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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 Nosy(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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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廿二、劍如虎嘯，讓手中劍







大劍的沉吟聲，從他握著劍柄的手開始撼動全身。彷彿像是從丹田深處不停湧出的共振，令他的心境靜了下來。

原本像是罩了層薄紗的記憶，此時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光采動人、歷歷在目。(*1)


雖然還想再仔細地端詳下去，但現在並不恰當。得先聚精會神地應對眼前的敵人。



『貝爾君，請別殺死那對烏鴉喔』



薩蒂說道。貝爾格理夫視線一揚。在某株巨大的芹菜上頭，正站著兩隻烏鴉往這裡瞧。他輕嘆了口氣，臉上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些。



『明白』

『抱歉啊。明明還有其他話想說的』



薩蒂說完便有些落寞地笑著。貝爾格理夫微微一笑。



『等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們再慢慢聊吧』

『啊哈哈，我有很多想聽你講的呢。也有很多想告訴你的事喔』



貝爾格理夫瞇細了眼，視線快速地掠過周圍的戰局。(*3)

不久前才見過面的聖堂騎士們。

在弗朗索瓦身後的人，就是傳聞中的皇太子吧。

卡西姆的對手似乎是個相當老練的男人，而不擅長近戰的雅奈莎和米麗安，兩人合力才跟女僕打得不相上下。



看起來像皇太子的男人淺淺一笑。但眼裡卻絲毫沒有笑意。



『白馬王子甚麼的，也太老套了吧。哎呀呀，真傷腦筋啊』(*4)



說完，他發現正偷偷摸摸地躲在貝爾格理夫身後的嬌小身影，眉頭便皺了起來。



『喂、彌勒。妳為什麼會在那啊？』



彌勒雖然反射性地『咿』的尖叫一聲，但她似乎一個轉念，便從貝爾格理夫後面探出了頭，對假班傑明吐舌、扮了個鬼臉。



『良禽擇木而居。如此而已』



安婕琳露出不解的神情。



「妳、是誰」

『我叫彌勒。別名是【黑之織錦】的偉大魔法使──』



彌勒還沒說完，卡西姆和修瓦茲的魔法已撞在一起，發出轟然巨響。班傑明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對妳很失望呦。算啦，該好好收拾一下啦』



班傑明闔上眼，開始喃喃地唱誦起甚麼。多諾萬眉頭一皺，握緊了劍。



『真是的，你還真是不能小看啊……不過，來得正好』(*5)

『多諾萬先生，我應該沒甚麼好與你為敵的吧』

『哼，反叛帝國的傢伙還說甚麼傻話？你的女兒以劍相指、指責殿下是假貨，還說那個流浪漢才是本尊。光是這樣還不夠嗎？』



貝爾格理夫聞言一驚，轉頭回望。這才在安婕琳和薩蒂身旁發現蹲著一名衣衫襤褸的男人。貝爾格理夫默默地看著安婕琳，安婕琳點頭說道。



「這個人是真的。是被抓來的」

『是嗎……』



正如所料，是因為不能殺死真正的班傑明才那麼做的吧。貝爾格理夫雖想說服多諾萬，但看情況或許行不通了。只能一戰了嗎？




貝爾格理夫謹慎地凝視著多諾萬的一舉一動，絲毫不敢大意。



此時安婕琳突然睜大了雙眼。



「父親！我馬上回來！」



安婕琳飛也似地奔向正打算刺殺米麗安的女僕，並將她踢飛。米麗安血色全無地顫抖著說。



『謝謝謝謝安婕……還以為、死定了呢』(*6)

「這傢伙交給我。妳們去父親的背後保護他」

『知道了。畢竟後衛還是打不過前排呢』



雅奈莎苦笑著把短刀收入腰間的刀鞘，並跟米麗安一起往後方移動。

貝爾格理夫重新擺出劍勢。



『……雖然我真的很想靠溝通解決，但看來似乎已錯過了時機呢』

『哼。像獅子的男人沒來嗎？你那把大劍並非凡物，就憑你這種貨色可配不上它呢……法爾卡！』



多諾萬大吼一聲，正跟瑪格麗特戰得火熱的法爾卡便立刻收兵折返。安婕琳在他的腹部砍出的傷口，已經止血了。



『聽好。殺死那傢伙，破壞大劍。精靈族由我處理』



說完，多諾萬便迎向正往法爾卡追來的瑪格麗特。


貝爾格理夫大聲喊道。



『薩蒂！跑得動嗎！？』

『咦、嗯！』

『這裡很不妙！快帶殿下離開森林！米麗、雅奈！她們就拜託妳們了！彌勒，妳跟她們一起走！』






『快跑！』



他的頭上傳來翅膀的拍打聲。烏鴉們似乎去追薩蒂她們了。




『……！』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中，法爾卡眼前突然被強光一照，不禁停下了動作。




