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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 warrenchen
作者 warrenchen (愛管閒事)
標題 [翻譯中][小說] 等級S的冒險者-篇2 廿二、睜眼之後,發現安婕琳也(暫)
時間 2020-01-03 Fri. 09:39:27


譯者: Nosy (備份 1 2)

感謝輕之國度的 Binarytree 翻譯君的文章提供參考。
如需轉載或轉貼請告知。能力有限,拋磚引玉。若願不吝賜教,亦感謝指點。
原文連結: https://ncode.syosetu.com/n5947eg/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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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二、睜眼之後,發現安婕琳也








醒來睜開雙眼,發現安婕琳擠在同張床上熟睡著。明明就有兩張床,但還是鑽來父親的床上了。

要是撒嬌病繼續發作的話,等回到奧爾芬以後可是很麻煩的。這讓貝爾格理夫不禁苦笑起來。

反倒是十二歲那年說要練習自己一個人睡時,表現得比現在更成熟也說不定。



天還沒亮。原本想再多睡會的,但長年的習慣果然還是無法輕易改變。

起身坐在床邊時,關節和肌肉似乎仍會嘎嘎作響,但已比昨天改善太多了。或許是因為床比較柔軟的關係吧?(*1)

貝爾格理夫彎彎膝蓋、轉轉肩膀。昨天活動時還有的拘束感,已經消失無蹤。



『真乖真乖……』



貝爾格理夫邊說著邊輕輕撫摸膝蓋和肩膀,裝上義肢後慢慢站了起來。

安婕琳完全還沒有想醒來的樣子,發出「唔咕咕」的聲音後翻過身去、散出渾身酒氣。不知道是否因為聊得很盡興,所以有點喝過頭的樣子。

雖說曾勸誡過別喝太多,但對年輕人來講似乎只是馬耳東風。貝爾格理夫無奈地搔了搔頭。



雨已經停了的樣子。

天空雖然還不算晴朗,但雲很薄,風也吹得很快。



貝爾格理夫拿起劍,輕輕走出房間。宅邸內還很安靜。

不過廚房那邊似乎已經熱鬧了起來。為了在主人們起床之前就準備好早餐,傭人們應該正忙碌著吧。通過走廊時,還可以聞到烤爐中傳來的麵包香氣。

與巡邏的士兵打過招呼,來到仍被晨霧所覆蓋的中庭,感覺腳下的草坪不太踏實,即使透過鞋子也能感覺到積水。昨晚應該下了不少。不過今天應該會放晴。



貝爾格理夫緩緩地擺出架勢,提起劍來。像是要一一檢視每個動作那樣,開始揮劍。肌肉雖然已經不痛了,但關節似乎仍在發出嘎嘎的聲音抗議著,還帶著點疼痛。當另一種疼痛開始浮現,全身便彷彿一呼萬應似的,也跟著疼了起來。(*2)

像是要探尋疼痛的原因一般,持續而些微地改變運動的方式。他一邊與自己的身體用這種方式慢慢溝通,一邊不停地揮劍。年輕時多少還能勉強自己,但到了這個年紀的話,肌肉跟關節就會用疼痛來回答。得認知自己身體的極限。

有意識地引導力量的流動,從腳底開始經過腰、傳遞到脊柱、最後和手臂的動作貫串起來。在盡可能不讓身體疼痛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引導著自己的力量。



『……好僵硬啊』



貝爾格理夫自言自語著。上次與安婕琳對練的動作實在太超越自己身體的極限了,以至於有種身體裡某些零件錯位了的感覺。

但似乎也不是完全無法回復的樣子。

當然不可能一眨眼就好了,但只要每天逐步將感覺找回來就可以。反正回了托爾內拉以後,就有相當充裕的時間了。

明明只要放棄持劍就好了啊,臉上浮現自嘲似的微笑。但活到現在,與劍共存的時間早已超過了未曾揮劍的日子。除非失去雙臂,否則哪怕是到臨終前都不會放棄揮劍吧。

在揮劍將近一小時後,貝爾格理夫放下劍,吁出一口長氣。明明揮劍的節奏比平常要慢上許多,但反而似乎更加疲憊了。



『真是精采』



背後傳來一陣聲音。貝爾格理夫吃了一驚,回過頭去,看到亞修克羅夫特站在那裡。他背靠在牆上、抱著胳膊,但眼鏡後的視線相當銳利,似乎有些不悅的瞇起雙眼。



『身體的重心、迅猛的揮劍,完全看不出來裝著義肢。的確很精彩』

『這還真是、過獎了……』

『但,我不覺得是值得莎夏小姐讚不絕口的程度』



亞修克羅夫特像是嘲諷般哼了一聲,充滿了挑釁的意味。貝爾格理夫苦笑著搔了搔臉頰。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莎夏小姐似乎太看得起我了呢』

