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小說] 等級S的冒險者-篇10 百卅、朝陽照著平原，晨露 - warrenchen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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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arrenchen (愛管閒事)
標題 [待測試][小說] 等級S的冒險者-篇10 百卅、朝陽照著平原，朝露(暫)
時間 2021-05-22 Sat. 04:16:26

譯者: Nosy (備份 1 2)
Discord: #nosy翻譯@ (ESJ) (平臺規定需先領任一身份)

感謝 ESJ 譯者融化的協助校正。

如需轉載或轉貼請告知。能力有限，拋磚引玉。若願不吝賜教，亦感謝指點。
原文連結: https://ncode.syosetu.com/n5947eg/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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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卅、朝陽照著平原，晨露

初升的旭日照著平原，被晨露滋潤的草葉閃爍著奪目的光采。漫行在這樣的原野，讓鞋子跟褲腳都浸濕了。貝爾格理夫呼出一口長氣，隨即化成一股白色的水霧，飄散於無形。

他正一如往常地巡邏著。

就算是春告日當天的清晨，也是他每日不可或缺的功課。與其說是責任感，更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不做的話反而會覺得哪裡不對勁。

「父親」

走在他身後的安婕琳握住了他的手。

「天氣真好……」

『是呢。今天也是好天氣，真是太好了』

雖然附近仍被晨靄籠罩、天空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但隨著太陽的東升，蒼穹也更加湛藍。早春時雖有各種美食可以大快朵頤，但對在多雲的冬季、難得才能看見太陽的村民來說，或許燦爛的陽光對他們來說才是至高無上的饗宴也說不定。(*1)

站在他身旁的安婕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貝爾格理夫看到後不禁莞爾。

『安婕妳，明天就要出發了嗎？』

「要看旅行商人小姐的意思，不過……大概是吧」

已經和藍髮的女旅行商人打過招呼了，在春告祭結束後，安婕琳一行人就要搭便車回奧爾芬。應該是這次來的旅行商人們要成群結隊地往南走吧。馬車的數量想必十分可觀。

安婕琳摟著貝爾格理夫的胳膊。

「那個、我們整個夏天都要忙工作……但在秋日祭前會回來哦」

『哈哈，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對吧？』

「上次是因為被大公叫去所以回不了……但這次肯定會回來。然後大家一起去採石越橘……」

看來托爾內拉讓她朝思暮想的還有那個。貝爾格理夫笑著撫摸她的頭。(*2)

『也是啊，那就一起去吧。那時……我覺得地城的事應該也多少會告一段落了吧』

「嘻嘻，好期待……」

赫爾貝蒂嘉恰到好處地，讓曾經有些過於理想化的托爾內拉回現實。就算這裡有數名對上魔獸也強得毫無懸念的冒險者們，但一說到管理工會，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拳腳功夫在此時毫無用武之地。(*3)

幸好有個願意協助又通事理的領主呢，貝爾格理夫摸著鬍鬚想。

「……我、先走一步囉」

安婕琳突然想起甚麼似地說完、便迅速地跑回山下。貝爾格理夫目送著她，苦笑後嘆了口氣。

安婕琳她們正盤算著甚麼，可說是不言而喻。珀西瓦爾和卡西姆他們也躡手躡腳的，更是欲蓋彌彰。雖然肯定不是正經事，但這麼容易露出馬腳的樣子，卻顯得非常可愛。也罷，就繼續裝做被蒙在鼓裡吧，他如此想道。(*4)

平原上純白的霧氣，被普照的日光揭開面紗。不久後拂來一陣彷彿要將其吹散的風，讓貝爾格理夫的頭髮和披風飄動不已。

他想起了年輕時離開托爾內拉的那天早上，也如此這般地爬上這座小山丘。陽光從晨霧中灑落，濕透了的草葉相當耀眼。不過，當時是秋天就是了。

炊煙從村裡的屋舍煙囪紛紛冒了出來。教會的禮拜再過不久就要開始了。

貝爾格理夫用右腿的義肢咚咚地踢了兩下，然後慢慢地往山下走去。

○

才剛撬開蘋果酒桶，一股混著酒香的甘甜氣息便飄了過來。

開封秋天做的、醞釀了一整個冬天後的蘋果酒，是春告祭的亮點之一。就算是用同樣的工法製作，不過依年份或木桶的不同，口味也會有微妙的差異。有些味道非常棒，有些很酸，有著各式各樣的特性。

禮拜結束、走到廣場時，宴會已經開始了。

雖然近來農作物的產量相當穩定，要過冬並非難事，但過去也曾有艱辛無比的時期。

從久遠的過去流傳至今、拓荒時代的老故事裡，因缺乏食糧而餓死的橋段也時有所聞。當年溫暖的春天降臨時，應該會令人感激到痛哭流涕吧。

或許無法跟當時的喜悅相提並論，但現在對春天的到來肯定也十分欣喜。

村人們觥籌交錯、斟滿了蘋果酒，對於平安過冬、迎來暖春的事，向維耶納主神、精靈們跟祖靈們奉上感謝之情。

『嗯，今年的品質也不錯』

『比試酒時喝的還好呢。味道更烈啦』(*5)

