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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 Nosy(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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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三、染上墨棕色光線的樹林，葉







放眼皆是的墨棕色樹林底層，散落的枯葉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院子裡那塊小菜田裡開著的小花兒們，似乎也沒什麼精神，全都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黑髮雙胞胎的其中一人、哈爾，從小木屋裡跑了出來。

哈爾就這麼一路衝進田裡種著藥草的角落，摘了幾株以後便又頭也不回地跑進屋裡。



屋內相當昏暗，除了穿過窗戶灑進的光線外，就沒有其他照明了。塵土不可思議地飄舞著，空氣瀰漫著一股急速腐化的味道。

雙胞胎的另一人、瑪爾，正用濕布為躺在床上睡覺的薩蒂擦臉。哈爾把草藥放進砂鍋後說道。



『怎樣？』

『不太好』

『因為太亂來、放太多魔法？』

『大概吧』



正當雙胞胎在對話的時候，薩蒂發出微微的呻吟聲，不久後便睜開了眼睛。



『……我睡著了嗎？』

『沒關係、睡吧』

『有我們在、放心吧』



哈爾也跑了過來，雙胞胎用黑溜溜的眼珠望著薩蒂。薩蒂微笑著撫摸他們的頭。



『謝謝，你們真可靠呢』



雙胞胎似乎頗為得意地走往有著焰石的火爐，是打算開始煎藥了吧。薩蒂看著雙胞胎忙了一會兒，然後又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腦裡浮現意外遇見的、老友的女兒的臉孔。眼淚不受控地落了下來。



『……這樣子，就好呢』



她不覺得這麼做不對。要是能直率地求援、一起跟班傑明和修瓦茲那群人對抗，或許會比單打獨鬥好也不一定。



不過，她很清楚對手有多恐怖。

一路以來，在漫長的戰鬥中雖然曾有過支持者，但現在已空無一人。以為讓她們獲得救贖，那些人也都死了。因此，薩蒂的心裡深植對失去的恐懼。



不過，還以為已天人永隔的前夥伴還活著，這也確實讓她獲得一些救贖。

所以她更害怕失去。一想到那種痛苦，就沒辦法再若無其事地享受重逢的喜悅。



『我，果然是笨蛋啊』



她自嘲地嘟噥著，感覺傷口的抽痛而皺起眉頭。內傷似乎有些不妙的隱隱作痛著。

【行刑者】赫克托的彎刀上似乎裹著一層黑暗魔法。


儘管能自製特效藥，但因材料不足，所以效果差強人意。光要維持現狀就已讓她精疲力盡。



走投無路啦，薩蒂咬牙默想。

每當她有了該求助的念頭時，就產生會給對方帶來麻煩的矛盾想法。(*1)

此時，她聞到一股奇妙的香氣。雙胞胎拿著砂鍋走了過來。



『熬好囉』

『薩蒂、還好嗎？』



薩蒂坐起上半身。



『很好喔。謝啦』



「很好」甚麼的只是謊言啊，薩蒂忍不住這麼想。但除了擠出微笑，也別無他法了。



○






等貝爾格理夫一行人收拾好行李下車時，早起的商人們正鬧哄哄地吃著早餐。




原本想稍微吃點早餐果腹後就去大公在帝都的宅邸，面前的座位區似乎有誰站了起身，直朝貝爾格理夫一行人走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昨晚遇見的維耶納教聖堂騎士們，正毫不猶豫地走了過來。彷彿就像是在等著他們似的。彌勒怯生生地躲到珀西瓦爾的背後。



『昨晚還真狼狽啊喂』(*2)



