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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 Nosy(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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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廿一、夜闌更深，夜色漸濃







約莫是夜半之時，天空滿佈著深沉的烏雲。雖然連綿不盡的雨勢似乎逐漸趨緩，但地上已積了層厚厚的霰。

房裡用黃輝石製成的吊燈相當明亮，窗戶上只見自己映照出的身影、卻看不出外面的景色。弗朗索瓦低頭向他行禮。



『這麼晚來打擾您著實萬分抱歉，殿下』

『哎呀，沒關係啦』



班傑明看著弗朗索瓦帶來的兩名聖堂騎士，不禁笑著說道。



『這兩位貴賓有甚麼事嗎』

『實不相瞞，有事相求』



多諾萬有些惶恐地解釋法爾卡剛才犯下的蠢事。班傑明似乎並不意外，邊聽邊點頭應和著。



『這樣啊，那還真是糟糕呢……說不定劍正在侵蝕法爾卡君喔』

『您說什麼？』




多諾萬訝異地看著法爾卡。法爾卡正不驚不喜地站在他的後方。



『……跟他砍殺魔獸有關嗎？』

『或許吧。因為劍會吸收被砍殺者的魔力啊。要是再多吸收幾種魔力的話，可能會抵消那種衝動吧？』

『唔嗯……』






『想到了甚麼有意思的事嗎，多諾萬君？』

『哈哈，果然逃不過殿下的法眼呢』



聽了他說完關於紅髮劍士手中的大劍、甚至打算想將其納為己用的班傑明，先是微微一愕，隨後便笑了起來。



『真是順水推舟呢』

『呵呵，實不相瞞，我從弗朗索瓦先生那聽說那群人是殿下的敵人。不知若說想協助殿下，會否有些僭越呢？』(*2)

『這樣啊……嗯，幫是幫得上啦。雖然已經抓到了那群人裡其中一個厲害的傢伙，但還是不能大意呢』(*3)



正當他們要細談時，房裡突然出現了一道氣息。



『……！』

『法爾卡！！』



反射動作般地拔劍出鞘的法爾卡，被多諾萬大吼之後便僵住了，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多諾萬瞪著法爾卡罵道。



『你忘了之前才幹了甚麼蠢事嗎、笨蛋！』

『……』



法爾卡委屈地看著某人在面前出現。一位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正站在那裡。班傑明咯咯地笑著說。



『吶、修瓦茲。你去哪兒玩啦？』



修瓦茲寒冷的視線，從他面前的罩袍下往班傑明射去。



『……為何有聖殿騎士在這？』

『哈哈，都是同艘船上的人啦；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嗎？對吧，多諾萬君？』(*4)

『誠然……』




修瓦茲雖然無言地看了兩名聖堂騎士一會兒，不久後便悶哼一聲，看往班傑明說道。



『也罷。與我無關』






『欸，真厲害啊你。也就是說，你突破了那個精靈的結界嗎』

『雖然費了點勁，但她的魔力不足，跟古神的契約才被減弱了吧』(*5)

『女精靈呢？死了嗎？』

『那傢伙還有利用價值。我把她丟進「島」上的牢房』

『哈哈哈，原來如此啊。今天的時空之牢很熱鬧呢』

『嗯？』



修瓦茲瞇細了眼。



『什麼意思？』

『喏，我抓到那個【黑髮女武神】，就把她也丟進去囉。她不是那群傢伙中跟【霸王劍】一樣強的嗎？不過骨子裡還是個冷冰冰的小姑娘就是了』(*6)

『愚蠢至極的傢伙！！』



幾乎從未嚴聲厲斥的修瓦茲此般的咆嘯，就算是班傑明也頓時驚慌失措、錯愕地睜大了雙眼。



『你、你在氣什麼啊？沒事啦，我可是把她丟進「禁閉室」了喔？』

『你太低估那女孩了。為什麼不等我回來？』

『哎呀，我覺得要是等對方重整態勢就不妙了』



修瓦茲焦躁地交握雙臂，頻頻搖頭。



『我一直很小心……不讓那女孩捲進她身邊的事象流，但多虧你啊、全都毀啦』



這話讓班傑明似乎也起了點情緒，只見他將手大聲地往桌子上一拍。



『我說，這也是因為你老是自作主張、甚麼都不跟我說啊？那麼老實的姑娘能耍甚麼把戲？哪有可能突破「禁閉室」、闖進「島」上啊？』(*7)