『赫爾貝蒂嘉小姐，這邊請』

『多謝』

領主姐妹出席了宴會以後，自然讓這場在白晝的酒宴氣氛更加熱烈。

在篝火上烤著的肉類或魚類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氣，村裡懂音樂的村民們跟露西爾一起彈奏著樂器。

孩子們跟著樂音跳舞，完全變成了大哥哥、被孩子們拉著走的白，也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一起跳著。

露西爾的六弦琴和歌聲相當嘹亮。習慣了的北方音樂，跟南方有著強烈節奏感的音樂交雜應和，聽來相當有意思。

『Shake shake bebe…… Come on, 八雲雲』

『啊？喔──……餘興節目啊。好哇好哇』

將蘋果酒一飲而盡的八雲單手持長槍，站了起來。她稍微環顧四周，發現一顆小朋友在玩的小球，便彎身將其拾起。她把球往空中一拋，並靈敏地用槍托接住。

『各位鄉親父老們，有緣來到貴寶地哇。雖是每天打打殺殺的冒險者，不過讓儂們瞧瞧以前的老本行，把長槍跟球的聚散離合跳給儂們欣賞哇』(*6)

她流利地說完後，便讓球滾到微微傾斜的槍柄上。原以為球會就這麼掉下來，但當八雲俐落地移動長槍，球簡直就像自己牢牢黏住槍柄般地滾了起來。

八雲以柄擊打小球，讓它騰空飛舞；接住之後，讓它繞著槍柄劃出螺旋狀的軌跡，再沿著槍柄到手腕、肩膀到脖子，然後滾到了另一側的時候，又順著著扁擔似的槍柄飛到空中。(*7)

她就這麼用腳尖來回把球往上踢了兩三次，然後換成用頭頂住；接著小球又回到空中、恰好穩穩地被槍柄的底端撐住。

歡聲雷動的村民們，為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球，還有八雲軟若無骨、婀娜曼妙的舞姿喝采。

八雲彎腰一揖後，輕柔地把球拋向附近的孩子。孩子們立刻湧了過去，想看看那顆球究竟有沒有生命。

「厲害。八雲小姐，手真巧呢……」

安婕琳朝往她身旁坐了下來的八雲鼓掌。

『唉──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哇』

『不，真的很厲害喔。妳居然賣過藝嗎？』

雅奈莎說。八雲叼起了煙管。

『沒什麼啦。是剛出道還沒什麼像樣的事能做的時候哇。後來就算成了高階冒險者，我偶爾也會為了轉換心情賺點外快哇。遇見那頭小狗也是這個原因哇』

『這樣啊』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邂逅呢～』

米麗安笑道。

仔細一想，八雲她們各出身自東部跟南部大陸，是南轅北轍的兩人。雖然至今都沒機會問她們是怎麼相遇的，但竟然是透過賣藝，讓安婕琳相當驚訝。(*8)

八雲吐了口煙，然後緩緩轉向安婕琳。

『那、儂們的惡作劇搞得如何哇？』

「才不是惡作劇……現在才剛要開始」

『唔嗯？難道不是要讓他們在婚禮上接吻之類的嗎？』(*9)

「珀西先生和卡西姆先生說，要讓父親他們在大家面前接吻……」

『……這兩個大叔，真是拿他們沒辦法哇』

八雲啼笑皆非地抖了抖菸灰。

安婕琳她們當然是誠心地想在貝爾格理夫和薩蒂的婚禮獻上祝福。不過與此同時，想看彼此總是平淡如水的兩人害羞到無地自容的窘態，也是她們的肺腑之言。

算不上什麼計劃。只是把貝爾格理夫他們推到台前，讓所有村民們歡聲雷動地祝賀。僅是如此而已。

但為此悄悄地跟所有村民們逐個套招的安婕琳一行人，就連她們自己也不知道該說這樣的行為是認真還是愚蠢。

不管怎樣，趁著宴會的熱鬧氣氛，好好地捉弄這對新人一番，最後會不會讓她們更加恩愛還很難說，但總之就是如此勞師動眾又亂來的打算。(*10)

總而言之，現在除了見機行事之外，就好好地享受祭典吧，安婕琳如此地想。

她邊啜飲著蘋果酒，邊自在地環視廣場一圈。薩蒂正守望著跟著節奏跳舞的雙胞胎和米托，貝爾格理夫則在另一側和珀西瓦爾、卡西姆、凱利等大叔們在談著甚麼。

這種時候了還離那麼遠怎麼行啊，安婕琳不悅地鼓起雙頰。

塞蓮此時走了過來。

『安婕琳小姐，請問方便坐在這嗎？』

「嗯，好……」

塞蓮鬆了口氣似地坐到了安婕琳的對面。米麗安把裝滿蘋果酒的杯子遞了過去，塞蓮接過了酒杯。

『新村長督導大人辛苦了喵～』

『真是的，請別捉弄我啦……不過事發突然，直到現在都還有些混亂呢』

『既然不是迫在眉梢，不用那麼緊張也沒關係吧？』

雅奈莎說完，塞蓮苦笑以對。

『如果一鼓作氣、順勢而為，反而比較輕鬆呢。得做事前準備的話……腦袋可能會停不下來呢』

「認真是件好事……乖孩子乖孩子」

安婕琳伸手摸起塞蓮的頭。塞蓮有些心癢似地瞇起眼來。看來有點欲拒還迎。(*11)