『雖然很抱歉，但我也不想被那把劍砍啊。你就先睡會兒吧！』(*7)






被轟飛的魔力餘燼化成光點，在空中四處飄散。它們像生物般閃爍著，最後像灰燼一樣消融在夜色裡。

大魔法對撞後的震波打落了芹菜的葉子，空氣裡滿是清新的香氣，在本應緊張萬分的戰場顯得有些突兀。卡西姆扶著頭上的高禮帽，笑著說道。



『嘿嘿嘿，還真是開胃吶，是──吧』(*8)



在遠處對立的修瓦茲正皺著眉看著卡西姆，並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卡西姆手指一繞。彷彿火花般高亢又銳利的魔力渦流隨即匯集而來。修瓦茲嘆了口氣。



『……麻煩的男人』

『彼此彼此啦』



卡西姆將指尖劃向修瓦茲。聚集的魔力像長矛般瞄準著他。



『不過我等比較想跟朋友聊天，而不是你吶』

『是嗎』

『你到底在想什麼吶？打算征服世界嗎？』



修瓦茲浮起了一抹冷笑。



『你覺得這世界，值嗎？』

『以前的我等的確不這麼認為吶。但現在有很多我等珍惜的事物囉。要是你打算亂來，我等用盡全力也會阻止你吶』



卡西姆的指尖微微一動。

數把銳利的魔槍立刻射向修瓦茲。

不過他用魔力的壁壘悉數擋下。那堵半透明的牆便這麼往卡西姆的方向擴張。






『怎──麼了吶，打算一直龜縮在那嗎？』



卡西姆說完便將雙手觸地。他體內的魔力沿著雙手往下，再從地底深處兇猛地往地上的修瓦茲湧竄。

修瓦茲彷彿大吃一驚似地，一跳就往後退了約莫十步左右的距離。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冒出了一片長槍般的魔力。



『厲害，果然不能小看』



修瓦茲默默地舞動指梢。卡西姆左右兩側的空間彷彿增加了質量，往他近逼而去。

卡西姆驚訝地彎腰，閃過了夾擊。撞在一起後的空間僅僅晃動了幾下，隨即就像沒事般地恢復了正常。(*9)



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卡西姆身邊的地面像生物般起了漣漪，並纏住了他的腳。他的頭上彷彿也有甚麼正在凝聚著。



『糟啦』



卡西姆快速地詠唱、並在指尖聚集了魔力，並摸著被困住的腳旁邊的地面。



『給我等陷下去！』



地面轉眼間便像軟泥般崩落，卡西姆的雙腿重獲自由。他才剛連滾帶爬地往後逃，地面就像被甚麼無形的重物給壓塌了。

卡西姆不滿地皺起臉來。因為發現自己露出了破綻、趕緊重新擺出架式的他，卻發現修瓦茲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卡西姆不悅地嘖了一聲。



『什──麼嘛，你好像玩得很開心嘛。雖然不是要你使出真功夫，但如果不想打就快閃開啦。我等沒──空陪你玩吶』

『……少許的障礙，也能促使事象流加速嗎？』

『嗄？』

『好吧』



修瓦茲的右臂冷不防地燒了起來。火焰是蒼藍色的，就像鬼火般一團接一團地在修瓦茲的身邊浮現，並彷彿威嚇似地猛烈燃燒、四處飄盪著。

卡西姆扶正了頭上的高禮帽。



『原來如此，這就是【災厄的蒼炎】吶……』






『喂喂，你打算引起森林大火嗎？』



卡西姆一面閃躲、一面集中著魔力。



『通天　遁地　貫魂』



快速地詠唱並釋放大魔法。



魔力形成的尖牙襲向火蛇。


儘管情況並不樂觀，但卡西姆還是露出了微笑。面對強敵時的雀躍感，正是冒險者的本性。



『嘿嘿，能用魔法壓制我等，還真是厲害吶……』






『唔！』



修瓦茲皺了皺眉，身體有些搖晃。火勢減弱了些。

卡西姆趁機將魔力灌注到魔牙之中。魔牙就像是巨獸的嘴，將火蛇蠶食鯨吞。



『還沒完吶！』




他一次就製造了十來顆魔彈，接著一起將其往修瓦茲身上招呼。火勢變弱的火蛇似乎攔不下它們。



修瓦茲嘖舌，把火蛇給撤除了。因為阻擋他的魔力消失了，卡西姆失去平衡似地踏了空。

火舌消失後，修瓦茲右手的火焰變得更加驚人。

修瓦茲的火炎就像是披風一般，輕輕一揮便將襲來的魔彈全消滅了。箭矢般的魔彈被蒼藍色的火炎一燒、變回了魔力，消散在空氣之中。



『不愧是【碎神蓋】……』



修瓦茲將自己包覆在火焰中，並讓火勢變得更加兇猛。火舌延燒到周圍的巨大芹菜林，火勢開始迅速地蔓延開來。



附近耀眼的蒼藍色火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陷入一片火海的話，戰場就更小了。(*10)



