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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為 lovefordidi.bbs. 轉寄自 ptt.cc 更新時間: 2012-10-27 20:35:53
看板 Palmar_Drama
作者 ugvu (ugvu)
標題 Re: [心得] 部分的事實—淺論武君與天之佛
時間 Sat Oct 27 17:23:09 2012


天之佛· 樓至韋馱 文/編劇組

記得第一篇漫談,好像是一年多前的事,而當邱主編第二次跟我邀稿的時候,當下只想著居
然又是佛門人物,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去剃度……好吧,說不定這是我今年的最後一片漫
談,就算之後還有機會再寫,也希望別再是佛門人物,因為總覺得自己筆下的佛門諸相,都
過得非常艱辛,樓至韋馱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這裡就提供一些在這個角色正式進入劇本
前的小八卦。


話說第一次看到「天之佛」這個稱號,是在董事長的手稿上,重點是瞄到殺人造牆誕下魔
等設定後,瞬間冷汗直流……這真是個好點子!(眾:又在狗腿……)這麼勁爆的設定,
想來只有經驗豐富的諸位老牌編劇能……等等,為什麼編劇室的人都看著我?好歹也說句話
吧?你們……喔不——(崩潰)


然後就接下了這個離過往所認知的佛者形象相差甚遠的角色,而在正式下筆之前,勢必須要
搜尋許多資料,去說服自己寫出這樣的佛者,於是我幫天之佛起名「樓至韋馱」,將其所持
有的太素之劍稱為「奧義吠陀」,並以這個名詞追本溯源至印度教的神佛原形,眼尖的戲迷
會發現,樓至韋馱運用了許多印度教的元素,包括「色身照看塵寰第一眼」,化用了濕婆第
三眼的能力展現,樓至韋馱的個性與形象,則混用了濕婆與其子戰神塞犍陀(鳩摩羅,即韋
馱天原形),然而使用了樓至佛與韋馱天所融合成的名號,我或多或少也有覺悟。(合十)

五相尚未合一之前,曾冒出了另一個想法:大家認可禪宗六祖慧能,卻也不會認為神秀不是
高僧,所謂「南能北秀」不過法門殊異,亦各有追隨者,樓至韋馱的觀念,就與神秀的「身
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大抵相合,只是比「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更為激進執著。在
過往的佛門高人群相,已出現太多慧能,讓我不禁思考,莫非只有慧能之禪才是方便法門?
也許,該試著以神秀的角度去歷經磨難,於是我便說服了自己,依照董事長的構想,讓樓至
韋馱跳脫以往大家所認可的高僧模式,演繹出另一種佛門高人形象,站定絕對正義的立場,
卻也有著令人非議的手段。


要讓一個角色的人格特質聚焦且明確,首先就是要設定主題,老實說,當懺罪之牆提上血淚
十六字後,我才開始對這個角色的主題有了較明確的概念,最後所設定的主題很簡單,就是
「懺」時,因為所有一開始被賦予的相關設定,將其定義為「罪」,之所以不用「悟」為主
題,最大的原因是當我得知止戰之印蓋下是必然趨勢、且了解其背後的深遠影響後,發現「
悟」的進程並不適合,遂筆鋒一轉,以動機為梗概去推演,畢竟後續變數實在太多,難以預
測,那時便下定決心,陪樓至韋馱走完這注定艱辛的一程。


不知道各位是否做過《你的決定滅了誰》這個測驗?其中一道題目,是要從三位候選人的一
些事實,去選出最佳領導者。如果做過這項測驗,相信就能夠對接下來所陳述的事件與理念
,有個初步的了解,其所引導出的諸項議題,不只是樓至韋馱一生的寫照,還包括了其他劇
中人對樓至韋馱的看法,更與各位戲迷、讀者的思考角度息息相關。


誠如樓至韋馱對蘊果諦魂的自白,天之厲所施術,暗藏一股無法煉化之魔氣,也就是緞君
衡所說的魔晶,隨後魔晶沾染污化佛血脫胎而成魔皇,無法接受法身受污的樓至韋馱,理應
痛下殺手,卻因此動了凡念,原因無他,畢竟眼前的魔氣,有了形體,有了意識,等同於自
己所育化的生命,才有了另行委託中陰界處理魔皇的後續事件,雖然他為了封印天之厲,不
惜逆天建造懺罪之牆,更因此立下罪身玉佛像,並分化五相進行精神歷劫之苦修,但化生魔
皇的過往,卻讓自己的精神潔癖愈發明顯,成了難以堪破的魔障。