『咦，赫爾貝蒂嘉小姐呢？』

雅奈莎說完便左顧右盼。塞蓮傻眼地跟著找了起來。

『剛才還在那的……啊』

赫爾貝蒂嘉正小鳥依人似地，貼在貝爾格理夫的身旁勸酒。他苦笑著，似乎莫可奈何地接了下來。珀西瓦爾他們則咯咯地笑著。

『姐姐大人！』

塞蓮急忙站了起來，往那邊跑了過去。

八雲輕笑。

『那姑娘還真是滿滿的幹勁哇。明明沒勝算，依然不氣餒地想奪人所愛哇』(*12)

「那傢伙，利用父親的溫柔……赫爾貝蒂嘉小姐、不可原諒！」

雅奈莎和米麗安把猛然站起的安婕琳壓了下來。

『不可原諒、甚麼的，妳打算怎樣啊，坐下啦』

『交給塞蓮處理吧～安婕去的話會變複雜～所以要忍耐、忍耐～』

「可是……」

看著不滿的安婕琳，八雲笑著說道。

『有點令人心急的話不也挺好的哇。而且，我覺得有情敵的話也能更有鬥志哇』(*13)

『哦哦～是情場老手的～經驗談嗎喵──』(*14)

米麗安一臉壞笑，八雲頓時慌得不知所措，撇頭說道。

『……我的事不重要哇』

『哎呀呀～該不會猜中了吧～？』

『這樣的八雲小姐也有過酸酸甜甜的愛情故事嗎？』

「我想聽……」

八雲露出不快的神情，對湊向她的三位少女吐了口煙。三人邊咳邊用手揮散眼前的煙霧。

『煩死人啦，儂們這群ㄚ頭……話說回來，儂們比我年輕這麼多點好，應該多少也有一兩段戀情吧、喏？』

三名少女面面相覷。

「……沒有」

『沒有呢……』

『沒有喵……』

『……喔、這樣哇』

三名少女似乎有些難過。

姑且還算有危機感嘛，八雲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抖了抖煙灰。

兩手各拿著三隻串燒的瑪格麗特走了過來，不可思議地歪著頭問道。

『妳們、在做啥啊』

○

赫爾貝蒂嘉雖然被塞蓮拉著，但絲毫不覺得有退離貝爾格理夫分毫的打算。(*15)

『我又不會吃了您呀。喏，貝爾格理夫先生，再來一杯吧』(*16)

『嗄』

『姐姐大人，別再做這種輕佻的事了』

『哎呀，只是喝杯酒，哪算輕佻呀』

『呃、赫爾貝蒂嘉殿下。就算您再怎麼逼我，我也──』

『別說「逼」嘛，多難聽啊。僅是略訴衷情，會讓您困擾嗎？』

包括貝爾格理夫在內，天底下沒有男人能拒絕這種笑容。更何況對方是赫爾貝蒂嘉。(*17)

他往遠處的薩蒂瞥了一眼。她似乎正和庫雷厄姆一起陪著孩子們，甚至連看都沒看貝爾格理夫這邊。那麽落落大方的樣子，簡直就像在試探我對她會怎麼反應嘛，他莫名地胡思亂想了起來。

卡西姆揮舞著空杯，笑著說道。

『還真是個越挫越勇的小姑娘吶，嘿嘿嘿。我等敬妳一杯』(*18)

『承蒙，甚喜。珀西瓦爾先生不來一杯嗎？』(*19)

『讓領主大人倒酒還真痛快啊。不過酒膽不錯嘛。身為女人真是可惜啊』(*20)

『呵呵，父親以前也常這麼說呢。不過我啊，可是打從心底覺得身為女人真的太好了喔』

赫爾貝蒂嘉說完便向貝爾格理夫拋了個媚眼。他傷腦筋地搔著頭，就連要掩飾尷尬的笑都擠不出來。看來似乎是被小自己一輪以上的女孩戲弄著的樣子。

凱利捧腹大笑。

『唉呀，像這樣的貝爾還真難得啊』

『帥哥難為吶，嘿嘿嘿』

『你們在說什麼啊，真是的…』

貝爾格理夫用眼角餘光瞧著赫爾貝蒂嘉。對方一臉燦笑地凝視著他。

要是自己能乾脆地回絕她就好啦，貝爾格理夫以手扶額。雖然早就下定決心了，但要當面說出來還是會有幾分顧忌。儘管這是必要的，但會讓對方感到難過的事，仍讓他有些躊躇。(*21)

雖然赫爾貝蒂嘉想勸他為官時很容易回絕，但她至今也成長了不少，將少女的天真無邪蛻變為更加強大的武器。這樣的對手已無法再當成是孩子看待了。是讓貝爾格理夫感到最為棘手的對象。(*22)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輕易投入赫爾貝蒂嘉的溫柔鄉。他對她當然有好感，但只是做為家人般的感情，而非伴侶之間的戀心。

這就是為何他雖想快刀亂麻，卻優柔寡斷的緣由。(*23)