「真是的，卡西姆先生太誇張了……」



安婕琳深蹙著眉，在變成了大火把的樹林間穿梭。雖然火勢又猛又熱，但蒼藍色的火光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

突然間背後冒上一股寒意，她立馬以劍為盾。一把飛刀擊中了劍身。

她望向飛刀襲來的方位，搖晃的火舌間似乎有道身影迅敏地一閃而過。(*11)



「嘖，剛才也是這招」




被樹林環繞的戰場對對方有利。況且因為火勢的關係，行動上又更加不便了。



「正面決鬥的話、我才不會輸」



安婕琳嘟噥著，用劍把對方射來的細針拍落。

即使她不會玩這招，但對守方來說相當惱人。這種不正面迎擊的敵人，確實很難應付。(*13)



火勢越來越旺，並在芹菜林中延燒開來。

不過危機就是轉機。要是戰場就這樣變得開闊的話，對方就無處可藏了。一望無際、空曠的戰場，正是安婕琳所樂見的。



「哇、喔」



這次換成從頭上鋪天蓋地撒下來的針雨。芹菜葉的灰燼也隨之緩緩飄落。



「咕唔、在樹上嗎」






看來女僕的盤算是不讓安婕琳逃出林子、才提前到這裡埋伏的樣子。




火焰的熱氣往上飄，讓樹上的氣溫很高。但視野也好了不少。安婕琳發現了女僕的蹤跡。



「捉迷藏到此為止！！」




安婕琳不禁失去了平衡。

女僕並未放過這個瞬間，掏出短刀、手起刀落。



「咕唔！」




女僕趁機往安婕琳的雙腳一掃。

但安婕琳並沒放開女僕的手。兩人糾纏在一起，從樹枝上跌了下來。



「妳這──！」



安婕琳將女僕的身體用力一扯、讓自己在其上方，然後往她的身體用力一跺、向上一跳。

雖然女僕背朝下往地面摔去，但她的身軀僅微微一翻，便緩緩地站了起來。



殺氣騰騰的安婕琳著地後，便靈巧地揮劍欺近女僕的身邊。



『……請您饒命』

「！」



淚珠從女僕的雙眼撲簌簌地流下。那可憐的樣子讓安婕琳不得不停下了劍。然而就在那瞬間，女僕就用那表情向安婕琳刺出匕首。



「咕！」



雖然軀幹閃過了，但大腿還是中了招，劃過的傷口滲出鮮血。

但安婕琳反射性地反手持劍，這次毫不心軟地揮出一道劍光。

女僕的首級在夜空飛舞，血泉從她的脖子噴灑一地。



確認倒下的女僕沒有動靜後，安婕琳收劍入鞘。



「……令人厭惡的對手」



就刺客來說，或許是最頂尖的那種吧。安婕琳完全被她最後的苦肉計給欺騙了。

不是再愣著的時候了。安婕琳轉身，奔往燃燒中的芹菜林外頭。



芹菜林外，兩頭烏鴉正盤旋著，輪流往地面的獵物俯衝而去。

薩蒂將班傑明守在身後，雅奈莎和米麗安則各自握著武器，對著烏鴉乾瞪眼。



『可惡，飛得好快……』

『怎麼辦啊～我不太會用捕捉類的魔法啊～』



薩蒂滿懷歉意地說。



『抱歉啊，對妳們兩位作這麼不合理的要求』

『您在說什麼啊，我們也不想殺死被控制的孩子們喔』

『是啊是啊～！喂～快清醒些啊～！哇喔！』



烏鴉像箭矢般往她們射了過去，從米麗安的身邊飛過。她跟雅奈莎的身上，都有無數條被爪子和鳥喙劃過的傷痕。

薩蒂怒吼。



『哈爾！瑪爾！別太過分！你們不是那麼輕易就被人控制的軟弱孩子吧！』



烏鴉飛了上去，嘎嘎地盤旋著。雅奈莎嘖舌。



『要是能……讓他們停下來的話』

『雅奈～妳沒帶粘鳥膠嗎～？』

『我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啊……可惡，真傷腦筋』




雅奈莎回頭問道。



『彌勒，有甚麼辦法嗎？』



在班傑明身旁蜷起身子的彌勒，瞇細了眼睛。



『……那些烏鴉，這麼重要嗎？』

『欸～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啦～！哇～！』



烏鴉啄著米麗安的三角帽。雅奈莎射了隻威嚇性的箭。烏鴉雖然跳開了，但卻襲向門戶大開的雅奈莎。



『糟了──』




