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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 Nosy(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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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七、風雨聲如洪鐘越來越響








外頭的雨勢聽起來似乎越來越大了。


坐在多諾萬面前的班傑明不驚不畏地露出微笑，開口說道。



『聖堂騎士們最近似乎阮囊羞澀啊』(*1)

『哈哈哈，若是跟殿下的身家相比，就算是帝國的大貴族，又算得了甚麼呢』



多諾萬也笑著回答，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班傑明將雙肘撐在桌上、十指交握。然後用手背托著下巴。



『那麼、這次要甚麼？』(*2)

『說來慚愧，就算要我們聖堂騎士怎麼配合都好，還請您多多援助呢』(*3)



班傑明咯咯大笑。



『那種事就放心吧。你們幫了不少忙呢……但是，多諾萬啊，光這種身分就能滿足你了嗎？』(*4)

『我是主神忠實的奴僕……但誠摯地希望未來能繼續跟殿下交好』






『那傢伙，好用嗎？』

『是呢。以「劍」來說，實在不錯』



多諾萬瞥了一眼法爾卡，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



『那傢伙很方便啊。嘛，要是別亂砍我的保鑣就好了呢』

『人非聖賢，多少有些小缺失吧。我這邊為了要安撫淨罪機構，可也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呢』(*5)

『嗯，對此非常感激不盡。多虧如此，這一年來過得相當清靜。再這樣下去，說不定你能榮登帝都的教會之巔呢』

『哈哈，那就得看主神的意思了呢』

『或許是那樣吧。也罷，我這邊也會不遺餘力地幫你的。吶、多諾萬，一起加油吧』






倆人默默地吃了幾口點心，隨後多諾萬開口說道。



『……國內的那些人腦筋很頑固，雖然我已經把報告送到機構去了，但還是有群人不接受。我得說服那群傢伙』(*7)

『哼……需要祭品嗎？』

『誠然』



多諾萬壓低了音量，身子往班傑明靠近了些。



 『淨罪機構原本跟【災厄的蒼炎】就是水火不容……因為跟他交手了幾次都吃了虧，所以不太可能和平解決呢』



班傑明微微地揚起了嘴角。



『要把他交出去嗎』

『不急。但要是殿下還繼續跟他合作的話，我覺得您可能難有安寧之日呢』(*8)

『……好吧，我考慮考慮』

『靜待佳音啊、殿下……請搞清楚誰才是盟友比較好呢』(*9)



多諾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他對站在班傑明身後的弗朗索瓦悶哼了一聲。



『……庸俗之輩』(*10)



撂下這句話之後，多諾萬便和法爾卡離開了。

班傑明往椅子一攤，反覆地翻著手心跟手背，似乎在檢查著甚麼。



『接著……怎麼辦好呢？』

『殿下……』

『嗯？啊啊，沒事啦。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弗朗索瓦行了一禮後便退下了。班傑明用眼角餘光看著他的背影，用沒人聽得到的音量喃喃自語。



『……唔嗯──果然撐不了多久嗎？看來我還不夠熟練啊……』






『那小鬼似乎很想砍我啊。明明是隻兔子，眼神卻像頭瘋狗』

『嗯？啊啊，你是說多諾萬的「劍」嗎？那玩意就是這樣啦』(*11)

『是飢餓的劍對吧？雖然歡迎他放馬過來，不過看起來還蠻能忍的呢。沒獵物能給我嗎……』

『不好意思呢』

『都沒有像樣的傢伙，很沒幹勁啊。劍都生鏽了啊。沒有像【霸王劍】那樣的好獵物了嗎』

『來日方長啦。不過他跟那個精靈族的羈絆很深……修瓦茲會怎麼說呢？』

『你都不曉得了，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真是的，那傢伙也太任性啦。到底在想什麼啊？』


『還不曉得彌勒現在如何。要是修瓦茲的話，說不定會知道些甚麼……』(*12)



簡直就是一盤麻煩的散沙嘛，班傑明聳肩說道。赫克托無趣地瞇起眼睛、環顧四週。



『……別再讓我跑龍套了啊』(*13)

『肯定會讓你大展身手啦。再忍耐一下囉』



赫克托沒有回應，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影子裡。班傑明往椅子後一躺，仰望上方。被裁成四方形的天空已是一片黑暗。