修瓦茲失望地嘆了口氣，鄙夷地看著班傑明。



『……你明白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事象流嗎？』(*8)

『那又如何？喂，修瓦茲。你又懂我的想法嗎』(*9)

『夠了。你自己惹出的麻煩，自己收拾』



修瓦茲說完便揮了揮手臂。房裡的景物瞬間像幻影般搖晃了起來。上一刻還在這裡的人，眨眼間便全都消失了。



○



「……雖然是簡單的包紮就是了」

『嗯，謝謝妳。呵呵，果然手很巧呢』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都被妳照顧了呢』(*10)

「別太亂來嘛……」

『是呢，還真是慚愧啊』



薩蒂苦笑著搔了搔頭。安婕琳鼓起雙頰，雙手挾著薩蒂臉的兩側。



『唔呃……』(*11)






「這麼漂亮，受傷的話多可惜啊」(*12)

『妳也一樣啊。喏，這裡好像留了道疤呢』



薩蒂伸手捏著安婕琳的臉。觸感似乎也不差。當兩人揉著彼此的臉時，從身後傳出了班傑明的聲音。



『那個……是不是該出發了呢？』

「啊、抱歉。對呢」




薩蒂輕輕地笑著。



『抱歉呦、殿下。不過您還活著讓我嚇了一跳呢。沒事就好』

『哦、啊啊。謝謝。能在這種地方遇見精靈族也讓我很驚訝呢。妳叫作薩蒂對吧。似乎跟安婕琳很熟……？』

『是我朋友的女兒喔，不過我直到昨天才遇見這孩子』



薩蒂說完便笑了起來。


班傑明邊捻著像雜草般的長鬚邊苦笑著。



『真是的，妳們要是在更安穩的地方遇到彼此就好啦』

『說得沒錯呢。不過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薩蒂話鋒一轉，正色觀察著周圍。



「薩蒂小姐，傳送魔法……？」

『這裡不能用呢。剛才在牢房裡也試過，可是被彈回來了』



『——也罷，既然修瓦茲敢把我留在那，這種程度的心思也是當然的吧』，薩蒂嘆了口氣、瞇著眼說道。



『安婕琳小妹妹，有沒有什麼想法啊？』

「那個」

『嗯』

「叫我安婕就好……」

『唔嗯？』

「……安婕琳小妹妹甚麼的，總覺得有點距離感」



薩蒂雖然愣了一會，但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她隨後伸手摸上安婕琳的頭。



『啊哈哈哈，真是的──妳還真有自己的風格呢。知道啦，安婕。所以，妳注意到了甚麼特別的事嗎？』

「在這之前，還有三個空間。不過它們都有奇怪的地方，我都打壞了。這裡的話，月亮很可疑」



安婕琳說完，便指著露出側臉的彎月。薩蒂唔嗯唔嗯地點了點頭。




「解謎的部分我懂，但守護者……？」

『對。簡單地說就是獄警啦。打倒那傢伙就解決囉』



原來如此，就像第一個房間裡的那顆紅色球體嗎，安婕琳心想。



『雖然不複雜，但用平常的方法大概是行不通的吧。牠差不多是 S級吧』

「簡單。我來」



薩蒂看著自信地豎起大拇指的安婕琳，不禁為之莞爾。



『哎呀，妳真是有趣欸、安婕！……貝爾君真的成了非常棒的父親呢』

「嗯！是我最驕傲的、世界第一的父親！」



安婕琳抬頭挺胸地說著。薩蒂微微一笑，做了個深呼吸。



『好、走吧。殿下，還走得動嗎？』

『啊啊。不過戰鬥甚麼的就饒了我吧』

「我不覺得你多能打，所以別擔心」

『……就算是事實，但妳也說得太直白啦，安婕琳』(*14)



