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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 Nosy (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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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五一、薄雲飄飄，晨光








米托試著揮開白色的氣團。



『……還在』

『哈哈，是呢。來，回家吧』



從山丘上看到的景色漸漸增添了色彩。貝爾格理夫很喜歡欣賞破曉後風景的變化。

他完成早上的巡邏後便回家。珀西瓦爾在庭園裡揮劍。



『我回來了』

『哦、回來啦。有啥狀況嗎？』

『嗯，還是那樣囉』

『珀西、鍛鍊？』



米托問。珀西瓦爾咧嘴一笑。



『沒錯。你也來嗎？』

『嗯』



米托挺直了背，跑進屋裡拿木劍。貝爾格理夫也跟著走回家中。

屋子裡很暖和。

貝爾格理夫脫下披風，掛到牆上。壁爐的火堆上，鍋裡正咕嚕咕嚕地煮著燉菜。薩蒂邊揉著放了一夜的麵糰、便抬頭說道。



『啊、歡迎回來。麵包還沒好呢，再等一下啊』

『不要緊。我先稍微練一下。卡西姆和庫雷厄姆呢？』

『去冥想囉。白也一起』



夏洛蒂和雙胞胎正坐在客廳的地上。似乎在把玩剛買的龍型玩偶。是每天早上日常景色。(*1)



貝爾格理夫拿起劍後便走了出去。米托站在珀西瓦爾身旁揮著木劍。因為每天都這麼做，所以看來越有模有樣了。

三人稍微空揮了一陣子、活動筋骨，再掬了把井水洗臉。涼爽的感覺令人通體舒暢。珀西瓦爾用毛巾擦臉後說道。



『今天進山了是嗎？』

『因為公會和田裡的事都告一段落啦。去採點果實和藤蔓』

『是準備過冬的一部分嗎』

『因為冬天只能在家裡做活嘛。紡紗、編織籃子什麼的』

『雖然去年冬天很熱鬧，今年不曉得如何？』

『這就得看安婕她們囉……也罷，無論如何都得過冬啊』



不過既和安婕琳有關，就不好說。即使原本並不再計畫之中，但也可能因為住得開心，到初雪落下時還留在這也不一定。(*2)



『唔，反正路都修好了，估計就算下雪後要離開這也不成問題……』

『什麼啊，你希望她們早點走嗎？』

『怎麼可能呢。但奧爾芬需要安婕，我總不能把她們留下來啊』



貝爾格理夫苦笑著挽起頭髮。珀西瓦爾噗哧一笑。



『還真是死腦筋。好吧，總之不會想剛見面就趕人回去對吧？』

『倒也不是那麼說……』(*3)



米托拉了拉貝爾格理夫的袖子。



『我、希望姐姐能一直住在這』

『這樣啊……』



貝爾格理夫微笑著輕撫米托的頭。



用完早餐後，眾人各自行動。




貝爾格理夫背著簍筐，拿了便當就往門外走去。

清晨還飄著的薄雲隨著太陽的升起而消失。仰頭，是一望無際的晴空。



他穿過平原，走進林地。雖然也有常青樹，但多半已變成紅葉，不久後就會枯萎。有些早就只剩枯枝，枝椏間看得到蔚藍的天。似乎比夏天還更晴朗。

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冒出了蘑菇。不過已長得太大、蕈傘都裂開了。鳥兒們從林中竄出，邊鳴叫邊往天上飛去。

貝爾格理夫抬頭一看，阿克比果的藤蔓纏在枝上，結實累累。



『……不可能的吧』




對了，就是在這季節撿到那孩子的呢，他想。

那天也是時值深秋、秋日祭將近的日子。當時他正受凱雅婆婆之託，在山林裡採藥。滄海桑田。婆婆與世長辭，安婕琳已亭亭玉立。(*4)