魁梧的聖堂騎士高傲地睥睨著貝爾格理夫。看起來至少已過而立之年。他的膚色略深，還有頭深褐色的頭髮。



『我叫多諾萬。是盧科雷西雅教皇廳的聖堂騎士』

『哎呀、您太客氣了。在下叫貝爾格理夫』



多諾萬回握貝爾格理夫伸出的手後，緊繃的嘴角稍微上揚了些，用下巴往自己的身後一比。



『還好有他在啊。你們肯定被主神庇佑了吧』



昨晚衝入房間的兔耳少年正坐在多諾萬身後面的座位，失神似地眺望著天空。貝爾格理夫微笑著說道。



『是呢，幸好有您們幫忙……』

『法爾卡！不來打個招呼嗎！』



多諾萬吼罷，名叫法爾卡的兔耳少年轉過頭來對著貝爾格理夫一行人點了點頭。貝爾格理夫也微笑著點頭回禮。



『那，聖堂騎士大人有何貴幹？』



站在貝爾格理夫後面的珀西瓦爾露出可疑的表情問道。多諾萬悶哼一聲。



『聽那傢伙說的……讓我對你們這群傢伙有點興趣。特別是你，貝爾格理夫，背上的那玩意……看起來蠻厲害的嘛？』



貝爾格理夫微微地移動了雙腿，避開了朝自己肩後的劍柄伸來的大手。他苦笑著說道。



『哪裡哪裡，沒那麼了不起呢』

『別客氣啊。好像從那把劍傳來一股清幽之氣……是聖劍之類的嗎？』



雖然多諾萬的語氣很平穩，但眼神卻像鎖定了獵物的猛獸般銳利。貝爾格理夫雖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但只能垂頭回應著說。



『非常抱歉，我們另有要事……』

『不用怕，又不會少塊肉。只是想瞧一下那把劍而已』



多諾萬流暢地掐住了正打算離開的貝爾格理夫的手腕。雖然感覺不到力道，但多諾萬似乎精準地握住了手腕的弱點所在。看來是名相當不得了的猛將。

但是，珀西瓦爾抓住多諾萬的手，並拉了開來。



『跟你們沒關係。好狗不擋路，就算是聖堂騎士，老子也不會手下留情喔』(*3)

『呵呵，有趣、有趣……』

『等等、等等』



貝爾格理夫介入正散發出殺氣、對峙著的兩人之間。



『珀西，怎麼能在這種地方亂來呢……對不起，多諾萬先生』

『哈哈，你似乎蠻懂禮數的嘛。但小腳穿大鞋，搞不好會摔死喔？』(*4)



字裡行間傾洩出挑釁的氣息。

聖堂騎士某種程度來說，是有著特權的階級。也許因其背後有維耶納教的教皇廳撐腰，他們有恃無恐、目中無人，就像是貴族般地囂張跋扈。(*5)