『唔……』



亞修克羅夫特似乎有些意外,微微皺起眉頭。他本以為對方肯定會激動反駁,或是回諷幾句。

貝爾格理夫也在思考。對方對自己似乎沒有好感。年輕人本來就比較容易自負,再加上赫爾貝蒂嘉和莎夏對自己這般的鄉巴佬抱有過高的評價,導致他產生嫉妒的心理,這都很好理解。

二十來歲就能擔任北方大領主家的總管,擁有如此過人的才幹,當然會讓他對於這樣來歷不明的中年男子產生不滿。

亞修克羅夫特的態度雖然有些失禮,但貝爾格理夫並沒放在心上。反倒是這份血氣方剛的氣勢讓他不由得微笑起來。

再者,貝爾格理夫還抱持著些許期待。對方似乎能夠不受傳言的影響,對自己的劍術做出合理、正當的評價。



亞修克羅夫特一時啞口無言,不知說什麼好。於是貝爾格理夫笑著搭話。



『亞修克羅夫特先生,聽說您似乎也精通劍術……』



這話頭讓亞修克羅夫特如魚得水般地開了口。



『啊啊……雖然仍不及莎夏小姐,但至少比你強。冒險者工會裡,除了莎夏小姐之外,沒有我贏不了的對手』

『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有您在身邊服侍的話,赫爾貝蒂嘉小姐也能放心了吧』



貝爾格理夫只是老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但聽在對方耳裡卻像是諷刺。亞修克羅夫特有些不悅地說道。



『哼……油嘴滑舌。不管你是【赤鬼】什麼的,反正我對你沒什麼好印象。別太得意忘形了』(*3)

『不,不會的。承蒙您的忠告』



貝爾格理夫始終保持謙遜溫和的舉止,似乎讓亞修克羅夫特有些焦躁。他不高興地推了推眼鏡,轉身便走。

看著他的背影,貝爾格理夫呵呵地笑了。那份年輕人的魯莽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貝爾格理夫將鞋子跟義肢的泥水擦乾淨後,走回客房。安婕琳仍在床上翻來覆去、念念有詞。到底是喝了多少啊,貝爾格理夫傻眼地搖了搖安婕琳。



『安婕,起床了。早上了』

「唔……咪嗯……」



安婕琳稍微睜開眼睛,慢吞吞地坐起身來。

身上還穿著那件穿不慣的連身裙,鈕釦和掛鉤都開著,看起來相當狼狽。雙眼和嘴半開半闔,身體左右不停地搖晃著。

貝爾格理夫嘆了口氣。



『都說了別喝太多的』

「嗯……早安──父─親─」

『好,早安……要是沒睡飽的話,就再睡會吧?』

「嗯唔……回籠……」



安婕琳撲通一聲,便倒在貝爾格理夫身上。不久後便呼呼地睡著了。隔壁的兩位少女應該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吧。

貝爾格理夫無奈地將安婕琳放回床上,讓她重新躺好、再蓋上被子,隨後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



揮劍時才剛破曉的太陽,如今已經完全離開地平線。雲朵也都被風吹得不見踪影。

晴朗的蒼穹之下,被昨夜一整晚的雨水滋潤的樹葉和小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非常美妙的光景。

看著太陽越升越高。

晨霧逐漸飄散、鳥兒開始劃過天際。熟睡的人們從逐漸醒來,簡直就像是世界逐漸恢復運轉一般。

整備道路的事情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談妥呢?希望別拖得太久啊。貝爾格理夫托著下巴想著。



看了一會兒風景後,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回應『請進』後,一位年輕女僕輕柔但敏捷地走了進來。