薩蒂深吸了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



『抱歉呢……沒事了。解決他們吧』

『咦、可是』

『怎麼能因為我的任性，讓妳們受傷呢』(*15)



薩蒂說完便凝視著天上的烏鴉們。彌勒問道。



『……不是很重要嗎？』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呢。不過還能怎麼辦呢』

『是嗎』



彌勒站了起來，輕柔地舒展雙臂。魔力像渦流捲起了一陣風，讓衣襬飄舞了起來。



『烏鴉落地後，馬上抓住。之後的報酬就有勞囉』

『要是妳能早點有幹勁就好啦！米麗！準備好了嗎！？』

『交給我吧～！』



米麗安輕揚手中的法杖，射出許多發弱化版的魔彈。烏鴉們對這樣的反擊好像很慌張，匆匆地閃避著魔彈。



『好！』



雅奈莎看到以後便折斷箭矢，並用布包住了前端，快速地拉弓、放箭。


不久後，另一隻烏鴉也被同樣的手法擊落，兩隻烏鴉都被自己的影子束縛，動彈不得。

薩蒂驚訝得目瞪口呆。



『哈哈……真不愧是安婕的隊友呢……謝謝！』

『嘻嘻，能被薩蒂小姐這麼說，感覺很榮幸呢』

『呵呵～光是能被貝爾叔叔的朋友這麼稱讚就很開心囉～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嗎喵～？』



米麗安把帽子戴好，環視四周。林子燃起的蒼藍色火光，把附近照得有如白晝。


瑪格麗特露出頗有餘裕的微笑，對著守方的多諾萬說道。



『哎呀哎呀，怎麼啦──。是閃到腰了嗎，大叔？』

『咕、妳這……』






『真無聊。那隻兔子還更強咧』

『低俗的混帳……這有違高貴的精靈族之名啊？』(*16)




不過更重要的是，她太強了。多諾萬身為聖殿騎士多年以來累積的經驗，實力絕對不差，但在她面前卻顯得毫無招架之力。



瑪格麗特輕輕地抖了抖劍，腳尖咚咚地踢了幾下地面。她左顧右盼，蹙眉看著蒼藍色的熊熊大火說著。



『差不多該結束咧。要是被燒死就蠢透啦』

『別小看──！』



此時，從多諾萬的身後傳來一股令人寒毛直豎的氣息。瑪格麗特就不用說了，多諾萬更是驚訝地回頭望去。




黑衣的怪物臉部的地方，有兩顆像眼珠般的紅色物體牢牢地看著瑪格麗特，就好像多諾萬不存在似的。



『咒、咒靈……？不可能，不過又怎麼會……』

『哈哈，聖堂騎士不是信維耶納教的嗎？還帶了這麼邪門歪道的援兵啊』



瑪格麗特為了掩飾自己的自然反應、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便刻意用挑釁的語氣說道。多諾萬不禁嘖舌。



『……要是那玩意是我方的人，那肯定是主神的旨意』(*17)

『還真是隨便的神咧。你啊，肯定不虔誠啦』



瑪格麗特說完便舉起了劍。

黑衣怪物發出如深埋在地底的呼號聲，便往瑪格麗特跳去。細長的手臂從衣服下伸出，留著虯曲指甲的手，抓著瑪格麗特的細劍不放。



『你這、噁心的玩意！』



瑪格麗特用力地揮劍。

但怪物的手不但沒有被斬斷，牠還沿著在地面往瑪格麗特爬去。

瑪格麗特立馬扭轉身軀，將細劍順勢刺入怪物的身體。但沒有手感。不僅如此，還有某種令人不快的感覺沿著劍身傳了過來，讓她趕緊把劍拔了出來。



『混帳，棘手的傢伙……』



她看著被蒼藍色的火焰照亮的怪物。即使看起來像人，但要害處卻大不相同。或者說，反倒是不論把劍刺進哪，都可能變得更加危險。

雖然瑪格麗特能討伐魔王，但對眼前的黑衣怪物傳來莫名的詭異感，讓她投鼠忌器。



多諾萬從怪物身後的死角劈向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雖然輕鬆地擋下這招，但怪物同時也襲擊而來。雖然牠的手上並沒有兵器，但光是想到被牠的手碰到，就不禁令她不寒而慄。