貝爾格理夫沉默了片刻，不久後輕聲一笑、視線低垂，將背上的大劍連鞘交給了多諾萬。多諾萬咧嘴而笑，接過了劍柄。



『聽話可是優點……喔？』



大劍一離開貝爾格理夫的手，其重量便超乎多諾萬所能想像的壓上了手腕。

他雖然立即使出全身的氣力，可是非但沒有揚起劍身，反倒是整個人順著大劍的落勢往地面摔去。

附近圍著看熱鬧的客人，全都驚訝地目瞪口呆。



『咕……』




珀西瓦爾放聲大笑。



『怎樣啊，優等生？怎麼連腰都挺不直啦』

『混帳……這是、怎麼回事』






『非常抱歉。不過這把劍是會認主人的』

『……原來如此，見識到了』



多諾萬冷冷地看著貝爾格理夫說道。



『雖然很不爽，但這應該是真貨』



說完他突然往旁邊一側。 貝爾格理夫背後竄上一股寒意。他身形一動，馬上將大劍連鞘檔在身前。



衝擊在電光火石間便撞了上來。法爾卡不動聲色地從多諾萬身後欺到貝爾格理夫面前，持劍猛擊而至。




法爾卡的這一劍並非瞄準貝爾格理夫，而是一開始就鎖定了聖劍而來。因此衝擊力也格外直接。從劍身流過劍柄的魔力，讓貝爾格理夫的手腕都麻了。

他不禁臉色大變。

大劍彷彿生氣似地低鳴了起來。法爾卡的劍也向呻吟般發出詭異而低沉的聲音。






『……討架打，老子奉陪啊？』

『不急。有得是機會』



多諾萬毫不畏懼地笑著轉身走去。法爾卡則像往常一樣，癡愣愣地跟在多諾萬的身後離開了。酒館裡方才還一觸即發的氣氛，總算舒緩了下來。

珀西瓦爾嘖的一聲，也轉身走了回去。眉宇之間擠出了深深的溝壑。



『我果然還是討厭聖堂騎士。貝爾，還好嗎？』

『啊啊，抱歉……』



貝爾格理夫輕甩著仍微微發麻的手，然後把大劍又扛回了背後。大劍似乎不悅地發出嘟噥般的低鳴聲。

似乎一直躲在桌子後的彌勒突然探出頭來，左右張望。



『走了嗎？』

『是啊……嘁，這種時候還被麻煩的傢伙盯上了』



珀西瓦爾丟下了這句話，便把行李重新扛好。



『得盡快跟安婕她們會合了啊』

『說的、也是呢……』



貝爾格理夫嘆了口氣。情況似乎變得更加複雜啦。但沒有停下來思考的時間了。貝爾格理夫握緊還有些刺痛的指尖，抬起了頭。



『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天曉得。總之是看上了【聖騎士】的劍。小心點啊』



真沒辦法啊，貝爾格理夫搔著頭說。

聖堂騎士們似乎知道些甚麼。命運的絲線漸漸地全都聚匯成一束，自己跟夥伴們似乎正順著那束線前往某個地方。(*6)



不是怯懦的時候了。

貝爾格理夫深吸了口氣，仰起脖子。

風正咻咻地吹著。



○




這是間有兩張上下舖的四人房。

身為唯一的男性，卡西姆說完要去大通鋪睡覺後便離開了。

戶谷和茉琳睡在另外一間客房。雖然看起來只是搭檔，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還是讓安婕琳的臉頰不禁染上一抹紅暈。



一行人各自鑽入被窩後，雖然安婕琳有些輾轉難眠、遲了些才睡著，但依然這麼早就自己醒來了。

她有些坐立難安。安婕琳想起了當年剛出道時的心情，用手梳了幾下被壓壞的黑髮。



上鋪傳出衣物沙沙作響的聲音。



『安婕，醒啦？』

「嗯……瑪麗也是嗎？」



瑪格麗特從上頭探出臉來，垂著頭對下鋪的她說。滑順的銀髮被重力拉得相當筆直。



『咱們今天就要跟貝爾他們會合了啊。嘿嘿、真期待耶。欸，薩蒂是怎樣的傢伙啊？』

「該怎麼說呢……是個很漂亮的人。眼神很溫柔」






就算不是自己的母親也好，還是想再看薩蒂一面啊，安婕琳將下巴墊在懷中的枕頭想著。(*7)

想聽她說以前跟父親他們還是四人小隊時的故事。要是可以的話，就選在托爾內拉的新房子的壁爐前說吧。在那裡喝著蘋果酒，肯定十分美味。

瑪格麗特俐落地翻下了床，用懷疑的神情輕戳發著呆的安婕琳。



『啥，沒睡飽啊？』

「才不是……瑪麗也睡不著嗎？」

『睡得可香咧。咱是忍不住想快點行動咧』






過了不久，雅奈莎和米麗安也醒來了，她們正準備著裝時，聽見有誰在敲門的聲音。房門一打開，就看見卡西姆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



『呦──睡得怎樣吶？』

『還好……卡西姆先生呢？』

『雖然覺得有點睡不飽……也罷，走著走著就會有精神吧』



卡西姆說完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後用指尖抹去眼角擠出來的淚。


『那，我等先去找撒拉薩爾一下吶』

『嗯，加油喔，卡西姆先生』

『別期望太多吶。也罷，能做多少是多少啊……待會見啦，妳們應該能表現得很好啦』



卡西姆邊甩著手邊離開了。戶谷和茉琳跟他錯身而過，從門那邊探出頭來。



『各位，早安』

「早。戶谷，傷還好嗎……？」

『我沒事啦，再說還有茉琳的特效藥啊』

『讓我們快點去幫薩蒂、快點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茉琳緊握著拳頭說著。戶谷無奈地搖了搖頭。安婕琳輕笑著轉頭向著房裡說道。