『早安。那個,小姐們想邀請各位共進早餐……』

『啊,謝謝。樂意之至』

『那麼便由我帶路……』

『請稍等,我女兒她……』



貝爾格理夫站起身,搖了搖還在睡的安婕琳。



『唉、安婕,吃早餐了』

「姆嗯……不用……」

『怎能這樣。這可是赫爾貝蒂嘉小姐盛情招待我們的……』

「不要」



安婕琳鑽回被窩,把頭蓋住,縮成一團。貝爾格理夫嘆了口氣。



『那、爸爸就先過去啦?』



沒有回應。似乎又睡著了。貝爾格理夫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女僕離開客房。

在女僕的帶領下走進餐廳,博爾德三姐妹已坐在桌邊,正興高采烈地暢談著什麼。亞修克羅夫特也在一旁待命。

赫爾貝蒂嘉是第一個注意到貝爾格理夫的,笑著向他招手。貝爾格理夫也微笑以對,在為他準備的位子坐下。



『各位小姐,早安』

『早安,貝爾格理夫先生。昨晚睡得還好嗎?』

『托您的福。但小女似乎喝得太多,還爬不起來……』



看著苦笑的貝爾格理夫,莎夏呵呵地笑著。



『哈哈哈,昨晚喝得還真是痛快啊!哎呀呀,過了愉快的一晚呢!』

『二姐妳不也一起喝了嗎……?真是的,酒量竟然那麼好啊』



塞蓮嘆了口氣。這麼一說,昨晚莎夏應該也是跟她們一起喝的,但她現在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有說有笑的。貝爾格理夫不禁有些佩服,這酒量還真是了不起呢。



貴族的餐桌,果然非常奢華。剛出爐的暖呼呼的麵包,配上培根、水煮蛋、燉菜。酸菜、香腸、蒸芋頭等各種各樣的食物一字排開,就連擺盤都很有品味。(*4)

太過有品味的結果就是,貝爾格理夫遲遲無法平靜。結束了餐前祈禱的三姐妹各自開動,而他只是在一旁乾瞪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關於用餐禮儀,他一無所知;萬一做了什麼失禮的舉止,擔心會貽笑大方。

注意到貝爾格理夫的窘況的赫爾貝蒂嘉,咯咯地笑了。



『貝爾格理夫先生,請無須在意禮節,依您自己的習慣就好』

『呃……但是』



看著猶豫不決的貝爾格理夫,塞蓮也溫柔地笑了。



『請放心。像二姐明明身為貴族,也常無視禮節呢』

『胡說什麼呢,塞蓮。我也是會看場合的。在家人和師傅面前,為何還非得要一板一眼的』



莎夏一邊說著,一邊將燉菜舀到白麵包上,大口地咬了下去。完全就是冒險者的吃法。這讓貝爾格理夫稍微放鬆了些,終於開始享用豐盛的早餐。

過了一會兒,貝爾格理夫問道。



『抱歉打擾,請問那件事的進展如何呢?』

『還差一點……大概再三、四天就能有結論了。您很著急嗎?』

『我自己倒是不急,但這畢竟是村裡的一件大事,所以大家可能有點迫不及待』



看著苦笑的貝爾格理夫,赫爾貝蒂嘉也笑了。



『我瞭解了。雖然不會說出無憑無據的大話,但還請您再稍等幾天,當然我也會盡量督促的。在有結論前還請您們在此靜候幾日,不必擔心,儘管放鬆就好』

『承蒙您的關照』



莎夏一邊剝著水煮蛋的殼、一邊問道。



『師傅!這樣的話您今天就有空了對吧?方便的話,請務必再陪我對練一場!』

『哈哈,是沒問題。不過,我覺得今天大概會輸就是了……』

『您在說什麼呢!今天我一定會努力讓您使出全力的!』



莎夏亢奮地嚷嚷著。貝爾格理夫有些困窘地摸著自己的鬍鬚。

列坐末席的亞修克羅夫特一臉不滿地看著貝爾格理夫的那副模樣,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莎夏小姐,請容在下妄言。他的劍法或許不如您所說的那般優秀』

『你說什麼?』



莎夏以銳利的目光盯著亞修克羅夫特。



『那是什麼意思、亞修?你見過貝爾格理夫先生的劍法嗎?』

『是的,今早他在鍛煉時,一見不如百聞。雖然能很好地維持身體的平衡,劍勢也很迅猛,但也不過爾爾。莎夏小姐,在下無法想像您會輸給那樣的人,莫非他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