班傑明苦笑著搔著頭。

一行三人一齊走了起來，前往長牆另一側的芹菜林。香氣隨著距離縮短而變得越來越濃郁。

月光讓地上的影子漸漸地伸長。安婕琳偶爾仰望天上的彎月，但月亮也升得越來越高，即使再怎麼走也搆不到的樣子。班傑明喃喃地說。



『……真高啊。那東西，打得壞嗎？』

「不曉得……不過我也不想試」



就算有可能要跟那個彎月打上一場，對身為劍士的安婕琳也是有些沉重的負荷。




「薩蒂小姐的強項，是魔法嗎？」



安婕琳突然提問。從貝爾格理夫之前說的故事裡，薩蒂年輕時和珀西瓦爾一樣是劍士。薩蒂若有所思地回答她，『這個嘛』



『雖然現在比較常用魔法，但基本上來說還是劍士呦』

『那劍呢？妳藏起來了嗎？』



班傑明說完，薩蒂笑著聳了聳肩。




『剛剛在牢房裡砍不斷柵欄也是因為這樣嗎……？』




她再次摩娑著安婕琳的頭，讓後者的雙頰染上了一陣緋紅。總覺得她被薩蒂這麼做之後有點開心。



總而言之，即使薩蒂還可以打出魔彈，但對射程更遠的魔法就不太擅長了。雖然還不確定彎月是不是突破的關鍵，但仍覺得那東西十分可疑。

這麼一說，安婕琳還小的時候，曾要貝爾格理夫去摘月亮。她居然在這種地方想起了那種事。那時的貝爾格理夫，是怎麼回應的呢？




唦唦。芹菜葉發出婆娑之聲。薩蒂停下腳步，臉上露出訝異的表情凝神細看。



『是空間的問題嗎……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安婕琳的背後冒上了一股寒意，拔出了劍。



「快過來！」



薩蒂拖著班傑明往安婕琳身後跑去。



突然之間，有團黑色的甚麼發出嘎嘎的尖叫聲，從林間飛了過來。




「咕、可惡！」



安婕琳雖想往烏鴉們砍去，但面無血色的薩蒂卻制止了她。



『等等！』

「咦、可是」

『這些孩子是哈爾和瑪爾啊！怎麼會這樣……』

「咦──！？」






另一道黑影刻不容緩地殺向安婕琳一行人。安婕琳倉促地回神、調整架勢，準備面對影子的襲擊。對方看似是劍士。



「咕唔……！！」



對手靈敏的動作異常驚人，無休止地跳來跳去，彷彿把安婕琳玩弄在股掌之間。她一時之間似乎應對不暇，便大聲吼道。



「薩蒂小姐！沒問題嗎！？」

『不用擔心！』






「你這──渾帳──！」



她擋下黑影從上方而來的直擊，並使勁地格退了回去。

襲擊者的身形靈巧地往後一躍，對方看來不知為何有些雀躍地轉著手中的劍。是個少年。頭上的兔耳正擺動著。



「到底、要做什麼……」

『那可是我們的台詞呦』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另一道聲音。她定睛一看，是穿著有些過於華麗的班傑明皇太子——的假貨。