他呵了口氣。因還不到隆冬之際，吐出的白色氣團轉瞬間就消失了。




『……真是個不像話的父親啊』




他時不時就順手摘幾顆果實、折幾段藤蔓到簍筐裡。有別於帶孩子們時的謹慎，自己邊觀察四周環境、邊在林間漫步，對他來說是件很愜意的事。

直到空曠之處，貝爾格理夫才稍作歇息。他坐在身旁的大石，拿出水壺喝了點水。只見山腳下幾道炊煙裊裊。



『藤蔓採得差不多啦……再來呢』



是他的自言自語。比較矮的地方還有許多山葡萄。正當他想再走遠些、去摘石越橘的時候。



『……不，還是算了』




久違數年的石越橘。想讓孩子盡可能地快樂，是不是瞎操心呢？貝爾格理夫搔著臉想。



『她們差不多，已經回來了吧』



他又喝了口水，接著抬頭望天。天上似乎有隻找到獵物的老鷹，正往另一頭俯衝而下。



○



整修過的大道確實好走。起初還沒感覺，但馬車一走進未整修的路段，兩者之差不言而喻。

縱然不在乎馬車行駛在崎嶇不平的路上的顛簸，但不像修整平穩的大路還能打瞌睡。



道路整修的工程，從托爾內拉和羅迪那村兩側同時進行。其中還有一段仍未鋪好，讓她們無法小寐片刻。

然而當馬車走上托爾內拉那邊做好的大道後，跑起來就輕鬆得多。

安婕琳雖然好奇工人裡有沒有舊識，但托爾內拉現在正忙著準備過冬，夏天來這兒工作的年輕人似乎在入秋時已回村了。



總而言之，托爾內拉已近在咫尺。她們一大早便從羅迪那啟程，大概中午前就會抵達。




「呀啊！」

『哇』



米麗安也撐大了眼、盯著安婕琳。



『反、反應這麼大啊～？』(*7)

「……我睡著了嗎？」



聽安婕琳這麼一問，雅奈莎笑著說。



『還露出幸福的表情喃喃自語呢』

「唔……」



安婕琳害羞地搔著頭。看著窗外的瑪格麗特回頭說道。



『就快到咧。森林全變紅啦』



她撐起上半身，像以瑪格麗特的肩為枕般地往外瞧。




「……我回來了」



安婕琳用指尖按摩著微揚的嘴角。

光見到故鄉就很開心。雖然才離開半年，但已喜不自勝。當時怎麼能忍受五年以上無法回家呢，她想。



安婕琳坐回原位但卻興奮難耐。雖想立刻跳下馬車跑回家，但她曉得不能那麼做。總之先抱緊身旁的米麗安。後者發出『嗚呀』的叫聲。



『妳做什麼啦～？』

「……嘻嘻」



她一頭埋進米麗安柔軟的胸膛磨蹭。即使米麗安被呵到癢處似地扭著身子，但已被安婕琳牢牢抱住，無法脫身。(*8)



『住手啦──～』

「認命吧……」

『甚麼跟甚麼啊……』



雅奈莎傻眼地說。瑪格麗特咯咯地笑著。坐在對面的赫爾貝蒂嘉也不禁莞爾。



『妳想撒嬌的對象不是米麗吧？』

「……才沒有撒嬌」



彷彿想掩飾立刻飛奔回家的衝動，安婕琳令眾人不言自明地再次抱緊米麗安。(*9)



『嗚呃～』

「軟綿綿的……」



正當安婕琳在米麗安的懷中來回磨蹭時，莎夏從窗外探頭進來。說了『是個適合騎馬的好日子』後，便從羅迪那村起為馬車開路。



『安婕小姐！就快到囉！』

「我曉得……真開心」

『莎夏，麻煩先和塞蓮打個招呼』

『是的、大姐！』



莎夏話音剛落便衝了出去。安婕琳放開米麗安，噘起了嘴。



「會騎馬……太犯規了」

『哎呀，安婕該不會不懂騎術？』



赫爾貝蒂嘉說。安婕琳微微點頭。



「有點……棘手」

『呵呵，妳竟然有弱點呢』

『這傢伙的弱點可多咧』



瑪格麗特邊說邊伸手戳安婕琳的臉。安婕琳反將她連人帶手拉了過去。失去平衡的瑪格麗特就這麼被安婕琳牢牢地抱住。

瑪格麗特抗拒般地蠕動著。



『停──手──啦──』

「囂張的瑪麗……看我的」(*10)