樓至韋馱對天之厲,存有屬於私人層面的怨恨,佛厲戰爭所引發的種種狀況,讓樓至韋馱在
這千年間,磨練出深沉的心機與手段,不僅坐視明巒被厲族滲透,促成厲魔互鬥消耗,更
蓋了部份事實讓服贗者堅信自己所認可的理念,為了佛鄉而去針對魔族與厲族。在天佛五
相合體之後,更突顯精神潔癖與主戰的極端個性,若以之前的角色來比喻,大體而言較接近
魔化一頁書,甚至更具城府,他不惜以自身性命為賭注,促成五劍齊聚神花郡誅殺天之厲,
豈料戰印蓋下,屬於聖魔佛厲爭戰的一切,被玄異之力一洗而去,凡沾有相關記憶者,全數
遭到篡改。這場巨變的最大受害者,共有兩名,一個是因佛厲之戰而生、引發聖魔大戰、沉
睡數百年仍對魔族被滅之痛有感的魔皇質辛,另一個就是因佛厲之爭與聖魔大戰的種種突發
狀況而逐漸世故、被迫擬定各種手段因應的樓至韋馱


事實上,在止戰之印蓋下之後,樓至韋馱回到昔時修行處善惡歸源,帶出了渡如何與野鬍禪
這兩號人物,至此才算是正式完成了觀看樓至韋馱的八個主要角度,藉以暗喻戲外不同的觀
眾類型,且可切割為內四角、外四角兩個部分,分別是我筆下的四個角色(帝/鬼/血刹如來
、蘊果諦魂、野鬍禪、渡如何),以及其他四名編劇各自負責的角色(天之厲、血傀師、魔
皇、宙王)。


天之厲以厲族觀點,視天之佛與佛鄉為敵;血傀師承接了聖魔之僕的怨恨,掌握著元史秘辛
的他,拒絕相信清聖存在;魔皇對於自己誕生真相的糾結,他恨厲族戰時暗中作手,更怨樓
至韋馱對自己與魔族的種種手段;宙王藉著與樓至韋馱交易,獲知佛厲大戰始末,更以戲謔
的態度看著樓至韋馱的發展。不同編劇的角度,各自表述著樓至韋馱,讓這個角色愈加鮮明
,更形爭議。


另外四個角色觀點,我打算個別闡述,首先是渡如何,她是樓至韋馱的同修好友,同時也是
帶出樓至韋馱原始個性的引子。



樓至韋馱:善惡本為一體兩面,適當之惡,當如地獄變相,以為警惕己心,進而確立善之存
在,但超限之惡,將危及善之存滅,屆時就算行大解脫,自該無所猶豫!

渡如何:初衷不變,好事,也是壞事。

樓至韋馱:好友此言,樓至韋馱不解。

渡如何:當初你為尋不同修途,離開善惡歸源,本以為你的想法將有所改變,事實證明,你
還是與那尊佛像同樣,堅定不搖。

樓至韋馱:有的時候,尋求不是為了改變,而是為了更確立原本的信念。

我很喜歡從生活經驗中擷取創作素材,尤其是人性,不管是角色的,還是觀眾的。不少人認
為樓至韋馱活了千年,為何無法淡然而看透世情?事實上,所謂「看透世情」的人大致分成
兩種:一種是大多數人所認為,因為經歷大風大浪,最後無所執、淡然一切,達到圓融的類
型;另一種則是衍生出不與世同遷的堅決,淬煉出自己所認可的真理。樓至韋馱兼具兩者,
前者是他對普世紅塵的態度,後者則是他自己所認定的價值觀,而這種分別心,正揭露了樓
至韋馱雖有佛之外顯修為,內心仍與尚存肉身的自己同樣,不過是個凡人。