○



雖然茉琳的魔法擋住了頭上的雨，但走路時還是會掀起水花。

石板路凹凸不平，低陷處還會積水。因為要趕路，所以沒辦法一一閃過，偶爾踩進了水坑，便會濺得一身都是。



離開大公在帝都的宅邸後的珀西瓦爾一行人，正直奔往冒險者工會的第四分會。雖離他們不遠，但也非近在咫尺。

當他們總算抵達分會的大門時，夕陽已經西沉了，附近完全被夜色所壟罩。



即使雨下得這麼大，工會裡還是人潮洶湧。

但似乎是因為淋得一身濕的冒險者們接二連三地進出，身上的雨水把地板弄得相當濕滑。分會職員手裡的拖把不停地遊走。



『哎呀──都濕透啦』



茉琳看著被淋到變色的靴子，困擾地笑著。



『畢竟很急嘛。再說，那樣又不會死人(咳咳、咳咳)』



珀西瓦爾拿出香包，並對著戶谷問道。



『戶谷，艾琳在哪？』

『應該在分會長的辦公室。往這裡走喔』



戶谷和接待員說了幾句話以後，一行人便往櫃台的後頭走。沿著走道，敲了敲掛著副分會長的牌子的大門，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似乎一直在辦公桌埋頭讀著文件的艾琳，驚訝地抬起頭來。



『哎呀呀？怎麼啦？』

『呃，有件事想請妳幫個忙……』

『抱歉打擾啦』

『啊、連珀西瓦爾先生也來啦……咿咿咿、非常抱歉，這麼亂七八糟的』



艾琳慌忙地收拾著散落在桌上的文件，看起來很是緊張。珀西瓦爾放聲大笑。



『不用抱歉，沒啥好害羞的，對工作專注是好事啊』

『哈啊、真是失禮了……總之、請坐』



羞紅著臉的艾琳邀他們到沙發入座。戶谷轉頭看了一圈房內。



『話說，這裡方便嗎？』

『嗯？又要聊那種事嗎？』

『是關於在帝都出沒的魔獸就是啦──這種話題不知道行不行呢？』



茉琳說完，讓艾琳微微皺眉，思考了一下。



『那件事啊……唉呦，我覺得沒問題。姑且算是工會提出的正式委託嘛。不過，請別太張揚囉──』



四個人便拉近距離、壓低音量，促膝長談。辦公室裡突然變得非常安靜。


珀西瓦爾疑惑地交握雙臂。



『難道都沒調查原因嗎？再怎麼說都不太自然，不是打敗魔獸就好吧』(*14)

『說得沒錯。剛開始的確是有調查過幾次，但過了一段時間後，魔獸就自滅啦。再說，魔獸出現的頻率也不高就是了』

『難道不是高層置之不理嗎？』

『不好說呢，畢竟不是由我負責的……』

『總而言之，工會肯定沒打算對這個問題花太多心思。真可疑啊。艾琳，妳曉得魔獸的出沒地嗎？』(*15)

『呃──得查一下相關資料……在這裡等我一下喔──』



艾琳說完便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可能是去找資料吧。戶谷對著珀西瓦爾低聲耳語。



『要是假皇太子跟工會高層有瓜葛的話……很可能會吃案呢』


『總覺得心機很重呢──就像小說裡的迂腐情節──』(*16)

『這蠢事就連小說裡也找不到吧』



不久之後，艾琳回來了。



『抱歉久等啦──』



她在桌上攤開一張帝都地圖。到處都被劃上圓圈，旁邊還寫著數字。顯然是魔獸被消滅的地點。



『數字是圈起來那附近的詳細資料編號──』

『唔嗯……主要都集中在這區呢』




戶谷看著資料，喃喃低語了起來。



『連灰色獵犬也有……就算只是 E級，對平民的威脅還是很大啊』

『因為這一區的治安有點不好呢──那裡除了有不少粗暴的傢伙，也聚集了不少品行有點問題的冒險者們喔』(*18)

『原來如此，就算出現了魔獸也會馬上被那些人當場解決對吧』

『沒錯沒錯。應該說這些都只是事後報告，到底被怎麼加油添醋、也很難說呢』

『總之那附近肯定有點古怪。而且調查的結果還肯定地說是自滅，絕對有問題。準備走囉』



珀西瓦爾將地圖折好收進懷中，便站了起來。艾琳意外地眨著雙眼。



『咦、這麼快就要走了嗎？我已經叫人備茶了呢』

『抱歉但沒時間了。之後不管是茶還是酒我都陪妳喝到爽所以今天就先這樣吧』(*19)