『咿呀──』



瑪格麗特癢到四肢如舞，卻仍然無法逃離安婕琳。



『不妙啊，看來是開心過頭了呢』



雅奈莎困擾地嘟噥著。

馬車就這樣一路進到了村子裡。流浪民族似乎已到了廣場，聽得見熱鬧的樂聲。赫爾貝蒂嘉望向窗外。



『哎呀，秋日祭該不會已經開始了吧？』

「還沒……是提早來祭典的。街道會變很漂亮」(*11)



安婕琳心不在焉地說。總算掙脫了的瑪格麗特邊整理儀容、邊調整慌亂的呼吸。



馬車一駛入廣場，便放慢了速度。外頭喧嘩著『領主大人的馬車光臨囉』。

已按耐不住的安婕琳推開行進中的車門、跳了出來，讓圍觀的民眾目瞪口呆。



『咦、安婕居然從領主大人的馬車裡出來！』

『那傢伙總那麼引人注目啊』

『歡迎回來、安婕──』



舊識紛紛和她打招呼。安婕琳邊揮著手嚷著『我回來了』，邊環顧四周。既然旅行商人們都到了，還以為家人會出現的，但並未見著。



『妳太焦躁啦，冷靜點』



隨後下車的雅奈莎叩了下安婕琳的腦袋。她轉身噘著嘴道。



「可是……」

『也罷，能明白妳很興奮啦』

『安婕琳小姐──』



某人跑了過來。仔細一看，是熟識的藍髮女商人。安婕琳『哦哦』一聲，和她握手。



「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當然、托您的福！哎呀，真巧呢，我昨天才到呢』(*12)

「啊、對了……妳見到父親他們了嗎？」(*13)

『見過了呦。他們今天似乎不會來就是了……』

「這樣啊……」



安婕琳往攤位那兒瞥了一眼，便對著藍髮女商人說。



「那個、我等一下再來逛」

『好的，恭候大駕！』



女商人笑著點頭。

八雲和露西爾從後頭的馬車走了出來。露西爾拍打顫抖著耳朵，撥弄著六絃琴。



『Oh, it’s fast. That take time long~』(*14)

『這麼快就到了還真了不起哇。剛好肚子有點餓……喂、安婕，妳們要在這逛逛嗎』

『我就不用了……』



赫爾貝蒂嘉也下了馬車。



『安婕，我要去塞蓮那一趟』

「我要回家……可以只先拿走我們的行李嗎？」

『呵呵，妳真的很喜歡貝爾格理夫先生呢……沒問題。不過稍後請一起到塞蓮那喔』

「當然……」



於是安婕琳小隊一行四人便提著行囊往她家走去。光是看著屋舍與街道、籬笆或茂密的樹叢，便令眾人感到安心。有種回到故鄉的感覺。



『沒啥變咧──。唔，也不意外就是了』

『才過了半年左右吧。本以為變化不大，但街道變得很漂亮呢』

『是呢～塞蓮的房子也蓋好了吧～？讓人很期待呢喵～』



她們邊走邊聊，不久後眼前便出現那棟眼熟的木屋。洗好的衣物正在院子裡隨風飄揚。

薩蒂蹲在井邊，似乎在忙著什麼。儘管背上的行李很沉，安婕琳仍欣喜若狂地飛向她的身邊。

或許是察覺到接近的腳步聲，薩蒂起身回望。安婕琳前腳剛踩進庭院，就把行李拋在一旁、撲向薩蒂。



「母親！我回來了！」

『唔哇！』



雖因突如其來的奇襲而踉蹌了幾步，但最後薩蒂仍好好地站穩，苦笑著回擁安婕琳。



『真是的──淘氣的孩子！嚇到我啦』



薩蒂的雙手溫柔地環抱著她，摩娑著她的背脊。安婕琳一臉傻笑地蹭著薩蒂。



『歡迎回家，安婕。太好啦，看起來很有精神呢』

「嗯！那個、呃、有好多話想說……」(*15)

『沒事的，不用急。大家現在都出去囉。這次也是長假？』

「還不確定，但至少秋日祭結束前都在……父親也出門了嗎？」

『嗯。貝爾君帶了便當進山，大概要傍晚時才會回來吧……他也真會挑時候呢』



看著眼前這對母女，雅奈莎悄悄地說。



『果然、不像母女呢』

『對呀～很像姐妹吧～』

『喂、薩蒂──咱們也來咧。午飯好了嗎？』



一行人搬完行李便久違地敘舊。由於這半年來發生了許多事，也不缺旅行中的話題，反倒說不知該從何說起。

返鄉後便情緒高昂的安婕琳相當坐立難安，甚至還擁抱剛從田裡回來的白，讓他一臉不悅。(*16)