他才心煩地乾了手中的蘋果酒，赫爾貝蒂嘉便機敏地又倒滿一杯。已經記不得自己喝了幾杯了。

『嘻嘻，喝了不少杯了呢。來來、再喝一杯……』

『姐姐大人，請別太過分啦。喏，除了貝爾格理夫先生之外，也得跟其他人社交啊』

『啊啊、等等、塞蓮。我明白啦、別扯啦！』

赫爾貝蒂嘉似乎終於被惹火的塞蓮給拖走了。(*24)

貝爾格理夫帶著總算得救的心情嘆了口氣，瞪著正一臉壞笑看向他的老朋友們。

『……你們、還算甚麼朋友啊』

『這是你的事，別撒嬌啊。都有伴了還跟年輕姑娘恩恩愛愛的啊』(*25)

『才沒那樣啊……看起來像嗎？』

『是吶。臉都紅到快滲出血啦』

卡西姆說。珀西瓦爾壞笑著摸著自己的下巴。

『這就是【赤鬼】的赤的由來嗎』

『不是、是因為酒……啊啊、算啦』

貝爾格理夫嘆了口氣，又喝了口酒。反正喉嚨很乾，也只好這樣了。

凱利瞇起雙眼，搖晃著杯裡的蘋果酒。

『嘛，你從以前就是個溫柔的傢伙啊……不過啊，要是你不趁早說清楚，赫爾貝蒂嘉殿下會更可憐的喔。別讓她有錯誤的期待啊』

『我懂啦……真沒用啊、我這傢伙……』

口好渴。他的杯子又空了。

『別那麼喪氣嘛，太難看啦。跟丹肯和漢娜多學著點啊』

珀西瓦爾拍了拍正在裝蘋果酒的貝爾格理夫的背。他握杯的手晃了幾下，把蘋果酒灑了出來。

貝爾格理夫邊舔著滴到手上的酒，邊往遠處看去。跳舞的人們正圍成一圈，丹肯和漢娜正在其中。丹肯似乎不太會跳舞，正牽著漢娜一起踏著有些笨拙的舞步。(*26)

『……她們兩個，看來感情真好呢』

『別事不關己啊，貝爾。你也找薩蒂跳隻舞吧』

『不，我對跳舞甚麼的……』

『什麼啊，被安婕拉著跳的那次不是很好嗎？』

凱利說完便笑了起來。貝爾格理夫搔了搔頭。嘴裡好乾。

酒足飯飽、嘻笑玩鬧，時間就這麼靜靜地流逝。太陽漸漸地往上爬，直到它慢慢地往西邊落下，看起來甚至變得有些紅澄澄的。

貝爾格理夫因為口乾舌燥而比平常喝得更多更快，罕見地有些醉了的樣子。

當然，還沒到左右不分的程度。但覺得腳底有些軟綿綿地，心情也輕飄飄的。

『卡西姆……水……』

『怎麼啦，你這樣子還真稀罕吶』

卡西姆有些傻眼地把開水倒進杯子、遞了過去。酒量深不可測的他，臉色完全看不出變化。同樣很能喝的珀西瓦爾興致盎然地說道。

『不過這樣正好。喂、貝爾，過來。卡西姆，去帶薩蒂』

『好吶，這就去』

『咦……怎麼了？』

被珀西瓦爾催促著起身的貝爾格理夫納悶地說。

他用變得昏沉沉的頭腦想著，印象中這兩人似乎跟安婕琳在盤算著些甚麼。

當他被拉著往前走的時候，身邊的村民們似乎都跟著鬧哄哄的。聽到了『等好久啦』之類的歡呼聲，看來除了自己跟薩蒂以外的人都是一夥的啊，貝爾格理夫心想。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推到最前排的時候，似乎也被這麼帶來這的薩蒂正不安地東張西望著。

『薩蒂』

『啊、貝爾君。這、這是怎麼回事呀？』

『呃，我也不清楚……』

當兩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夏洛蒂帶著哈爾、瑪爾跟米托走了過來。

『薩蒂、蹲』

『快點快點』

『唔唔？』

薩蒂照著他們說的蹲下以後，她的脖子被掛上了大花圈，頭上也被戴了一頂花冠。春天裡的花朵讓她更為嬌豔動人，孩子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愛！』

『很、適合』

『是大家一起做的喔。對吧』

『是我親手摘的喔！母親大人，跟您非常的合適呢』

『啊哈哈，謝謝……』

薩蒂羞得滿臉通紅，手裡輕撫著花冠。

珀西瓦爾拍了下茫然失神的貝爾格理夫的背。

『怎樣，感想呢？』

『咦？啊、呃、我覺得很適合妳』

『是嗎是嗎。喂、神父啊，交給你啦』

摩里斯神父露出微妙的神情走來，讓貝爾格理夫吃驚不已。

『咳哼……貝爾先生，薩蒂小姐，恭喜您們。在此獻上主神的祝福』

『嗄……謝、謝謝……怎、怎麼了？』

『沒什麼，珀西先生和安婕小姐向我說，該為妳們倆辦場盛大的婚禮。我也贊成』(*27)

貝爾格理夫聞言不禁以手扶額。薩蒂傷腦筋地笑著。

『在、在這種時候嗎——……有點害羞呢、啊哈哈』(*28)