『真、真的嗎？呀──這可怎麼辦呀？』



珀西瓦爾不管面紅耳赤、扭扭捏捏的艾琳，話聲未落，轉身就準備出門。戶谷和茉琳急忙追了上去。珀西瓦爾頭也不回地對戶谷說。



『戶谷，你以前去過嗎？』

『沒有，但大概知道怎麼走』

『很好。離這邊多遠？』

『用跑的話……還好。但已經入夜了，可能會多花一點時間』(*20)

『嘁，真麻煩』



一行人離開工會時，天空還飄著雨。再加上太陽早就下山了、天色很暗，所以能見度又更糟了。靠著屋簷下的燈光，珀西瓦爾攤開了地圖。



『北邊在那邊嗎……這樣一來肯定會花上一點時間啊』



茉琳戳了一下剛收完地圖、準備出發的珀西瓦爾。



『雖然會淋濕，要不要用飛的？』

『什麼？』

『我會用飛行魔法。不過遮雨的魔法會變薄，可能會被淋濕就是了』

『……妳啊，懂得還蠻多的嘛』




珀西瓦爾眉頭微皺，戴上了披風的兜帽。



『下得還真大啊』

『嗚──好冷呀。戶谷，請帶路』

『沒問題，往那邊』



三人在帝都的雨夜向東方飛去。為了迴避雨水的直擊而瞇起雙眼，讓市區的燈火看起來就像一團團的光球。(*21)



正當指尖因為寒雨而開始覺得有些麻痺時，珀西瓦爾一行人的高度慢慢下降，最後回到了地面。

周圍林立著老房子，道路也沒鋪石板，到處都是積水的窟窿。窟窿上反射著從窗邊滲出的光芒。



珀西瓦爾凝神觀察著周遭。這雨中似乎只有他們一行人。大概是氣溫越來越低了吧，雨水裡似乎夾雜著冰霜。

茉琳打了個噴嚏。



『唔唔、好冷……』

『辛苦啦。總之，先躲雨吧』



他們跑到了某個淋不到雨的屋簷下。這附近雖然不是貧民區，但也不像大街上那麼通火通明、人來人往。這裡似乎是已經關門的商圈，四周一片寂靜。

珀西瓦爾脫下披風、甩了幾下。披風似乎有防水的設計，沾在表面的水會被甩飛，不會滲進披風裡。

茉琳一邊擰著長袍的下襬、一邊說道。



『那件披風很不錯呢。好像從來都沒看過類似的東西呢』

『是用龍的胃袋鞣的。水火不侵，還比鎧甲堅固。妳、怎麼被淋得這麼狼狽啊……怎麼啦，是被甚麼奇怪的魔力影響嗎？』

『除了肚子餓以外一切正常。飛行魔法很耗體力的』

『……應該還有沒關門的店吧。走吧。戶谷、你呢』

『沒問題，出發吧』



戶谷正轉過身，似乎擰著自己的衣服。



三人走出了屋簷。大概還有仍在營業的店家吧。



珀西瓦爾走到了櫃檯，喊住了一位看似像店主的人。



『來點吃的。要是能借條毛巾甚麼的更好』

『得先結帳喔』



他從錢包裡拿了幾枚銀幣，豪邁地拋到櫃檯上。



『不用找了』

『哎呀、多謝大爺』(*22)



原本愛理不理的店主突然變得熱絡了起來。他吩咐了女侍幾句話之後，便從店裡拿來了毛巾。珀西瓦爾把毛巾遞給戶谷。



『可惜沒衣服換啊』

『這樣就夠了，非常謝謝你』

『(嚼嚼)』



茉琳已經開始吃起加了起司的麵包。戶谷傻眼地說道。



『要是不擦乾的話，會感冒的喔，茉琳』

『比起肚子餓、感冒怎樣都好啦(嚼嚼)』

『唉呦──』



戶谷把毛巾放到茉琳的頭上，粗魯地擦了起來。




『再來一杯』

『好的』

『聽說附近有魔獸出沒啊』



正在倒酒的店主眉頭抽了一下。



『……客人、是工會派來的嗎？』

『嘛，算是吧』



店主訝異地看了珀西瓦爾一會，不久後似乎心領神會似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工會總算開始行動啦』