被緊抱著的瑪爾和哈爾嘻嘻哈哈地叫鬧著。



『安婕、好壯──』

『好厲害──』

「哼哼，這就是身為姐姐的力量……」

『不過貝爾進山咧。還真難得啊，就他一個』



瑪格麗特說。



『他最近常被公會的文書工作之類的給忙翻了吶。大概積了不少壓力吧？』



卡西姆如是言。珀西瓦爾點了點頭。



『大概吧。嗯，偶爾也得透口氣』

『你們倆說甚麼風涼話啊，要是肯幫忙不就好啦』(*18)



薩蒂的話，讓兩人心虛地撇開視線。

久違地在老家吃了飯、茶餘飯後閒聊了會，安婕琳她們仍支支吾吾地提及打倒修瓦茲的事。此時才知這事的夥伴們都瞪大了眼。(*19)



『騙人的吧……呃、是本尊嗎？』

『十之八九……是在帝都時對戰過的魔法使』

『藍色的火和蒼白色的閃光、嗎。確實是修瓦茲會用的魔法……也只能是那個伊什墨了吶』(*20)



卡西姆有些失落地扶了扶高禮帽。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安婕琳。



『……太沒勁了吧。沒搞錯嗎？』

『白怎麼還這麼問啊！連瑪麗亞婆婆都說是真的了對吧？那就不會錯啦』



夏洛蒂代為反駁。白捂著嘴、欲言又止，最後放棄似地撓了撓頭。似乎還無法接受。但安婕琳不可能撒謊，所以也別無他法。

於是眾人緩緩地往庫雷厄姆看去。他正一言不發地撕著麵包。好像在沉思著甚麼。



『……總之，打倒他是事實。也驗過屍了』

『是嗎。也罷，那就這樣吧』



珀西瓦爾說完後聳了聳肩。




用麵包將餐盤裡的燉菜蘸得一乾二淨，她一口吞下後便站了起來。



「我去散步……」



安婕琳收拾完餐具後就出門了。總之想轉換心情。

從廣場那邊傳來了樂音。流浪民族生性開朗，常會演奏音樂，並隨之起舞。祭典裡有他們在，氣氛也會變得更熱鬧。




能被朋友和家人們迎接當然開心。但似乎仍缺少了甚麼。



「……父親、不曉得會不會早點回來呢」



她喃喃自語。無論如何，這才是安婕琳的優先事項。

明明返鄉的是自己，卻要等待父親，還真是奇怪呢。安婕琳不禁莞爾。

那麼，當貝爾格理夫回來時，該怎麼打招呼呢。既然是迎接回來的人，應該是『歡迎回來』嗎？



「……唔唔，果然──」



──還是想聽父親對自己說『歡迎回來』呀，安婕琳心想。



她離開廣場，才剛到藍髮女商人的攤位打招呼，剛吃完飯的雅奈莎、米麗安和瑪格麗特便跟了上來。

一行四人便相伴前往塞蓮的宅邸。是棟用白亞粉刷得非常氣派的建築，門前還停了數輛博爾德家的馬車。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托爾內拉村的房子。