「雅奈，準備好了嗎？」

『好囉』



雅奈莎把她的小包包掛到肩上。



『那，我去去就回』



要到冒險者工會的夥伴，除了戶谷和茉琳之外還有雅奈莎。


戴上帽子的米麗安，一臉壞笑地戳著雅奈莎的臉頰。



『雅奈～還好嗎～？會不會孤單呀～？要不要我也跟妳去呀～？』

『不用。反倒是我還比較擔心妳呢』



雅奈莎苦笑著交叉雙臂說道。




「有甚麼關係嘛。和莉絲聊天很開心。雅奈更適合去工會之類的麻煩地方」

『話不是那麼說……罷了，不管怎樣，安婕還是該去莉絲那裡，而且只要我過去就夠了』(*8)



雅奈莎說完便聳了聳肩。



『總之，我會收集以皇太子相關的可疑動向、或者最近帝都有甚麼變化為主的情報，可以嗎？』

『嗯，我覺得可以。請三位多幫忙囉』

『交給我們吧～放心吧～』

『安婕琳小姐，大公的宅邸離皇城很近，得多留心』

「嗯」



戶谷他們三人說完便出門了。留在房內的安婕琳一行人則面面相覷。



「我們也……出發？」

『也是呢～再繼續這麼悠哉也不是辦法呢～』

『咱早就坐不住啦。快點出發吧』



不能再這麼猶豫不決了，她想。安婕琳便跟著她們一起離開了旅店。



早上的帝都很熱鬧，隨處可見攤販擺得密密麻麻的，白茫茫的蒸汽跟熱騰騰的香氣，往四面八方飄散而來。





這附近用『安寧閒靜』來形容，再適合也不過。

迎面駛來的馬車和她們錯身而過，對方的車廂裡坐著一位穿著華麗的年輕少女，正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安婕琳一行人。



米麗安左右張望、喃喃自語。



『雖然昨天就來過了……但這裡果然很奇怪呢～明明很安靜～卻讓人坐不住呢～』

「我懂……坐不住呢」

『是嗎？咱覺得風景很好啊』



只有瑪格麗特處之泰然。這麼說來，身旁潑辣的野丫頭其實是王族，讓安婕琳盯著身旁走著的這位精靈族公主好一會。總覺得有些違和感。(*9)



一行人邊走邊聊、爬上了斜坡，大概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才抵達大公家的宅邸。依舊是棟非常壯觀的建築。




她們請人傳達會面的請求，蘇蒂過了不久就出現了。



「你好，蘇蒂小姐」

『各位好。哎呀，今天只有三個人嗎』

「是的。莉絲她、很忙嗎？」

『那位大小姐，從來就沒忙過呦。今天還被叫去參加茶會甚麼的……不過妳們來了的話就好』(*10)



『也罷，這邊請』蘇蒂說完便帶著安婕琳一行人宅邸。還是那麼的奢華。

轉過了幾個迴廊、爬上樓梯，最後走到某個房間外面。蘇蒂敲了敲門。



『大小姐，安婕琳小姐她們到囉』

『咦、安婕！？等等、等等！』



才剛聽到房內傳來一陣匆忙的跑步聲，房門就打開了，只穿著內衣的莉斯萊特突然跑了出來。



『妳今天也來啦！真開心、安婕！』

「莉絲……妳在換衣服嗎？」



在敞開的房門彼端，看起來像是幫忙更衣的女僕茫然地站了起來。蘇蒂傻眼地扶著額頭。



『我說，大小姐……還好這邊全都是女的……』

『啊、抱歉，我太高興了』



莉斯萊特面紅耳赤地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身體。一位女僕這才回神，從後面衝了過來，把大毛巾圍在莉斯萊特的雙肩。瑪格麗特哈哈大笑。



『有精神就好嘛。打扮得這麼漂亮，是要去哪啊？』

『呃、並沒有特別要去哪……』(*11)