『總算？』

『就算提出委託也不被受理。大概是沒人想接不划算的活吧。士兵或軍隊也早就停止調查啦，咱們正不曉得該怎麼辦呢』

『唔……魔獸大概是多久在這附近出現的？』

『半年前吧。嘛，雖然只是這附近的人就能輕鬆收拾的程度，但就怕有老弱婦孺被襲擊呢』

『是嗎。唔，有我在就放心吧。能再多說一點嗎？』



珀西瓦爾說完便拿起了盛滿蒸餾酒的酒杯。

店主說，魔獸已經在這區出現了好幾次。目前還不曉得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也沒人積極調查，畢竟這裡的治安本來就不太好。

而且又因為出現的魔獸的階級很低，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覺得沒甚麼大不了的。反倒是流氓或強盜還比較危險。

即便如此，像店主這樣沒有戰力的人，還是會覺得倍受威脅、忐忑不安。

珀西瓦爾把地圖攤在櫃檯上。



『這家酒館在哪？』

『我看看……在這吧』



店主指著地圖的某處道。附近劃了個代表魔獸出沒的圓圈。不過似乎得再往東一點，才是圓圈密集的區域。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呢』



戶谷說道。珀西瓦爾接著說。



『大概是吧。總之應該有甚麼跟魔法有關的東西在……喂、茉琳，還餓嗎？』

『想再喝碗熱湯』



茉琳的面前已經堆了五、六層的空盤。



『那身材、到底是把東西吃到哪了啊……喂、來碗湯』



珀西瓦爾愣了一會，才掏出硬幣，放到了櫃檯。戶谷看著地圖，露出納悶的神情。



『我記得這附近有很多廢棄的建築物……』

『對對對、你很清楚嘛。這邊雖然曾經很繁榮，但因為離大街很遠，慢慢地就變得荒涼了，現在大多是空屋或廢墟。所以才會到處都是地痞流氓啊』

『換言之就是閒人勿近吧。是個方便避人耳目的地方呢』



把熱湯一飲而盡的茉琳站了起來，用手掌輕拍著肚子。



『有精神啦。走吧』

『哦哦，吃飽了嗎？』

『大概八分飽吧，不過要活動筋骨的話，這樣子剛好喔』

『妳這、吃了那麼多還不夠嗎……』

『稀鬆平常……請別在意』



戶谷苦笑著起身。珀西瓦爾聳了聳肩，也站了起來。

雖然還下著雨，但似乎挾帶著越來越多的冰霜，聽起來也越來越大的樣子。撥去肩頭的雨水時，發現裡頭還含著點碎冰。



三人在下滿了霰的路上快跑著，最後到了某個從窗邊溢出光芒的地點。

兩樓或三樓的建物比鄰而居，看來曾經輝煌一時；如今牆壁的塗料剝落、窗戶被釘上了木條，感覺起來有些陰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慄。

珀西瓦爾環顧四周，皺了皺眉。



『原來如此，令人不爽啊……你們，能用甚麼網狀的搜索魔法之類的嗎？』

『好的，請稍候』




珀西瓦爾雙臂交握地站了好一會兒，但不久便感到異常，眉頭深鎖。戶谷睜開了眼睛。



『有甚麼過來了』

『……哼』



珀西瓦爾俐落地跑到戶谷和茉琳的面前，在黑暗中如滑行般拔劍一揮。某道陰影被默默地斬成兩截，就這麼順著原本的勢子滾到了地面。(*23)



『魔獸……？這麼說來──』

『不用在意，你們繼續』



珀西瓦爾用銳利的視線盯著周遭，將無聲無息靠近三人的第二道和第三道陰影，接連在電光火石間砍殺殆盡。然後他無趣地悶哼一聲。



『別小看我啊』



茉琳睜開眼睛，柳眉微微一皺。



『……空間似乎有些扭曲呢。珀西先生，怎麼辦呢？』

『帶路。其它的事，別管』






『怎麼啦？』

『不……真的、很厲害呢。忍不住覺得很開心』



轉了幾個彎以後，有幢建築物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大門深鎖，還釘上了許多木板，牢牢地將其封閉著的樣子。戶谷回頭向珀西瓦爾說道。



『再來呢？！』

『還用說，拆了它！』



戶谷輕靈地抽劍。劍身發出蒼白的光芒，魔力如渦流般匯聚。他就這麼往大門一揮。斬擊成了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並將木板給打得粉碎。

三個人跳入了門板間的洞。



建物的窗戶都被封住了，所以裡面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是雨聲也被阻隔在外，外頭的冷雨彷若隔世。