亞修克羅夫特話還沒說完,莎夏就非常激動地站了起來,打斷他的話。



『閉嘴!像你這樣的程度也敢妄談劍法,真是可笑!等你贏過我再說!』

『在下贏不了莎夏小姐呢。但也不覺得會輸給那個叫【赤鬼】的』

『你這傢伙,居然敢嘲笑師傅……!師傅!』



正在低頭品嘗著酸菜的貝爾格理夫,聽到莎夏的喊叫,猛地一驚、抬起頭來。



『嗄』

『請務必好好打醒這個大笨蛋,讓他看清現實!』

『……嗄?』



亞修克羅夫特也冷笑著站了起來。



『正好呢,真是有意思。莎夏小姐,在下才會讓您從幻覺中解放出來。來吧【赤鬼】,讓我給你個痛快、賞你個下馬威』(*5)

『嗄、好的……』(*6)



貝爾格理夫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納悶地皺起眉頭。塞蓮有些坐立難安,視線來回游移。赫爾貝蒂嘉則是笑盈盈的。



在不知始末的情況下,貝爾格理夫被帶到了宅邸後的練兵場。因為昨晚剛下過大雨,寸草不生的地面如今非常濕滑泥濘,看起來不太適合對練,連站都站不穩。

接過了木劍,雖然還有些困惑,但仍先握劍揮動幾下,確認感覺。此時終於起床了的安婕琳她們也過來了。安婕琳似乎是還有些睡眼惺忪,米麗安和雅奈莎也按著太陽穴。或許是因為宿醉吧,她們的臉色不太好看。



『唔唔~喝過頭了~』

『莎夏真是太強了……可惡,被她一激就不由得……』

「父親您在這……做什麼呢?」

『爸爸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和亞修克羅夫特先生對練一下』

「哼嗯?」



安婕琳的視線盯著亞修克羅夫特上下打量著。亞修克羅夫特有些詫異地蹙眉,反過來盯著安婕琳。安婕琳過了一會兒後,一臉無趣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呼啊……無名小卒……」

『妳說什……!』



安婕琳短短的一句話,讓亞修克羅夫特眉梢上挑、暴怒不已。他將木劍指向安婕琳,咆哮著。



『不管妳是消滅了魔王還是甚麼……等我幹掉【赤鬼】,下個就是妳了,小丫頭!』



這句話令安婕琳青筋暴漲似的怒火中燒,十分不悅地看向貝爾格理夫。



「父親……打到他魂飛魄散」(*7)

『不不不……別說那麼危險的話啊……』

『不不~貝爾叔叔~那種人就該讓他吃點苦頭才好哦~』

『是吶……看不清對手的實力就挑釁可是相當致命的。這對他來說也是個學習的良機吧』



不知是隊長被輕視讓她們也動了怒,還是宿醉導致的不舒服。總之米麗安和雅奈莎也少見地皺起眉頭。



『正如前輩們所說!亞修!吃點苦頭對你也好!』



莎夏也跟她們如出一轍,在一旁大喊大叫。

場外的氣氛似乎搞得很熱鬧,貝爾格理夫產生了唯有自己跟不上眾人節奏的感覺。同時也對亞修克羅夫特有著一點同情。



不管怎樣,既然要對練就不能有所保留,否則就是對對手的失禮。

貝爾格理夫深吸一口氣,像平常那樣雙腿叉開、與肩同寬,擺好架勢。

亞修克羅夫特也擺出架勢。他的動作非常流暢,看得出也是有相當實力的人。

不管原由為何,並不討厭能和強敵比試的機會。

日常生活的自己和這種時候的自己,似乎是不同的兩個人。像這樣架起劍來,心裡就有種不可思議的安定。而那份安定的深處,似乎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靜靜地像引信般燃燒。



因為地面狀況很差,所以亞修克羅夫特也拿捏不好踏出第一步的時機;只是慢慢地逼近、同時一點也不敢大意地盯著貝爾格理夫。

很棒的劍士吶。有這樣的男人做為總管在身邊服侍的話,即便有誰想襲擊赫爾貝蒂嘉小姐,應該也能放心吧。貝爾格理夫不由得有著和當下無關的想法。



突然間,一隻雲雀伴隨著尖銳的啼叫聲飛過練兵場上空。

貝爾格理夫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剎那間,亞修克羅夫特大踏一步,朝貝爾格理夫衝過來。其爆發力非常驚人。



