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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 Nosy (備份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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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輕之國度的 Binarytree 翻譯君的文章提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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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以石為地。







工會的地面是用石板鋪成的。牆壁刷上粉筆般的白堊石粉，剛蓋好時還是純白色的，但積年累月後，幾乎成了暗灰色。



一大早被叫出門的安婕琳，抑制著想打哈欠的衝動走進工會。總覺得好像人潮比平時還洶湧。




「這些傢伙來幹嘛的啊……」



安婕琳皺著眉頭走向櫃檯。在櫃檯前的人群中，看見雅奈莎和米麗安的身影。雖然想打招呼，但櫃檯有點吵鬧。


戎裝的老人一開口便聲如洪鐘。



『太吊兒啷噹了不是嗎！！萊昂內爾！拿出幹勁！！』

『那個、奇博爾格先生，我已經很努力了呦……這是魔獸們異常活躍的緣故啦。還有請小聲點』



看著萊昂內爾慘兮兮的樣子，一位搖曳著及地長袍、蓄著長長白鬚的老人嘆了口氣。



『居然得出動吾輩這群老骨頭，情勢還真是不忍卒睹吶……唔，亦非如此，吾輩似乎亦需負部分責任……』



安婕琳高興地飛奔起來，她輕盈地扭轉身子並穿過人群、俐落地站在兩位老人家面前。



「肌肉刺青將軍……！白金大叔……！」



兩位老人看到安婕琳的出現，都綻開笑顏。



『哦、安婕！看來蠻有精神的不是嘛！！』

「那還用說……你以為我是誰呀」

『嘎哈哈哈！還真是沒變啊妳！！』






『喂、奇博爾格，別用你的蠻力欺負安婕琳。她很可憐不是嗎？』

『欸！？什麼！？德爾特斯、你說了什麼嗎？』

『別在別人耳邊大喊啊、莽夫！』

『哎呀、上了年紀嘛！離耳朵太遠怕你會聽不見不是嗎！！』

『所以說，大吼與那有何相干？……罷了罷了。安婕，看見妳氣色不錯，就比什麼都好』



安婕琳對這兩位絲毫未變的故人，微微笑著。



這兩位老人是退休的前等級 S冒險者。

已過耳順之年的後半、即將屆滿古稀之歲，但身體仍老當益壯、背脊直而不駝。

他們大約在兩年前退出冒險者的行列。

當時已嶄露頭角的安婕琳，和他們結為忘年之交。

在戰場中具有驚人實力的老人家，也樂於在安婕琳面前展現出好爺爺的形象，當她是孫女般照顧著。安婕琳也喜歡那樣的他們。



奇博爾格的別名除了【擊滅】之外，還有一個綽號『肌肉刺青將軍』，是安婕琳對全身肌肉鍛鍊有素的他的愛稱。





安婕琳像盪著鞦韆似的，垂晃在奇博爾格的胳膊上。



「難道說……你們要復出了嗎？」

『說得沒錯！年輕人看起來散漫如沙不是嗎！！』

『別無他法。若魔獸的異常活化繼續下去，吾輩亦不能坐視不管』



德爾特斯說完，奇博爾格豪邁地笑著。



『嘎、哈、哈、哈！！你想管什麼、德爾特斯？其實只是想放手大鬧一場不是嗎？！我也是啊！！』

『囉嗦，奇博爾格。唯獨不想被你這種人說三道四』

「唔呼呼……感情真好呢……但你們為何要退休呢？明明還很有活力的」

『還不是為了可愛的孫子！！但最近嫌我很吵喲！！都不讓我靠近了不是嗎！！所以最近很閒！！』

『就不能再小聲點嗎……我的話，只是倦了。不認為冒險者是終生的志業……但入行四十載以上的我，早已錯過轉行的時機了吶』



安婕琳滿意地笑著。

大廳裡的生面孔，也許是剛被挖角到工會的也不一定。安婕琳想起萊昂內爾，雖然他上周工作遇到瓶頸，但這周似乎頗有進展。



「工會長，這次的工作執行得很迅速。謝謝！」



萊昂內爾被奇博爾格甩飛後，頭下腳上、仰天露出苦笑。似乎連笑出聲的力氣都沒了。




「……雖然想說那你早就該這麼做，但事情都過去了。我原諒你」(*1)