『不去哪就不能打扮嗎～？』



米麗安不解地說。莉斯萊特用毛巾圍住身體後，羞澀地說道。



『雖然不必特別去哪，但是……人家是大公的女兒，所以不打扮得體面點可是不行的』

『哎呀，稍微成熟了點呢。很了不起呢』



蘇蒂略帶嘲諷地說。莉斯萊特不悅地鼓起了雙頰。



『因為、安婕她們也非常努力地奮鬥著啊』

「……真害羞啊」



安婕琳有點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搔著臉頰。


莉斯萊特突然充滿歉意地仰望著安婕琳。



『那個、那個啊，所以人家今天必須出去一趟……』

「是嗎……唔嗯，沒關係。啊、對了，父親說他想和莉絲談談」

『安婕的父親嗎？已經到了嗎？』

「還在路上……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我們能在這裡等父親嗎？」



既然希望與莉斯萊特交談，貝爾格理夫他們就應該會向著這座宅邸而來。因為沒有聯絡的方式，因此要更改集合地點並不容易。

莉斯萊特連一點不悅的神情都沒有，反倒是欣喜地眨著眼睛、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喔！人家大概到晚上才會回來，如果妳們願意等人家的話，人家也很高興！』



莉斯萊特說完，看著蘇蒂。



『蘇蒂，今天就在附近的貝拉加利家而已呦』

『誠然』

『所以妳不必跟著人家。陪在安婕她們身邊，幫人家好好照顧她們』



安婕琳急忙揮手回絕。



「不用了、這樣不好……」

『沒關係！有時候人家也想展開翅膀、脫離囉嗦的保母嘛』



莉斯萊特俏皮地吐出舌頭、看著蘇蒂說道。蘇蒂聳了聳肩。



『我是很嘮叨呢。也罷，既然妳都說了，也不能當作沒聽到，所以我就照做吧。但請帶個誰陪妳去吧』

『人家知道啦。嘻嘻，謝謝妳，蘇蒂。人家就是喜歡妳這點呢』



莉斯萊特輕笑了一陣後，接著說道。



『那麼，安婕、瑪麗、米麗，待會見囉』



她說完便關上了房門。安婕琳一行人面面相覷。米麗安首先發難，燦爛地笑了起來。



『莉絲～真可愛啊～』

『嘿嘿，咱覺得那種稚嫩的萌芽感真好啊』

「被療癒了……」



連安婕琳也忍俊不禁，輕笑了一會，然後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看著蘇蒂說道。



「對不起、蘇蒂小姐……謝謝」

『沒關係喔。反倒這樣一來我才可以展開翅膀嘛』



蘇蒂說完，雙手便如其所言般地往上平舉了起來。



『好吧，再站下去也不是辦法，請往這邊走』



安婕琳點點頭，跟在蘇蒂的身後走去。腳下的厚絨地毯，就算隔著鞋子也能感覺到它的柔軟。



轉頭往窗外一望，烏雲密布、陰沉沉的。

感覺似乎會有一場大雨。

 

 
 
 


*1: 原文『その度に、やはり助けを求めるべきだったかと思い、しかし巻き込んでしまうのは辛いと、相反する思いがせめぎ合った』
*2: 原文『昨晩は災難だったな』直譯是『昨晚真是場災難啊』，但搭配後文來看，用了比較嘲諷的語氣。
*6: 原文『彼らは何かを知っているような気がする。あらゆる運命の糸が交差し、自分たちがそれに絡まりに行っているような気がした』
*8: 原文中後段『まあ、どっちみちリゼの所にはアンジェが行くべきだし、そうなるとわたししかいないよな』
*10: 原文中後段『今日はお茶会に呼ばれてるとか何とか……でもあなた方が来たならすっぽかしそうですけどね』
*11: 原文『そうなの。別に行きたくないんだけど……』前段的肯定句跟上下文，讓發言者的身分變得有許多種可能。姑且暫時設定為莉斯萊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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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雙胞胎真是孝順呢。
大劍真是有個性呢。
莉絲真是難能可貴的貴族女孩呢。時而成熟，時而天真。

下一話，
 

屏風。
雨。
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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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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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0-12-25 00:10:34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5-03 06:16:15 (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