在他身旁站著弗朗索瓦，還有一名打扮得跟兔耳少年一樣的健壯男子。真正的班傑明一看到對方，便倒抽了口涼氣。



『你是……為什麼聖堂騎士會在這』

『哈哈，讓我來介紹吧。他是愛卿聖堂騎士多諾萬，那位是法爾卡君喔』



班傑明變得垂頭喪氣的。假貨聳了聳肩。



『不過還真麻煩啊。這樣就肯定會讓修瓦茲很火大呢……安婕琳，妳可是狠角色。變成敵人真是太可惜啦』

「……該放棄了吧？你們絕對沒辦法贏過我的」

『是嗎？妳若只是一人就算了，還有兩個綁手綁腳的包袱，不是會更不利嗎？』



她的身後又傳來另一道聲音。安婕琳馬上往回一看。一名穿著白袍的男子正雙臂交握地站在那裏。是修瓦茲。在他身旁還有位眼神空洞的女僕。



前後夾擊。情況並不樂觀。

班傑明的戰力自然不在話下，薩蒂的狀況也沒好到能發揮全部的實力。和這些傢伙對陣讓安婕琳的心裡有些沒底。

此時，班傑明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等等，多諾萬殿下。那人不是皇太子……』

『什麼？』



多諾萬無意識地將手握在劍柄之上，胡疑地看著班傑明。班傑明繼續支支吾吾地說著。



『我……才是真正的班傑明。我被那傢伙幽禁，然後被他取代……那男的不是皇族。別上當啊』



多諾萬瞥了一眼假貨。假貨露出輕浮的微笑，看不出有甚麼變化。多諾萬看回了眼前的班傑明。(*18)



『……證據呢？』

『沒有……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跟以前的我完全不同，你也看得出來吧？』

『所以呢？身為假貨的我為了施行德政，所以把無能的皇太子囚禁起來，你是這個意思嗎？』



被假貨打斷的班傑明不甘心地緊抿雙唇。假貨咯咯地笑著。



『與其戒備假貨，妳該在意更正經點的男人吧，安婕琳。那麼，愛卿多諾萬，你覺得哪邊才是本尊呢？』(*19)



多諾萬聳了聳肩，雙眼牢牢地盯著面前的班傑明。



『這男的是擅用殿下之名的無禮之人。招搖撞騙的假貨們，就讓我代替主神降下懲罰』(*20)

『咕……』



班傑明落寞地雙膝一軟。薩蒂安慰般地摩娑著他的肩頭。



『殿下，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才是真正的你喔』



班傑明垂著頭，沒有回答。

安婕琳警戒地環顧四周，重新握緊了劍。

除了強敵修瓦茲，法爾卡也是個相當厲害的對手。多諾萬應該也不弱。

那個女僕也不能大意。班傑明的假貨看起來並不強，但也不好說。哈爾和瑪爾正在對這邊威嚇般地鳴叫著。



不曉得對手的底牌是最糟的情況啊，安婕琳不禁嘖舌。




假貨呵呵大笑，並張開了雙臂。



『好吧好吧，有種以大欺小的感覺呢……妳們有覺悟了嗎？』

「哼……囉唆，以為贏定了嗎？」

『咦，莫非妳還覺得有機會啊？』

「當然。你對我們來說太弱了……黑衣男呢？」

『赫克托？誰知道啊。只是讓他去辦其它事呢』

「……哼」



安婕琳往薩蒂的方向微微地點了點頭。薩蒂淡淡一笑。安婕琳的身子往前一轉，劍尖直指假貨。



「現在想道歉已經太遲囉」

『哈哈，好可怕喔』



唰唰。她才覺得好像聽見了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法爾卡已像箭矢般往安婕琳砍了過來。

