西做這表情的畫面。獅子般的肌肉大叔嘟嘴之類的。姑且先用慣用的動詞「噘嘴」吧。
*10: 原文『一念してもこのザマとは情けないなあ……ヘクターとシュバイツの二人相手は流石にきつかった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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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相逢。
對策。
含淚而眠。

下一話，
 

第八篇最終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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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by wandererc) 多國語言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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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0-12-13 02:57:37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2-16 14:53:27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5-03 06:14:08 (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