當眾人目不轉睛地遠眺著宅邸時，莎夏走了出來。



『大家、站在那裡做甚麼？』

『蓋得真漂亮……』

『工匠們很努力對吧！裝潢也是呦，進來吧！』



在莎夏的帶領下，她們和塞蓮開心地重逢，並與博爾德三姐妹一起喝茶。

房間和茶具都很典雅，絲毫沒有身處托爾內拉的感覺；安婕琳雖然坐立不安，但窗外仍是一如以往的村景。以為沒有變化的，還是改變了嗎，她想。

赫爾貝蒂嘉放下了茶杯。



『也就是說貝爾格理夫先生出去了嗎……真是可惜』

「好像傍晚才會回來……想見面的話就等明天吧」

『唔唔，還想讓師傅親自傳授招式的……』

『還有大叔父大人在咧』

『喔喔！庫雷厄姆先生嗎！』

『二姐，請冷靜點。今天才剛到這呢』



塞蓮無奈地搖了搖頭。



「塞蓮，還習慣托爾內拉嗎？已經搬來住了嗎……？」



安婕琳問完，塞蓮靦腆一笑。



『是呢，今年要在這兒過冬。有貝爾格理夫先生和大家的幫助，應該沒問題』

「是嗎。太好了……」



能這樣再好也不過。跟塞蓮一起在托爾內拉過冬。甚至讓安婕琳有些動心，想把回奧爾芬的行程延到明年春天。



她們愉快地聊了一會兒後便離開了宅邸。

日影微傾，太陽似乎更沉了。山迎光的那面似乎微微泛紅。

雲朵似乎從北方飄來，天空像是包覆著一層薄膜。



一行四人隨後走出村子。拂過平原的風，讓秀髮隨之飄揚。米麗安脫下帽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呼哈～有點冷可是很舒服～』

『怎麼那麼放鬆啊……這裡又不是妳老家』(*22)



雅奈莎接著說。安婕琳凝視著她說道。



「已經有回家的感覺了對吧……？」

『嗯、唔，算、算是……吧……』



雅奈莎害羞地搔著臉。一旁的米麗安輕笑不已。

安婕琳望向山峰，不曉得貝爾格理夫是不是正在回來的路上呢。

被染得紅黃相間、鮮豔奪目的森林，讓她想到了石越橘。

明天就立刻去摘吧，她想。帶著夏洛蒂、米托和雙胞胎，將簍筐塞滿新鮮的石越橘。僅是想像，就讓安婕琳露出放鬆的神情。



雲層漸漸變厚，天色灰暗得像是有重量似的。似乎快要下雨了。這時候會打落一地的葉子吧，安婕琳瞇眼默道。

背後冷不防竄起一股寒意。她立刻握住劍柄。



『什麼？有種、奇怪的感覺……』



雅奈莎詫異地環顧四周。米麗安戴回帽子、左顧右盼。瑪格麗特也皺起眉頭，按在劍上。



『有什麼、在靠近？氣氛很怪咧……』

「……天曉得」



話音未落，安婕琳便睜大了雙眼。不遠處突然浮現一道人影。

白色的長袍在風中飄揚。

安婕琳拔劍。



「騙人……你、明明死了……！」



只見伊什墨——修瓦茲單手握著蘋果樹枝，笑而不答。







*1: 原文中『上げ床の方』直譯應是『上方的地板（相較於泥土地和炕）』。
*3: 原文『そりゃ、まあ……』
*4: 原文中後段『そのカイヤ婆さんはもう亡くなり、アンジェリンはあんなに大きくなっている』因『なり』而加了句「滄海桑田」作為連接。
*7: 原文『そ、そんなに驚く事？』備用詞「嚇、嚇到妳了？」但應可翻得更好。
*9: 原文『駆け出したい気持ちを誤魔化しているのだ、という風に上手く言えず、アンジェリンは口をもぐもぐさせて、またミリアムを抱きしめた』
*10: 原文『生意気マリーめ……うりゃうりゃ』的「め」似乎是強調語氣的後綴詞。後段應是狀聲詞。
*11: 原文中後段『祭りの前から来る人もいるから。道も綺麗になってるし』
*12: 原文『いやあ、ニアミスでしたねえ、あたし昨日来たんですよ』
*13: 原文『あれ、そうだったんだ……お父さんたちに会った？』
*14: 原文『おう、いっつふぃえすた。れったぐったいむろー』中句的備用詞是 “It’s Festival.” 後句還沒聯想到其他可能。
*15: 原文『うん！　あのね、あのね、色々話したい事あるんだけど……』後句的備用詞是「從哪邊說起好呢」自覺有些超譯。
*18: 原文『あなたたち、そんな事言うなら手伝ってあげればいいじゃないの』應有更流暢的翻法。
*20: 原文中後段『確かにシュバイツの使う魔法だね……にしてもイシュメールがね』後句有些拿捏不住語感。
*22: 原文『何だかホッとするな……ここが故郷ってわけでもないんだけ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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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初冬入林麓。
田鄉眾返獨一急，
家常夜影疑。


下一話，


素白，
飛雪，
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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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by wandererc)多國語言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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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2-11-09 19:19:13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3-06-14 22:52:03 (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