『喔！薩蒂害臊的樣子可稀罕了吶，嘿嘿嘿』

卡西姆煽風點火似的發言，讓薩蒂噘起了嘴。

『你們也真是的——……老是這麼孩子氣啊』

「母親，覺悟吧……乖乖地接受祝福……」

悄然出現的安婕琳輕握薩蒂的柔荑。

『連安婕妳也……好啦好啦。怎麼辦呢，貝爾君？』(*29)

『啊、啊啊……』

結婚典禮並非什麼繁複的儀式。一般來說只是到教會裡，在主神維耶納的面前宣誓對彼此的愛，並接受祝福。簡單來說就是成為夫妻的誓約，並沒有既定形式或細節規範。

因此貝爾格理夫跟薩蒂就被拱上前，兩人在神父面前並肩而立。

『呃……貝爾君願意、成為我的先生吧？』

『嗯…妳也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對嗎』(*30)

摩里斯神父清了清嗓子。

『那麼、妳們是否願意在主神面前發誓，互信互愛，視彼此為終身伴侶、至死不渝？』

『是的……』

『……我願意』

『——你們是認真的嗎？』

在一片歡欣鼓舞之中，突然竄出一道清冽之聲。

眾人轉頭望去，是赫爾貝蒂嘉正噘嘴而立。安婕琳眉頭一皺。

「赫爾貝蒂嘉小姐……」

『姐姐大人，都什麼時候了』

不過，赫爾貝蒂嘉卻堅定地推開安婕琳和塞蓮。

『不，我就得要現在說。妳們的感情有多好大家都很清楚。我也覺得是天作之合。但看妳們彼此不慍不火、莫名地拘謹，會更讓我覺得有機可趁不是嗎！』(*31)

赫爾貝蒂嘉怒氣沖沖地衝到薩蒂面前。薩蒂頓時手足無措。

『咦……不好、意思？呃？是對我們、發脾氣嗎？』

『對，我很生氣。要是妳們還打算這樣下去的話，請分手吧！再這麼不痛不癢地相處，我就看不過去了！那還不如由我先奪愛！我是認真的！』(*32)

圍觀的眾人眼見發展變得如此有趣，便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事發突然，珀西瓦爾和卡西姆也只能面面相覷。安婕琳她們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貝爾格理夫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不久後開口說道。

『……確實、如赫爾貝蒂嘉小姐所言。我還不夠有決心』(*33)

「咦……父、父親？」

安婕琳不安地看著貝爾格理夫。該不會，不是真心愛著母親吧。這念頭讓她心跳加速、不由得摀住了胸口。

不過，貝爾格理夫卻直視著薩蒂。

『薩蒂，我愛妳。不，應該說……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愛著妳。雖然我像塊大木頭，對別人的好感、還有自己的心意，都不是很清楚……就算這樣，我真的很愛妳。不是因為哈爾和瑪爾，也不是因為安婕……而是，我就想要這樣的妳，能夠陪在我的身邊。妳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34)

貝爾格理夫說完，柔柔地向她伸出了手。

『啊、嗚……』

薩蒂的雙耳鮮紅欲滴，嘴裡含糊地嗚咽著什麼。但她隨即微微地點頭，握住他伸來的大手。

『我也……愛你呦。貝爾君……以後就、請多指教了……』

語畢，教會裡鴉雀無聲。眾人彷彿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鏘啷』，響起了六弦琴的琴音。露西爾如歌頌般地唱道。

『恭喜，babe』

絃音未止，眾人已立刻爆出響徹雲霄的歡呼。

『喂——！貝爾！你這傢伙，意外地很熱情嘛！』

『可惡、你這混帳，今天得喝個不醉不歸啦！』

『別說你喝不下了啊？』(*35)

『貝爾先生，恭喜！』

『太好了，薩蒂小姐！』

『祝福妳們！』

『恭喜～！』

『要幸福啊、混帳——！』

貝爾格理夫被一擁而上的村民們擠得七葷八素的，只得苦笑。薩蒂雙頰的紅暈未退，見狀咯咯地傻笑。孩子們灑著花瓣，演奏便伴隨著熱鬧的氣氛開始了。

赫爾貝蒂嘉看著眼前的光景微微一笑，優雅地轉身便走。步伐剛開始還很平穩，但她的腳步漸漸地越來越快。她離歡呼的人群越遠，嘴角的笑容就越加顫抖，珠淚也一顆顆地滾落。

『……嗚唔、輸了……』

她涕淚縱橫、嗚咽地邊抽著鼻子邊嘟噥著。

『哦、領主大人？妳還好嗎？』

『嘿嘿，被甩了吶……可惜可惜』

在赫爾貝蒂嘉的面前，坐著似乎老早就逃離人群的珀西瓦爾和卡西姆。他們露出既有些像在看好戲、卻又並無惡意的神情。(*36)

赫爾貝蒂嘉擤了擤鼻子，用指尖抹去眼淚。

『……貝爾格理夫先生和薩蒂小姐，有許多強烈的回憶和羈絆呢』

『但還是謝謝啦。多虧有妳，貝爾才能下定決心』

『不過總覺得輸了吶。做到了我等一行人做不到的事吶』

『這也沒辦法嘛。也罷，貝爾比想像中的更像個男人啊』

「赫爾貝蒂嘉小姐！」

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喊。定睛一看，安婕琳和塞蓮正跑了過來。

「呃……那個——」

『好了，沒關係，安婕琳小姐。要是不這麼做，我、就沒辦法說服自己了』(*37)