萊昂內爾驀然地站起，板著臉撓了撓頭。






德爾特斯驚訝地瞇起眼睛、撫摸長髯。



『這不是拖延工作的藉口，萊昂內爾吶』



萊昂內爾嘆了口氣。



『我明白自己的無能喔……但無能，也以無能的方式努力過了』

『不習慣麻煩別人，是你的缺點。得在安婕說教之後才來拜託我們，還真是無能……』

『不是的，我也有聯繫帝都的老朋友。但是，從帝都到這最快要花一個月……不，這種鬼天氣至少要花兩個月吧。事實上他們也還沒到……』

『這就是為何早知如此啊。得到職位後，學會了明哲保身嗎？』

『太苛薄了啦，德爾特斯先生……我已經不成人樣了，還請嘴下留情』



萊昂內爾垂頭喪氣著。

職工們在大廳大聲說些什麼。可能是在向新加入的成員們發出指示吧。他們各自點頭後，摩拳擦掌地出門了。



似乎只有等級AA以上的冒險者聚在櫃檯附近，共約三十個人。

還有幾個等級 S的冒險者隊伍，最近都沒有看到他們。似乎因為他們像安婕琳一樣在東奔西跑著，所以連打個照面的機會都沒有。

沒見到兩個應該也在場的等級 S冒險者。是因為覺得奧爾芬已經快沉了所以趁早跳船了吧。(*2)

高階冒險者大多彼此認識，安婕琳就正和其中幾人打著招呼。

其中有將近十位老人，皆是奇博爾格和德爾特斯的隊友。他們都是已經退休、年過五六十歲但仍然硬朗，曾為高階冒險者亦非浪得虛名。(*3)



米麗安和雅奈莎來到安婕琳的身邊。



『早，安婕』

『早安～好厲害的畫面～』

「早……之後就可以更安心囉」



安婕琳興奮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德爾特斯邊撫摸著長髯邊說道。



『所以，我們接著應該做什麼？如果對應災害級魔物的策略是在這待機，那可敬謝不敏』



萊昂內爾搔了搔頭、瘪緊了嘴。



『才不做那麼無謂的事。異常發生的原因已經確定了』

『原因……？已經知道了嗎？』

『昨天才得知，但還不確定，』萊昂內爾聳聳肩。『我剛開始也不相信呦，原因是魔王甚麼的』



冒險者們喧嘩了起來。迄今關於魔王復活的傳言不少，但沒人會認真看待。或許的確有什麼要傳達的訊息在裡面。

安婕琳把身子往前探。



「是真的嗎？」

『因為無法確定、我的能力又有限，所以現在有別人在調查』

「……？工會長自己調查嗎？不是讀文獻，而是實地場勘？」


「可是，由低階冒險者們協助的話……」

『不行不行，在可能出現災害級魔獸的地方，不能讓他們承擔風險對吧……只能安排去比較安全的地方。但這種情況下，沒那麼多安全的選擇』

「但……如果委託高階冒險者有空時幫忙……」



萊昂內爾苦笑著，又撓了撓頭。




「……那麼，工會教官……」


「啊、那跟埃斯特佳爾的冒險者請求支援的話……」


「可、可是，工會之間呢？……動之以情、能先賒帳的話……」



奧爾芬的工會至今肩負著其他城鎮工會的工作，安婕琳就做了很多次。萊昂內爾別過眼神、搔著臉頰。




「那些報酬後來也好好的收到了就是……就算冒險者的原則如此，工會間的關係也是嗎……？」


「那……你一直在孤軍奮鬥嗎？」




萊昂內爾大大地吐出一口長氣。







就算這樣，還是獨自一人肩負重責做到這個程度，果然是符合前等級 S冒險者的形象吶。



安婕琳認為這個人雖然又懶、動作又慢，非常笨拙，但是很溫柔、總是優先考量最柔弱的人。想著想著，安婕琳不知不覺就稍微地惱羞成怒了起來。



「……明明開誠佈公就好的……」

『哎呀……因為要說明甚麼的，不就像是在找藉口嗎……現在這麼說也有點像在推託啦……』

「但為何甚麼不試著跟我說看看呢……？之前還一副囂張的樣子對你說教，我覺得像個笨蛋……對不起，工會長……」



萊昂內爾看到安婕琳低頭鞠躬道歉時，不好意思地搔著臉頰。




「嗚唔……」



奇博爾格豪爽地笑著撫摸安婕琳低垂的頭。






德爾特斯同意著奇博爾格般地輕點著頭，並溫柔地拍著安婕琳的肩膀。






萊昂內爾被兩位資深前輩的話戳中弱點，垂頭喪氣了起來。




『欸！？啥！？萊昂內爾、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怎樣都好啦！那個、什麼、總之！一起出發吧，我邊走邊解釋喲！』