不過貝爾格理夫也對此作出了反應。

他彎下身子、右腿向前踏出一步、擺好架勢,準備朝衝過來的亞修克羅夫特揮出一劍。



向前奔馳著。



此時卻出現了意外。

地面比想像中的還要泥濘,義肢前端陷入泥沼,但身體還在繼續向前。結果本應是屈身俯衝的姿勢,變成了往前撲倒的樣子。



『呶……!』



但不知是幸或不幸?因為這一仆,使得亞修克羅夫特的劍揮了空。

木劍從撲倒的貝爾格理夫頭頂掠過,而貝爾格理夫揮出的劍則是紮實地打在了亞修克羅夫特的小腿脛骨上。

亞修克羅夫特慘叫一聲,像被貝爾格理夫絆倒般的跌在地上,按住小腿,疼的說不出話。



『嗚噢噢噢噢噢噢呃呃呃呃……!』

『亞、亞修克羅夫特先生,您沒事吧?』



貝爾格理夫勉強維持住平衡沒有摔倒,隨後慌忙站直身軀,試圖攙扶亞修克羅夫特。因為痛到在地面上來回打滾的關係,亞修克羅夫特身上已經滿是泥土,小腿被打中的地方似乎疼得要命。

正當貝爾格理夫慌忙不知所措的時候,旁邊的觀眾群傳來了陣陣的喝彩聲。



『哈哈哈!不愧是師傅!亞修!你這大笨蛋,知道自己的斤兩了吧!』

「哼……父親果然超強的啊」

『啊啦啊啦,連亞修也不是對手呢……果然還是該招募您來博爾德家──』

『姐姐!』

『我、我知道啦,塞蓮……』



不是的,這是意外。正當貝爾格理夫準備這麼說的時候,亞修克羅夫特相當憤怒的站了起來。



『這、這種結果!我不承認!莎夏小姐!剛才那是意外!只是因為他腳底打滑才偶然打中我而已!』



沒錯,就是那樣!貝爾格理夫甚至忍不住想給亞修克羅夫特鼓掌。

但是莎夏卻一臉輕蔑地看著亞修克羅夫特。



『亞修……像敗家之犬一樣吠著,真是太沒出息了……戰場上的敵人會允許你找藉口嗎?因為是意外就不算數嗎?再說,貝爾格理夫先生的劍法是遠超常人的,看似滑倒,實際上是閃避你的攻擊、同時進行反擊。你完全落入師傅的股掌之中,還想找藉口,實在是太難看了……』