她雙手一閃、把多諾萬往前逼退之後，跟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喘著大氣。多諾萬露出邪笑，擺出了劍勢。就像是怪物的力量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感情很好嘛？乾脆改叫你黑騎士好啦？』

『就繼續耍嘴皮子吧，反正妳再說也沒幾句！』



多諾萬又跟怪物同時出擊。就算有兩個多諾萬一起上，瑪格麗特也能應付，但黑衣怪物卻很麻煩。如果專心對付牠的話，多諾萬的劍也會變得很危險。

更何況猛烈的火勢還在增強。要是再這麼僵持下去，恐怕情勢也會更加危險吧。

雖然瑪格麗特有一瞬間不知所措，但她隨即轉頭就跑。多諾萬錯愕地目瞪口呆。



『竟然逃跑啊！妳這個膽小鬼！』

『哼，咱要是在這裡意氣用事的話，可是會讓貝爾和叔公大人生氣的！』



瑪格麗特調皮地吐舌後，便徑直往林子外跑去。

伴隨著芹菜樹的焚燒聲，她鑽過林木的縫隙，眼前的景色突然變得開闊。月光映照在遙遠的海面上，白色的海面看來風平浪靜。



當她環顧四周找尋隊友的蹤跡時，多諾萬從林子裡追了上來。



『看妳往哪逃……！』



說完，他便往瑪格麗特砍了過來。瑪格麗特擋了下來，並迅速地環視一圈。沒看見黑衣的怪物。瑪格麗特一口氣反守為攻。多諾萬吃驚地轉成守勢。



打了幾個回合後，雙劍再次交擊拉鋸。

姿勢沒調整好的多諾萬被瑪格麗特一推，往後跌了幾步。(*18)



『妳、妳這混帳……！』

『要是沒那個怪物，你才不算甚麼咧。咱現在就收拾你！』

『別開玩笑了！怎可能被妳這種低賤的精靈給──！』



此時，傳來貝爾格理夫的怒吼聲。



『瑪麗！躲開！』



瑪格麗特一驚，急忙往後一跳。

多諾萬雙眼瞪的老大，視線緩緩向下移動。從他的肚子裡穿出了一段劍刃。



多諾萬張口開闔、欲言又止，不久便吐出一口血來。



『怎……麼回事……』(*19)



他雙膝一軟、往下一跪，視線向後頭看去。

法爾卡正站在身後。他如往常一樣沒有表情，手中的劍正插在多諾萬的背後。



『法、爾卡，你這、傢伙……』



法爾卡俐落地抽出了劍，並露出厭煩的神情把多諾萬踢向一旁。



『隊、隊友反目……？』



瑪格麗特雖感錯愕，卻突然覺得腰側痛了起來。她驚訝地用手一摸，才發現已溼答答地沾滿鮮血。她垂頭一看才發現腰部有道撕裂傷，還在滲著血。

是嗎，原來法爾卡不是要殺死多諾萬，而是多諾萬剛好擋在法爾卡跟自己之間。她此時才終於搞懂了。



才覺得雙腳似乎使不上力，瑪格麗特便已軟倒在地。


 
 
 


*3: 原文的『軽く見やった』只查到『輕視』的意思。這邊解讀為『軽し』的變化。
*5: 原文『まったく、お前には驚かされる……だが丁度いい』
*6: 原文『ああありがとアンジェ……死ぬかと思った』
*7: 原文『悪いがその剣とまともに切り結ぶ気はないんだ。少し眠っていてもらうぞ！』
*8: 原文『へっへっへ、腹が減っちゃうね、どーも』語境有點難翻。
*11: 原文『アンジェリンはナイフの飛んで来た方を睨むが、何かの影が素早く動いて炎に紛れるばかりだ』
*15: 原文『わたしの我儘であなたたちを傷つけるわけにはいかないよ』
*16: 原文『野卑な……これが高貴な種族だというのか』
*17: 原文『……これが私に味方するというならばそれも主神の御心に相違ない』
*19: 原文『がッ……な、なにが……』前句不確定是狀聲詞還是某句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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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兵分多路。
兩死兩傷。
咒靈，法爾卡。


下一話，

藍火。
絕體絕命。
勾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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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の花嫁
(by wandererc) 多國語言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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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21-02-17 20:58:06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2-21 23:44:44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5-03 06:21:24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5-10 23:53:20 (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