赫爾貝蒂嘉微笑著說。想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能搶到手。她很清楚自己有那樣的能力和才華。當有無法納為己用的事物時，這也令她格外哀傷。

『姐姐大人……』

『哎呦塞蓮，別再露出那種表情了。對丑角，只要笑就好囉』

『是個性子很倔的小姑娘啊。罷了，喝吧。這種時候就只能喝烈酒啦』

赫爾貝蒂嘉接過了裝得滿滿的蒸餾酒，彷彿要將鬱悶一掃而空般地狠狠乾杯。接著她雖然微微轉身、想要回望，卻仍往前踏步，勾住了卡西姆和珀西瓦爾的胳膊。

『噢……！喂？』

『……這是慶賀之酒。不是苦酒滿杯』

『欸、赫爾貝蒂嘉小姐吶？聽得見嗎——？』

赫爾貝蒂嘉回望正揮舞著胳膊的卡西姆。她堅定地盯著他說。

『今天得陪我喝個夠呦。為了滿足你們的期待，才害我落得這失戀的下場喔！』(*38)

『……果然是在喝悶酒吶』

『嗄？！』

『沒、沒有，沒什麼……』

兩位等級 S的中年冒險者，在妙齡女領主的瞪視下，一句怨言也不敢說。赫爾貝蒂嘉悶哼一聲，又緊緊地盯著安婕琳。

『安婕琳小姐！妳難辭其咎！塞蓮、妳也舉杯！』

『姐、姐姐大人，請冷靜點』

『這是命令，妳就別廢話了，喝。安婕琳小姐，拿酒來！』

安婕琳咯咯地笑著，拿了瓶酒過來。

「很高興為您服務喔，領主大人……」

『很好！喂、珀西瓦爾先生、卡西姆先生，請快喝啊！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沒聽懂我說什麼嗎！？』

『好、好吶』

『承蒙、賜酒』(*39)

兩名大叔如臨大敵、戒慎恐懼似地把空酒杯遞了過去。

『欸，那邊好像開始喝咧！』

『還以為妳們跑去哪了呢』

『怎麼這樣啦～也算我們一份喵～』

觀察敏銳的瑪格麗特、米麗安和雅奈莎很快地也加入她們，讓這個角落的氣氛立刻變得歡快起來。

看著因婚禮而更加熱鬧的氣氛，祭典要落幕還言之過早。(*40)

○

夕陽早已西沉。廣場的宴會還在繼續。大鍋裡的燉肉和麥粥早就見底了，但眾人似乎還把握著祭典的最後一刻，捨不得就這麼回家。

貝爾格理夫悄悄地溜出廣場，走到了村外。

儘管已經是春天了，但晚風依然令人發涼；他似乎為了不讓冷風鑽進脖子，把披風的領口圍到了嘴邊。

嫩草在風中搖曳，傳來了颯颯聲。分不出究竟是風聲還是草聲。

太陽被西方高聳的山壁遮擋，村子完全陷進了影子裡。山脈的稜線格外分明，山脈彷彿披上了一件藍綠色的被子。(*41)

貝爾格理夫走上了丘陵的頂端，然後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涼風讓喝太多的頭腦變得很輕鬆。總覺得過了相當心慌意亂的一天。(*42)

『……怎麼會那麼大膽啊』

一想起自己說了那些非常肉麻的話，貝爾格理夫的臉又不禁紅了起來。跟喝多了也有關係吧，才能在那麼多人的面前，鼓起勇氣把最深層的想法一吐為快。因此，他才想向這般逃離眾人的視線。(*43)

突然，他聽見某人走在草地上的唦唦聲。

『嘻嘻，你躲在這做什麼呀？』

薩蒂的一頭銀髮正隨風飄揚。她已經取下了花圈和花冠。貝爾格理夫用微笑遮掩著自己的窘態。

『到這稍微醒一下酒呢』

『啊哈哈，是喝了很多呢……嘿咻』

薩蒂坐到了貝爾格理夫的身旁。她的銀髮和素衣在暮色中變得朦朧。

薩蒂縮起身子、屈膝抱腿，把臉埋進了裡面。

『果然，太陽下山後還是很冷呢』

『因為這邊風大吧。我也覺得有點冷』

貝爾格理夫吐了口大氣，稍微往她那邊挪了挪身子。

『很久很久以前，當我要踏上往奧爾芬的冒險者之路時，也爬上這座山丘過。因為能把村子看得很清楚呢』

『是嗎……是呢，視野的確很好』

村子從廣場開始，燈火三三兩兩地亮了起來，篝火的煙也裊裊地飄升著。

『……嘻嘻』

貝爾格理夫不解地望向輕笑著的薩蒂。

『怎麼了』

『哎呀，只是想到了被熱情如火地告白了呢、這樣』

貝爾格理夫覺得臉上突然發熱，不禁趕忙用雙手摀臉。薩蒂笑著撫摸貝爾格理夫的頭。

『還害羞什麼呀？說都說啦』

『話是沒錯……但我怎麼會……』

薩蒂對仍摀著臉的貝爾格理夫，有點難過地嘟起嘴道。(*44)