超越千年的光陰,樓至韋馱已活得太久,他或許可以選擇看透無常而淡然,然而從他回應渡
如何的對話中,已勾勒出他與過往高深佛修者的不同,再加上充滿爭議的故事,註定讓他走
向崎嶇的煉獄。這也呼應了血晶胎烙現世後,樓至韋馱怒對野鬍禪,甚至斬殺剋災孽主的激
烈手段,對樓至韋馱而言,不改發生甚至不曾存在記憶的,皆為捏造偽證,何況本身力保至
潔,怎有可能容許汙衊?佛厲記憶尚存時,樓至韋馱雖知魔皇成因,仍需耗費不少歲月調適
陰影,何況失落記憶後,認定菩薩相不具任何產生血脈因緣的樓至韋馱,怎可能承受這種驚
世駭俗的說法?若非親眼見到魔氛脫胎,只怕樓至韋馱這輩子都不會想到這種可能性,正如
同世人畢生未能親眼見佛,只能以經典所述,去想像佛所該具備的形象與特質,甚至在目前
幾乎無人能活至千歲的現世中,去想像一個活至千歲的人,應該要有的氣度與人生觀。樓至
韋馱不幸遇到了以往認知當中的不可能,更糟的是,這些曾親眼見證的不可能,已從記憶中
被完全抹殺,當然,他也忘了自己曾化身招提、引渡鬼如來成就帝相的往事。


帝如來對招提的感念,卻在披上佛愆面目、歷經聖魔大戰後逐漸瓦解,而後才有了以雙死雙
生成就的血刹如來,而在止戰約力影響下,血刹如來忘卻了當初統合意識的目的,再次產生
意識排斥,最後留下的鬼如來,對樓至韋馱只有單純的殺念,那時樓至韋馱正好被誣陷滅了
神、靈花部,對鬼如來而言,更是竊居佛門高位的虛偽惡者,如來之巔的決戰遂由此而生。
如來諸相一生與樓至韋馱因果牽連,戰局最後,樓至韋馱盡捨功德、一劍啟斬,強行卸除佛
愆罪軀,蘊果諦魂則在意識境中引導鬼如來,踏上歸途。


說到蘊果諦魂,在我的設計中,他與樓至韋馱是密不可分的,兩人互為佛鄉天地代表,蘊果
諦魂的存在,讓樓至韋馱能不時提醒自己的初心而自省,有了蘊果諦魂的體諒與信任,樓至
韋馱才能無畏前行。事實上,罪身佛的設定不僅是從罪牆逆推而來,同時也呼應了代表地藏
王的蘊果諦魂。相信大家在關注社會新聞時,都曾有過「明知是對方罪惡、卻苦無證據將其
判刑」的感觸,甚至恨不得自己擁有某種凌駕法律的力量去製裁,而這正是罪身佛真正的意
義,如果地藏王對那些惡者恆以渡化,那麼罪身佛就是斬邪佞於幽微,甚至用盡各種手段去
防堵災端,縱使可能引起旁人不諒解,仍擔罪而行、一往無悔,樓至韋馱之所以應佛鄉託求
而挺身對抗厲族,亦源自他有這一份至高權力以及覺悟。


我承認自己滿偏愛蘊果諦魂的,尤其是樓至韋馱與蘊果諦魂的回憶,訴說了許多事情,包括
佛鄉所代表的意義、天之佛稱號的沉重,以及修行法門殊途同歸的兩人相知相惜、不讓對付
孤獨的體貼,然而止戰之印蓋得太過突然,甚至來不及阻止蘊果諦魂亡於血刹如來的事實。
但因為如來之巔雙佛鬥的最終結局,開啟了一個契機,不僅渡化鬼如來,更完成了蘊果諦魂
的大願形象,同時也藉此回應了樓至韋馱曾經自言自語的感嘆提問:「抬頭見蒼生,無限光
明;低首觀自身,已陷黑暗。蘊果諦魂,如果是你,是否將比吾更堅定?」


失去蘊果諦魂,等於是把樓至韋馱的心挖去一半,在此當下,野鬍禪便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
色,因為失去聖魔佛厲相關記憶的樓至韋馱,忘卻了千年來種種事件,也忘卻了事件過後的
調適沉澱,只留下最開始對於自身至潔的印象,於是無法接受有損至潔形象的一切。要令一
個人毀滅,必先讓他瘋狂,於是亟欲毀滅聖魔佛厲的血傀師,逐步將樓至韋馱推向瘋狂的境
地,期間野鬍禪探尋手札真相、阻撓血傀師,甚至到最後演變成血戰護送樓至韋馱的絕對信
任,早已是必然趨勢,事實上,野鬍禪也是我在「南能北秀」議題上,對照樓至韋馱所預想
、進而創出的慧能原型,這對師兄弟的互動,也是我非常偏愛的部分。