莎夏失望地聳肩,貝爾格理夫忐忑不安地朝她搭話。



『莎、莎夏小姐?剛才的情況其實正如亞修克羅夫特先生所說……』

『不用在大庭廣眾下,為這種沒出息的男人找台階下了,師傅!」

『不、不是的,說真的、我是』

『呣、呣……這是何等的寬宏大量啊……不只不因亞修種種無禮的行為而生氣,反倒是為了顧及他的面子幫他求情……果然師傅的器量很大啊……』

『那個,莎夏小姐?有聽懂我說甚麼嗎……』



莎夏一如既往地不聽解釋,讓貝爾格理夫有些不安。身旁的亞修克羅夫特一副尷尬的樣子開了口。



『那個……怎麼說好呢……您好像也挺辛苦的吶,貝爾格理夫先生……?』

『哈哈……應該比不上您的勞累』



就在兩人惺惺相惜、彼此產生一種無以言喻的情感時,某人將手放到了亞修克羅夫特的肩膀上。

安婕琳滿臉堆滿了笑容,無聲無息地站在亞修克羅夫特的背後。



「……聽說在父親之後,下個就輪到我這個丫頭了,是吧?」



雖然看似在笑,但全身散發出猛烈的鬥氣和壓迫感,讓亞修克羅夫特汗毛直豎。



『不、不是,那是……』

「換我當對手吧……放馬過來……」

『安、安婕……亞修克羅夫特先生也累了所以』

「父親,」



安婕琳燦爛的笑著。



「請您安靜地,旁觀就好」



亞修克羅夫特響徹雲霄的慘叫聲,繚繞在清晨的練兵場的每個角落。







*1: 原文後段「上体を起こすとまだ関節や筋肉がぎいぎいと軋む。」查辭典,肌肉痠疼是沒有擬聲的,關節則有「嘎嘎」或「喀喀」聲。輕之國度 Binarytree 翻譯君的見解是『吱吱呀呀的声音』。我個人的體驗是『喀、喀』斷斷續續的聲音,維持一個姿勢久了,活動脊椎偶爾會有『喀啦喀啦』的聲音。但像貝爾這樣運動過度的關節聲,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呢。
*2: 原文後段「違った痛みが一度に来ていたようだったが、全身くまなく痛かったから混同していたようだ。」輕之國度 Binarytree 翻譯君的參考文件似乎沒有這段。漫畫也沒提到這段陳述。單從前後文看,應該是關節和肌肉痛的方式不同,但原因相同。而且不是局部疼痛,是全身性的。『くまなく痛』查辭典是「到處都痛」,『違った痛み』是「不同種類的痛」。
*3: 原文前段「ふん……卑屈だな。」輕之國度 Binarytree 翻譯君的見解是『还真是低声下气啊。』辭典的『卑屈』有卑躬屈膝、沒骨氣、奴才樣。考量前面是貝爾直率的誇讚、後面是亞修抱有成見的攻擊性話語,這邊採用漫畫理比較有討好意味的『油嘴滑舌』。臂用詞是「貧嘴」,但從亞修口中說出來,太中性了,職位也不相符。
*4: 原文中段「ザワークラウト」感謝輕之國度 Binarytree 翻譯君的補充,『即德文的(Sauerkraut),特指德国式酸白菜』。我個人是在德國吃豬腳時比較有印象,感覺像是切的長一些、糖少放了些、切的比較粗的榨菜。後來到歐洲其他國家,若是配香腸的話,也有用一整片切成小段的。考量到東方文化可能比較多接觸到的是接近東北的酸菜白肉鍋式的酸菜、或者配熱狗的酸黃瓜醬,或許這兩者會比較容易讓沒吃過德國的 Sauerkraut 的讀友容易有畫面吧。順帶一提,"Sauer"音、義都接近英文的"sour", "kraut" 則接近英文的"herb"或"weed". 白菜只是其中之一。
*5: 原文後段「その鼻っ柱、へし折ってやる」直譯的話就是漫畫的『我要折斷你的鼻樑』。若是用片語理解的話,就像是輕之國度 Binarytree 翻譯君的見解『就由我来挫挫你的锐气』;可是『銳氣』這個詞放在這家人眼中、溫良恭儉讓的貝爾身上,似乎有些不太適當。配合亞修的語氣,折衷的話,大概就是「下馬威」之類的吧。
*6: 原文「は、はあ……」基本上就是狀聲詞。但我個人想翻成貝爾又在自己的世界不知不覺間被扯進了風波、那種狀況外又逆來順受的感覺。忍不住會想吐槽「應甚麼聲啊大叔!酸菜不急著吃吧!再溫柔也有個極限吧!」這樣。
*7: 原文「ぶっ潰しちゃって」『ぶっ潰し』辭典意思是『使弄碎、使毀壞、使粉碎、使崩潰』。輕之國度 Binarytree 翻譯君的見解是『把他彻底干掉』,漫畫漢化組的見解是『宰了他』。我覺得後兩者比較符合安婕剛睡醒+父控+貝爾宅的形象,可是好像有點太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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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這話的標題有點難下啊。怎樣在有限字數表達安婕這個大孩子的撒嬌,
卻又不至於令人遐想、或者誤以為貝爾有驚訝的感覺呢。
只想到同床共枕、同蓋一被、睡在身旁?

文庫版似乎對亞修的出身多了點鋪陳。
造就他人格與態度的家庭。

畢竟是田舍小說,對食物又多寫了些註釋。
餐桌上沒看到托爾內拉的農產品倒蠻意外的。不易保存嗎?

惹熊惹虎,
別惹到沒煞車又沒上油又宿醉的,
黑色暴走父控馬車。




下一話,


藥。
酒杯。
烏雲與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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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0-01-03 09:39:27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0-01-26 19:31:03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5-01 05:26:37 (台灣)
※ 看板: warrenchen 文章推薦值: 0 目前人氣: 0 累積人氣: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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