『那……你後悔說了那些話嗎？還是只是一時興起？』

『妳也曉得不會是那樣的吧……雖然多少也有趁著醉意壯膽的成分在，但正因為都是真心話所以才更害臊啊……還是在那麼多人面前……唔唔』

薩蒂欲言又止，輕輕地倚偎著貝爾格理夫。

『……我也想起來啦。是很羞人呢』

『嗯……』

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

薩蒂就這麼不發一語地把自己更往他的身上依偎。貝爾格理夫的胳膊跟肩頭都感受到了她的體溫。於是他溫柔地展開臂彎，摟住她的香肩。不知是因為寒冷或者其它的什麼原因，她彷彿正微微顫抖著。

薩蒂使力地回擁著他、鑽進他的胸膛後，羞澀地仰望著他的臉龐。或許是她雪白的肌膚染成了一片嫣紅，才會在如此昏暗的時分，顯得格外嬌豔動人。

兩人的臉越來越近。柔軟的雙唇，和甜美的香氣。薩蒂翡翠色的雙瞳裡，彷彿映照著他的姿態。她羞赧地笑著。

『嘻嘻，酒臭味……』

『……彼此彼此啦』

祭典的喧囂彷若乘著微風，從遙遠的彼方飄盪而來。

兩人緊擁著彼此。

暮意漸濃。兩道身影彷彿合而為一。(*45)

*1: 原文中後段『春先の精いっぱいの御馳走は舌を楽しませてくれるが、冬の曇り空に縮こまっていた村人たちにとっては、燦々と注ぐ陽の光こそが何よりの御馳走かも知れない』

*2: 原文前段『最早トルネラに於けるアンジェリンの心残りはそれだけらしい』

*3: 原文『ある意味浮ついた状態になっていたトルネラ村は、ヘルベチカによって良くも悪くも現実に引き戻された。魔獣相手には無類の強さを誇る冒険者が揃っていようとも、ギルドの運営ともなれば話は変わって来る。腕っぷしの強さだけではどうにもならない』

*4: 原文中後段『何となく窺い知れた。パーシヴァルやカシムもその仲間である事は一目瞭然である。碌な事でないのは確かだが、簡単に気取られてしまう辺り可愛いものだ。まあ、黙って騙されてやるかと思う』

*5: 原文『先に味見したやつよりもいいな。強くできてる』備用詞是「濃郁、強烈」。

*6: 原文『さあさ、皆様お立ち会い。本業は切った張ったの冒険者なれど、昔日取りし杵柄稼業、槍と毬との出会いと別れ、舞って御覧に入れましょう』把狀聲詞一些段落，翻成賣藝人可能會說的台詞。

*7: 原文『ぽんと打てばボールは宙に舞い、受け止めると柄の周りを螺旋を描くように転がり、そのままヤクモの腕から肩、首を通って反対側へ、そのまま天秤に担いだ槍の柄へと戻って再びぽんと宙を舞う』

*8: 原文中後段『ちぐはぐな組み合わせの二人である。どういうきっかけかタイミングを逃して聞いていなかったが、大道芸つながりとは意外だなとアンジェリンは思った』

*9: 原文『ふぅん？　しかしのう、結婚式ちゅうても何をするんかいな？』

*10: 原文『いずれにせよ、賑やかな宴席にかこつけて、大いに二人を冷やかしてやり、結果的に二人が夫婦としてもっと親密になってくれれば言う事はない、という考えているのだかガバガバなんだかイマイチはっきりしない計画である』

*11: 原文中後段『セレンはくすぐったそうに目を細めた。満更でもなさそうだ』查辭典『くすぐった』有「癢、難為情、羞澀」等意。既然瞇細了眼，應該不是排斥的反應吧。

*12: 原文『ありゃ寝取る気満々じゃのう。勝ちの目はなさそうなのに、めげないお人じゃ』的『寝取る気満々』頗難翻成八雲的語氣。直譯太粗俗，過於委婉又不像八雲的氣質。

*13: 原文『そうカリカリせんでもよかろう。それに、恋敵がいた方が燃え上がる思いもあるものよ』的『そうカリカリするなよ』查辭典有『気分がいらだっていて、ちょっとしたことで怒りやすい』的意思。

*14: 原文『おお、経験者は語る、ってやつですかにゃー？』不確定『ってやつですか』是甚麼的變化。
*15: 原文『セレンに引っぺがされたヘルベチカだったが、それでもベルグリフの近くに陣取って一歩も引かぬように思われた』
*16: 原文前段『別に取って食おうというのではありませんもの』不確定是跟塞蓮還是跟貝爾說的。
*17: 原文『にこやかにそう言われては、どうにも突っぱねられないのがベルグリフという男だ。まして相手がヘルベチカであれば尚更である』

*18: 原文『めげないねーちゃんだねえ、へっへっへ。オイラにもお酌してよ』的『お酌』查辭典有『斟酒；相手を敬って、その人への酌をいう語』的意思。備用詞是差比較多的「陪妳喝一杯」。

*19: 原文前段『ええ、喜んで』還沒想到怎麼翻得更簡潔，又符合語氣。
*20: 原文『領主のお酌とは豪儀なもんだな。しかし肝が据わってんな。女にしとくのが勿体ねえ』