血傀師一句「惡者之大本營」,將樓至韋馱引導至異誕之脈,殺了疑似散播謠言的剋災孽主
,樓至韋馱以為伸張了正義,更成功捍衛自己的形象,卻不知初衷已在無形中變質,即便剋
災孽主的厲族身分,本就難脫佛厲不兩立的宿命,然而一旦動機錯誤,便註定了樓至韋馱往
後命運的全盤皆輸。戰印蓋下前,樓至韋馱為了世人對佛門的普世印象,力保「天之佛」美
稱的清聖;戰印蓋下後,樓至韋馱的守護觀念仍在,但背後的深層意義,已隨記憶消弭。於
是,樓至韋馱的理所當然,換得了旁人的不諒解甚至撻伐,世俗眼中的罪身佛,已然滿身罪



佛者,樓至韋馱的原罪,正是來自於「天之佛」這個稱號,蘊果諦魂曾說樓至韋馱所承接的
,是一種責任,更是重擔,樓至韋馱享受了榮耀,自然要承受眾人期望下所產生的道德束縛
他的個性為自己造就了悲劇,理當概括承受,面對諸般罪責,畢竟記憶可消、因緣難滅,
果報是善是惡,造者焉能規避?天道雖然殘忍,卻也公平無私。


至於戲裡戲外的人們對「天之佛」的界定,也同樣闡述著一層迷思:人們對神衹投射慾望,
卻對神衹有慾望的限制,莫非神衹僅是能實現人們慾望的無慾存在?眾生將所謂的美好圓滿
,投射在佛者身上,卻不許佛者出現缺陷,否則必當排斥,難道不也是排除異己的一廂情願
?這些議題,亦可從樓至韋馱所引起的波瀾窺探一二。這個角色的另一層意義,在於引出戲
外的眾生群相,每個人對於佛法的定義不同,而有三千法門,當然也有以自己所認可的立場
、去抨擊其他不同說法的現象,而這不正與戲中樓至韋馱甚至其他備受爭議的佛修者所遇到
的狀況相同嗎?戲,是生活的縮影,所謂人生如戲,不外如是。


無論如何,樓至韋馱終究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自古執行五赦淨軀天罰的共命棲,同
時也曾孕育出天競鏖鋒戰局最關鍵的太極之氣,如今卻成了樓至韋馱的終點,莫不是命運捉
弄?但至少在他願以天罰自裁、一身歸還天地之後,於殊勝異象中,孕育出象徵莊嚴至潔的
胎藏五封蓮,證其歸返初心、未墮恶道,已是最大寬慰。他用形滅的方式守護了「法」,以
另一種形態警世而存,至於芸芸眾生評價如何,樓至韋馱若有感,大概也不會在乎了。


最後特別感謝編劇八叉的協助,樓至韋馱被逼至共命棲執行天罰的艱辛路程方能順利完結,
至於片尾曲《大千懺》的歌詞,不僅代表樓至韋馱跳脫戲外、省視自我的心聲,同時也是筆
者創作佛門諸相至今的感概,昔造種種,焉得回首大千開?希望各位讀者與戲迷,能一起找
出答案。


......................................................................
止戰之印前的樓至韋馱是個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的只願維護自己所心中正義的一個人
止戰之印後的樓至韋馱是個高度自以為是的傢伙

難怪中二佛鄉 會選他來當作天之佛

編劇這段話 讓我想起當年的王者之刀冰川孤城
在恢復記憶之後就不斷走下坡

樓至韋馱這段有點像是蕭峰
蕭峰當年的師父 養父母都遭人所殺,結果仇人卻是自己老爸

樓至韋馱以為自己遭受無名冤屈
犯下殺人造牆是被誣告
結果罪牆一事 造成他萬劫不復

起甚麼因 種甚麼果
為維護天之佛美名 隱藏真相
到頭來也因為此事 而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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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1.3.19
zorroptt:所以說PP角色的大致方向都是黃董先定調這樣?1F 10/27 17:25
Leo4891:解釋得好, 但....演出來卻跟編劇設定有落差阿..2F 10/27 17:33
Leo4891:另 編劇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何佛鄉跟天之佛那一票都是腦充血
Leo4891:的調調, 同修當久了, 個性也相互傳染了?
realbout:佛鄉一定要失憶後才會有審座這類人出現嗎?5F 10/27 17:54
tarepa:設定100分,實際演出.........6F 10/27 19:32
mipeach:好長~~7F 10/27 19:51
lucifermoon:霹靂總是設定跟演出 差太多 XDDDDDDD8F 10/27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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