萊昂內爾自暴自棄又裝模作樣地，抬起胸膛走出工會。

聚集的老前輩們豪爽地笑著，跟著萊昂內爾的腳步。安婕琳一行人也一起往外走去。



○



走出工會時，陽光照耀著大地。這裡沒有厚厚的雲層，涼爽的微風吹拂著、陽光煦煦。往來的交通道路上，仍可見到些許殘雪。






「……領主也太晚出軍了吧」

『調度軍隊似乎不是免費的喔。這也是就結果看來，為何總由工會發表討伐任務的原因吧。似乎把防禦魔物當成是工會理所當然的工作』



雅奈莎說。米麗安點著頭。



『至今都是這樣撐過來的呢～但若再這樣不上不下、維持表面和平般地繼續度日，不知哪天又遇到窘境都不意外呢～』

『嗯，而且長久以來，東部國界的煙硝味一直很重，所以也得在那分配一些軍力。但若魔獸將國家從內部開始崩壞，保家衛國豈非本末倒置？』

「真是的……但也就到今天為止。不管是魔王還是什麼的，看我將它打得體無完膚……！」

『哼哼～開始手癢了呢～但爺爺們也在的話，可能會被搶先一步喔～』



根據萊昂內爾的說法，在奧爾芬附近，某個被遺棄的地城裡似乎蘊藏著巨大的魔力。

原以為是高難度的地城，但從資料看來只有 E級。因此，只派低階隊伍調查周圍地區，但總是一無所獲，反而延後了調查工作的進度。



這裡的魔力，透過地脈流通到各地魔物們聚集的熱點，並影響著附近的魔物們。因此導致了災害級魔物的出現、或魔物大量產生的異常情況。



「魔力會沿著地脈蔓延啊……我現在才知道……」



安婕琳說著。米麗安露出複雜的表情接著說。



『通常不會這樣的呢～是因魔王有如此強大而源源不絕的魔力呢～』

『是強敵吶……會是怎樣的對手呢』

「怎樣的對手都好……終將被我滅殺」



雅奈莎望著輕描淡寫的安婕琳嘆了口氣。



『因為似乎真能做得到，才令人困擾啊……』



數台馬車奔馳將近一小時，穿過一片小樹林、來到一片連綿不斷的丘陵地。似乎在最大的山丘上有個水平的洞穴，通向地城。

但很久以前，由於地城的核心消失便被廢置了。因此，冒險者們大多不會靠近這裡。



這次將進入的便是這個地城，並討伐可能是導致魔力外洩漏的主因。那個存在極可能是魔王。

馬車陸續停止，冒險者們紛紛下車。

安婕琳按摩著坐在馬車裡、搖晃到麻痺的屁股，斂容正色地看著地城的入口。並沒有吹來感到特別異常的風。裡面真的有魔力聚集著嗎？



片刻後才發現有人站在入口處。她有著一頭失去光澤的灰色長髮，還裹著非常厚的外套和圍巾。

萊昂內爾快步走往該人身邊。



『怎麼了，瑪麗亞女士？有什麼異常嗎？』

『沒。但裡面肯定有個異常扭曲的魔力團。而且有誰張開了隱藏其存在的結界。相當有實力啊。所以魔力或魔獸都跑不出來』

『果然……那、地脈呢？』

『由於結界的關係，魔力往下沿著地脈洩出來。所以才有這麼多活躍的魔物。真是的，將令人憐愛的少女獨自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咳、咳)』