還以為安婕琳會直接吃下這招，但她的身子輕輕一扭、抓住了法爾卡的手腕，便順勢將其拋至身後。



薩蒂似乎為了要閃開法爾卡，她抱住班傑明、硬是往旁邊一跳。安婕琳看到了這一幕，便旱地拔蔥地往前撲去。假貨一行人不禁大吃一驚。

她雖然打算想要就這麼順勢一劈，但多諾萬往前一踏、擋住了她的劍。



『咕唔！妳這劍、怎麼這麼沉……！』



安婕琳這招的勢頭之重，讓多諾萬不得不往後跺了一步、眉頭深鎖。



『殿下、請退後！』



弗朗索瓦也拔劍往前。假貨聞言便退了幾步。


被甩到另一邊的法爾卡正要提劍往這邊衝回來。

薩蒂大聲怒吼道。



『安婕！去打兔子！』

「嗯！」



安婕琳擋下法爾卡的劍，並把他往後推了回去。薩蒂則接下女僕的一招。

法爾卡至今都洋溢著喜悅之情地揮著劍。安婕琳皺眉，不知為何每次交擊都會感到某種奇怪的疲勞感。




「怪人……」



安婕琳噘著嘴，重新擺出劍招。薩蒂那邊也把女僕給頂了回去，調整自己紊亂的呼吸。



『可惡，不過才這種程度……』

「別勉強啊、薩蒂小姐」

『不勉強的話就贏不了呦、安婕。特別是得對付修瓦茲……』



安婕琳看著身後穿著白袍的男人。他雖然姑且沒有動作，但顯而易見地明白他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她們。

上方突然傳來翅膀拍擊的聲音。安婕琳驀然回神、舉劍防守。鋒利的爪子撞在劍身上，讓她握劍的手隱隱發麻。



「咕……！」

『 哈爾！瑪爾！是我啊！忘記了嗎！？』



薩蒂悲痛地大喊。但兩隻烏鴉依舊嘎嘎地鳴叫著，彷若充耳未聞般地襲擊而來。法爾卡和女僕也一前一後地包圍住她們。



「薩蒂小姐！後面！」



安婕琳擋住了法爾卡的劍。薩蒂也跟女僕打成一團。

或許是剛才那招突擊奏效了，多諾萬和弗朗索瓦保持警戒的狀態，並掩護著假貨。但就這麼拉鋸下去也不是辦法。



『安婕！』



薩蒂突然轉身、推開了安婕琳，用無形的劍把法爾卡擊飛。

從天而降的烏鴉隨即飛快地掠過。



安婕琳跟薩蒂互換位置，和身後的女僕打得難分難解。雖然她試著靠反擊將戰局一分為二，但女僕馬上就尾隨其後。(*22)



安婕琳和薩蒂又再次形成把班傑明夾在中間的隊形。

不妙啊，她為之咋舌。

對方正等著自己的體力消耗殆盡，所以也不能主動出擊。要是自己進攻的話，她要守護的薩蒂跟班傑明就危險了。



法爾卡『咚咚』地以腳跺地，準備再次發動肉搏戰。安婕琳也踏地如飛，舞出一片劍花。

交手了幾個回合後，安婕琳突然壓低了身子。



「……！在這！」



她掠過法爾卡的大招、鑽進了他的破綻，反手持劍便往腹部砍去。鮮血噴湧而出，將聖殿騎士的白衣染成了一片艷紅。



 ──太淺了！




法爾卡也退了幾步，摸著腰側的傷口。或許是因為鏖戰令他感到亢奮，看來一點也沒有難受的樣子。



薩蒂雖然暫時擊退了女僕，但迄今為止的疲勞和傷勢讓她十分難受。

就算安婕琳自己不想，仍會被身後的戰局分散注意力。正當她心想「再這樣下去」時，冷不防感應到了一股巨大的魔力流。



『銳如針貶　瘟疫之風　血流成河　癡人說夢　飄若柳絮』(*23)



一股沉重而冰冷的魔力像北風般從修瓦茲的方向流竄而出，環繞著安婕琳一行人。

「糟了、這時候放大魔法」，安婕琳不禁瞠目結舌。眼睜睜地給了對手準備大魔法的時間。魔力像細針般不停地刺著她的肌膚。



「至少也得守住薩蒂小姐啊」、安婕琳一轉身便緊擁著薩蒂，兩人便往地上撲去。

魔力凝聚成團，充斥著不祥的氣息，往她們緩緩罩下。



這時遲那時快。



『指尖繫之　以線結之　咬碎悠久羈絆』



安婕琳才剛覺得有股螺旋狀的魔力時，那魔力便以離弦之箭的勢子飛奔而來。

兩股魔力激烈的碰撞，轟然作響。好像是很耳熟的大魔法。



「哈魯特•蘭迦之矛？」

『喔呀！別擋咱的路啊！混帳兔子！』



似曾相識的聲音。

劍身相擊的聲音。

還有箭矢劃破空氣、伴隨著雷鳴的聲音。



安婕琳抬起頭。她身下的薩蒂還搞不清楚狀況，傻愣愣地仰躺著。班傑明迅速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似乎沒受傷。