珀西瓦爾砍倒了追進來的最後一道陰影，甩了甩大劍、收入腰間。



『壓陣啊……沒想到我會扮演這種角色』

『……唔、這是』



茉琳用魔法製造了一枚光球，當看到被斬傷的陰影時，不禁倒抽了口涼氣。

是一塊黑布，露出了人骨。而布底下有一股像薄霧般的黑色物質正飄散到空中。似乎是不死之物。



『是死靈魔法嗎？雖然蠻合理的、不過……怎麼了、戶谷？』



盯著不死之物的戶谷突然被叫到名字，有些驚訝地回神，抬起了臉。



『不、不，沒什麼……』

『……戶谷，你說過，有個「有點私人恩怨」的對手是吧。那人是誰？』



戶谷有些欲言又止，但被珀西瓦爾銳利的視線一看，最後下定決心、低頭說道。



『抱歉，目前還不想說……』(*24)

『我不像貝爾那麼溫柔。要是被你的私人恩怨給絆住了，可是很傷腦筋的啊』

『是、呢，沒錯呢』



戶谷沉默了片刻，但隨即便抬起了頭。



『我有個哥哥。他很厲害，也很溫柔，而且劍術和魔法都很強……殺了我哥的人，正是【行刑者】赫克托』

『殺兄之敵嗎？』(*25)

『是的。我真的很愛我的哥哥……所以有點感情用事了』

『我懂。我也有個非得殺死的傢伙……但要是失去理智的話，原本會贏的也贏不了了』

『雖然能理解，可是……』

『真是青春啊……我也說過這種話呀』



珀西瓦爾不禁苦笑，接著說道。



『也罷，雖然不會說要你先放下、我才幫忙，但我的手不對輸家伸。這話的意思，你懂吧』(*26)

『……是的』



戶谷緊抿雙唇，不再多說甚麼。茉琳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看著兩人。



『呃、呃……』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不是要他拋棄妳啦。只是要他振作點而已』



珀西瓦爾微微一笑，看著建物的深處。剝落的牆角開了個深邃的黝黑洞穴。



『在那裡頭吧。走囉』



珀西瓦爾豪邁地往前踏出大步。




作者語：
活動報告中有各通路的第四冊特典情報。

若有興趣，還請參閱。
 

 
 
 


*1: 原文『聖堂騎士というのも景気が悪そうだねえ』的『景氣』查辭典有『繁荣、精神旺盛、行情、样子、光景、气氛』等意。
*2: 原文『さて、どういった用向きかな？』
*4: 原文『しかしドノヴァン君、いつまでも使われるだけの身分で満足できるのかい？』把原文的『君』字換成感嘆語。
*5: 原文『多少の粗相は多めに見てやっていただきたいですな。こちらも浄罪機関を抑えるのに骨が折れますゆえ』
*6: 原文『そういう事にしておこうか。ま、こちらとしても協力は惜しまないよ。お互い頑張ろうじゃないか、ドノヴァン君』
*8: 原文『今すぐにとは申しません。しかし、あれと協力関係にある限り、殿下の御身に安息の訪れる事はありますまいな』
*9: 原文『よい返事を期待しておりますぞ殿下……どうか味方にする人間をお間違えのないよう』
*12: 原文『マイトレーヤもどうなったんだか分からないんだ。シュバイツならその辺も分かりそうなものなんだがなあ……』
*13: 原文『……いつまでも私にくだらん役目ばかり押し付けるな』
*14: 原文『しかし、原因究明に乗り出したりはしなかったのか？　どう考えても不自然だ、魔獣を倒しておしまいって事はねえだろうよ』
*16: 雖然質疑這世界有沒有「小說」這東西，但原文『陳腐な小説みたい』查辭典的確沒有其它意思了。
*18: 原文『この辺りは少し治安の悪い場所だからねー。荒くれ者も多いし、ちょっとガラの悪い冒険者が根城にしていたりもするんだなこれが』
*21: 原文中後段『雨粒を避けるようにした薄目の向こうで、都の灯が雨でけぶって滲んだように光っていた』
*24: 原文『すみません、今更隠し事はなしですよ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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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戶谷跟茉琳的關係…… 比起情侶或夥伴，或許更像主人和他貪吃的寵物？


教廷與政治。
粉絲與居民。
心結與放下。


下一話，


空間。
時間。
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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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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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1-01-16 20:10:40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4-13 04:34:39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8-16 06:55:51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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