安婕琳高興地奔向那名女子。



「瑪麗亞婆婆……！」

『(咳─吼、咳吼)……嗯？安婕嗎？一點都沒變吶。這孩子』

「婆婆，最近好嗎？病，沒問題嗎？」

『才不是沒問題喔(咳吼)。竟然把少女般柔弱的我，硬拉到這種地方』



雖然嘴裡嫌棄著，但瑪麗亞手中仍不停撫摸安婕琳的頭。接著她看見站在後面的雅奈莎和米麗安。



『哦，小ㄚ頭們。有好好努力嗎？竟然需要我出手。表示妳們幹勁不夠啊。嘎哈……(咳吼、咳吼)』



似乎是話說到一半就被什麼卡住了喉嚨，瑪麗亞咳得非常厲害。雅奈莎愣了一會，衝了過去摩娑瑪麗亞的背。



『瑪麗亞女士，請別勉強……都已經是有年紀的人了』

『(咳呵)……囉嗦。才只有活蹦亂跳的六十八歲而已呦』

『六十八歲才不是活蹦亂跳咧～這個老太婆～！』



瑪麗亞怒視著指著她笑的米麗安。



『囉嗦、笨蛋徒弟！怎敢對師傅伶牙俐嘴的！(咳─吼、咳吼)』

『啊哈哈～這就是長年來虐待弟子的報應呦～妳看看妳、妳看看妳～』

『這死小鬼……(咳吼、咳吼咳吼、喀咳)』



可能是因為憤怒，瑪麗亞又開始用力地咳著。雅奈莎慌忙地再次撫摸著瑪麗亞的背。米麗安則咯咯地笑著。



她是三年前退休的前等級 S的冒險者。

瑪麗亞是剛出道的米麗安的師傅，也是有著【屠龍】或【灰色】別名的大魔導師。其威名不僅限於公國境內，而是聲名遠播到整個羅迪西雅帝國。

雖然已經六十八歲、但仍保青春的容顏，是因擁有強大的魔力阻止了肉身的衰老。

但當某次討伐 S級魔物、詛咒龍的時候，在歸途中不慎淋到了龍血而受到詛咒。




德爾特斯和奇博爾格也走了過來。德爾特斯撫摸他的長髶，露出訝異的表情。



『真想不到，瑪麗亞，妳也被喚來了？』



瑪麗亞輕輕地嘖了一聲，瞇起眼睛。



『德爾特斯嗎……罷了。真是的。一群老不死的聚會是怎樣(咳─吼、咳吼)』(*6)



奇博爾格大聲地對仍不停咳著而喘不過氣的瑪麗亞咆嘯。



『瑪麗亞！！還沒裝病完嗎？！真不成樣不是嗎！！』

『才不是裝病！早點去死吧肌肉不倒翁！(咳吼！ 咳吼咳吼！)』

『欸！？什麼？？瑪麗亞，妳剛有說話嗎？』

『去死啦！！還是要我順手送你上路！？』

『那個──請問，我可以繼續發言嗎？』



被久違重逢的老前輩們擠到邊邊，萊昂內爾露出真是受夠了的表情說著。老前輩們笑著轉過身，示意讓萊昂內爾繼續話題。萊昂內爾嘆了口氣。



『好吧，瑪麗亞女士證實了其中隱藏著魔力塊、並且魔力也確實沿地脈蔓延。雖然無法保證擊倒那傢伙後，這次魔物大量的異常產生是否會冷卻下來』

『再來怎麼做好呢～？作戰策略是～？工會長～』


『囉哩叭唆地太長了！換句話說！一拳揍飛那些傢伙就夠了不是嗎！！』

『欸、等──』



瞬息之間，萊昂內爾還來不及阻止，奇博爾格已經出拳。

他身上的長披風飄揚著、手臂刻著的術式刺青發出光芒，就這樣紮紮實實地痛毆在地城所在的丘陵上。

同時，巨大的衝擊波襲來，一半左右的丘陵消失了。



『啊。結界消失了……(咳吼)』



瑪麗亞嘟噥著。不久後，往地城的洞穴開始冒起一股不祥的瘴氣、魔獸們接二連三的湧現。原本是 E級的地城，竟出現 B級或 A級、甚至更強的魔獸們。

萊昂內爾抱頭苦惱著。



『這都做了什麼好事啊，奇博爾格先生……』

『嘎哈哈哈哈！省了不少麻煩不是嗎！喂、魔王、滾出來！！』

『留步，奇博爾格。不能讓汝獨占鰲頭』




兩位老人意氣風發地跳入一群又一群的魔獸中，易如反掌地擊滅掉。

隨後，兩位老人的隊友們也接連地屠殺起魔獸。每個人都流露出不符年齡的活力。如此充滿著幹勁，或許是因為每個人都非常享受與魔獸戰鬥吧。



看著訝然失語的現役冒險者們，萊昂內爾無奈地搖了搖頭。啪的一聲雙手一拍，大聲喊道。



『好─的，敬老會開始啦！為了讓爺爺奶奶們能更輕鬆地大展身手，這邊也幫忙準備配菜吧！』



透過這段話才回神的冒險者們，苦笑著各自用武器擺好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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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語：
一萬一千字耶。啊哈哈哈。


感覺到漫畫版嵌字君跟翻譯君的執念。
工會長的抱怨台詞也太多了吧唉呦喂。
【擊滅】跟【白金】也是。台詞多，動作也多。

人設分辨小筆記：（標點符號之類的）
擊滅：大聲公。好爺爺。拳鬥士。不知道是真重聽還是裝傻。驚嘆號跟「不是嗎」是關鍵字。常常會一連出現兩個！！
白金：假斯文? 好爺爺。長槍使。有點腹黑，但留著長長的白鬚。偶爾文言，但骨子裡是武人。刪節號不少……
屠龍：淑女心。好奶奶。魔導師。弟子米麗安比較像死對頭。各種咳嗽、清痰用的狀聲詞。咳─呵、吼、喀。句子不長，常用句號。
工會長(更新)：骨子裡懶散、但其實頗人性化的主管。不擅長溝通與分配工作，所以傾向獨背重責。逼急了還是會有點表現。


生力軍抵達地城門口，
準備解決魔物的異常源頭。

雖然外殼被發光的肌肉爺爺轟了一半。



下一話，
地城的進度，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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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warrenchen 時間: 2019-12-05 17:57:51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0-12-29 19:18:21 (台灣)

※ 編輯: warrenchen 時間: 2021-08-19 04:31:29 (台灣)