『安婕！沒事吧！』



又有一道聲音傳來。聽到這聲音，安婕琳的身體深處就湧出了無盡的喜悅與精力。她毫不猶豫地跳了起來。



「父親！各位！」



她的周圍到處都在戰鬥。

瑪格麗特與法爾卡打成一團、雅奈莎和米麗安則在對付眼神空洞的女僕；

卡西姆跟修瓦茲僵持，而安婕琳她們跟假貨之間，則有道她最喜歡的背影。

安婕琳把薩蒂扶了起來。薩蒂癡癡地凝視著站在面前的紅髮男子的背影。男子轉過身來。



『抱歉、來遲了……太好啦。妳們沒事就好』

『咦、啊……』



薩蒂欲言又止、雙脣一開一闔，兩眼卻不知不覺流下了豆大的淚珠。



『啊哈、啊哈哈……你變成、大叔了呢，貝爾君……』

『……妳倒是沒甚麼變呢，薩蒂』



貝爾格理夫有點靦腆地笑了起來，然後握緊了手中的大劍。


 
 
 


*2: 原文後段『僭越ながらご加勢をと思いまして』
*3: 原文『なるほど……うん、それは助かる。相手方の強力なのは一人捕らえてあるんだが、まだ油断できない状況でね』
*4: 原文中段『ちょいとお互いの利害が一致してね、敵の敵は味方っていうだろう？』
*5: 原文『多少手間取ったが、魔力不足で旧神との契約が弱まっていたのだろう』
*6: 原文中後段『“覇王剣”と並ぶあちら側の最大戦力だろう？　けど中身は小娘だね、他愛のない』查辭典，『他愛』也有『利他』的意思。
*7: 原文中後段『あんなお人好しの娘に何ができるっていうんだい？　『個室』を突破して『島』まで辿り着く可能性があるとでも？』
*8: 原文『……お前はとうに流れに飲まれていたわけか』承續前幾句修瓦茲的台詞。
*9: 原文『なんだって？　おい、シュバイツ。君がそうなら僕にだって考えが』
*10: 原文『昨日も手当てしてもらって、今日もなんてね』
*11: 原文『うにゅ……』找了自己被壓臉時，比較接近的狀聲字。
*12: 原文『綺麗なんだから、傷だらけなんてもったいない』
*13: 原文中後段『美女を侍らしていたという噂のエロ皇太子にしては素直でよろしい、とアンジェリンは一人で頷いた』
*14: 原文『……そりゃ事実だけど、中々辛辣だね、アンジェリンは』
*15: 原文中後段『本物は持ち歩かなくなって久しいけど……こういう空間だと本物がないと駄目だね。反省だよ』
*18: 原文中後段『偽物はちっともうろたえる事無く薄笑いを浮かべて立っている。ドノヴァンはベンジャミンに目を移した』
*19: 原文『偽者を用意するならもっとマシな男を用意するべきだったね、アンジェリン』
*20: 原文『殿下の名を騙るとは不届きな男だ。偽者を担ごうという連中ともども、主神に代わって成敗してくれよう』
*22: 原文中後段『そのままカウンターで真二つにしようとしたが、メイドはすぐに後ろに引いてしまった』
*23: 原文『鋭く砥がれた病の風に　赤く染まったその床に　愚者の夢は舞い散り落ち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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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嗑生肉時感動一次。邊翻又邊感動一次。
絕境逢生的大亂鬥呢。

合流。
絕境。
紅髮飄飄。


下一話，

多線，
匯集，
影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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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by wandererc) 多國語言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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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1-02-06 15:54:39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5-06 21:32:38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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