*21: 原文『こういう時にきっぱりと言える性格ならよかったのだが、とベルグリフは額に手をやった。いざそう決めてみても、面と向かってはどうにも言うのが憚られてしまう。必要な事であるとはいえ、相手を悲しませるという事に気が引けるのである』

*22: 原文前中段『仕官の勧誘に来た頃のヘルベチカは容易にあしらえたけれど、それから今までの間に彼女も一皮むけたというか、小娘のような雰囲気から、無邪気さをあえて武器に使えるくらいのしたたかさを醸すようになって来たように思う。そんな相手は、子供をあしらうようにはできない』

*23: 原文『だからきっちりしたいのだが、できない』
*24: 原文『いよいよ業を煮やしたと思しき様子のセレンに、ヘルベチカは引っ張られて行った』
*25: 原文『お前の問題だろうが、甘えんな。嫁がいる癖に若い娘にでれでれしやがって』

*26: 原文中後段『踊る人々の輪に交じって、ダンカンとハンナの姿が見えた。踊り慣れていないらしいダンカンが、ハンナに手を取られてひょこひょこと可笑しなステップを踏んでいる』

*27: 原文『いえ、パーシーさんやアンジェさんが、きちんとお二人の結婚式をするべきだとおっしゃいまして、成る程その通りだな、と』覺得沒把神父的語氣跟語意翻得很好。

*28: 原文『い、今更かー……ちょっと恥ずかしいな、あはは』前段還有改善空間。
*29: 原文後段『いいかね、ベル君？』直譯可能是「沒問題吧、好吧」，但網路查到也有『怎麼辦呢』的意思，比較符合前後文。

*30: 原文這兩句為『「えっと……ベル君はわたしの旦那様、って事でいいんだよね？」「うん……君は俺の妻という事になるね」』單純想套用「你願意我願意」的形式。

*31: 原文『いいえ、ここは言わせていただきます。お二人が仲良しなのは見ていても分かります。お似合いだとも思いますわ。けれど、そんな風に互いに妙な遠慮があるように見せられては、わたしだって引くに引けないじゃないですか！』

*32: 原文『はい、怒ってます。どうせなら諦めがつくようにしてくださいませ！　そんな周りに流されたから一緒になった、みたいな風じゃ納得いきません！　そんなんじゃ奪いますよ！　本気で！』

*33: 原文『俺は流されてた』這邊的主動詞有『漂、流浪、不定、流逝』等意。備用詞是「飄忽不定」，講貝爾對薩蒂的不置可否，從未直率的表白，只是被眾人拱在一起的感覺。

*34: 原文『サティ、好きだ。いや……多分、ずっと好きだった。昔から。俺は朴念仁で、人の気持ちにも自分の気持ちにも鈍感だけど……それでも確かに君が好きなんだ。ハルとマルがいるからじゃない。アンジェがいるからというわけでもなしに……俺は君が君だから、俺の隣にいて欲しいと思ってる。俺の嫁さんになってくれるか？』譯者大量撒糖，把曖昧含蓄的『好き』從「喜歡」翻成「愛」。雖然有幾段顯得突兀，那也肯定是譯者功力不足，跟貝爾喝過頭無關吧。

*35: 原文『もう飲んでるじゃねえか』猜不出是誰對誰、用什麼語氣說的。

*36: 原文中後段『同じように人ごみから逃げて来たらしいパーシヴァルとカシムが腰を下ろしていた。面白くなさそうな、面白くなくもなさそうな曖昧な顔をしている』

*37: 原文中後段『ああでもしないと、わたし、自分を納得させられなくて』
*38: 原文『今日はとことん付き合っていただきますわよ。あなた方の企てでわたしは失恋する羽目になったんですからね！』

*39: 原文這兩句『「は、はい」「いただきます」』看不出各是誰的台詞。姑且用比較好發揮的卡西姆的語癖，還有過於拘謹也不會太違和、反而有種喜感的珀西的順序。後句直譯為「我要開喝了」。

*40: 原文『結婚式の熱気に当てられて、まだまだ祭りは続く』應該還可以翻得更好。
*41: 原文中後段『山の稜線がくっきりとして、青い山肌はシルエットになって上からかぶさって来るように思われた』
*42: 原文後段『何だか恐ろしく慌ただしい一日だったような気がする』

*43: 原文『何だか物凄く恥ずかしい事を言ったような気がして、ベルグリフは赤面した。酒も多分に入っていたとはいえ、あんなに大勢の前で何をやっているんだ、と腹の底がきゅうと握られるような気分だった。それもあって、みんなの前から逃げ出したくなったのだ』

*44: 原文『両手に顔をうずめたままのベルグリフに、サティはちょっと寂しそうに口を尖らした』有點贅字。
*45: 原文後段『二つの影が一つになる』的『影』查辭典有『陰影、姿態』等意。參考文庫版的插畫，加上譯者對那畫面的某些私心，姑且暫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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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不知這樣的糖，
各位覺得哪段較有共鳴呢？

個人覺得，
有苦也有甜吶。
但那些苦，或許是必要的韻味之一吧

祭春饗杜康，
睽睽眾目訴衷腸，
前行慰比翼。

下一話，

作為女性。
作為妻子。
作為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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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by wandererc) 多國語言連載中!!
https://www.pixiv.net/user/2602824/series/757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